第190章 梳頭才是正事
2024-09-26 19:58:43
作者: 心的海洋
這麼說的話,線索難不成在堂屋?
那裡黑漆漆的,光是看一眼我都覺得難受。
可是沒辦法,我必須得把事情解決,不然肯定走不掉。
提著口氣,我重新挑起人皮燈,朝著堂屋走去。
不料,這一次我才剛一進門,就感覺渾身不自在。
總感覺這宅子裡,有雙眼睛在一直盯著我。
繞過天井,走到堂屋前。
我最先看到的,就是屋裡那張積了灰的八仙桌。
整間堂屋裡空落落的,乍一看,基本沒啥有用的線索。
我裝著膽走進屋,在桌子上看到了一處不明顯的印跡。
於是,我試著將人皮燈放在桌上。
不出所料,燈座和印記完全吻合。
人皮燈,果然是陳癲公從這兒拿走的。
俗話說:「燈在中堂明,官坐百姓家!」
這不單是一種美好的願望,同時也是開棺人的一句順口溜。
由此我判斷,這間堂屋裡一定藏著口棺材。
地板下面有暗室這種想法,我是不會再去考慮了。
堂屋本身應該沒有問題。
可為什麼家具都搬走了,卻唯獨留下這張八仙桌?
細加琢磨後,我發現,這盞人皮燈,或許也是一盞引路燈。
經過我再三猶豫,最終,我還是咬破了手指。
我顫顫巍巍地把手指按在人皮燈罩上。
那股吸附力再次出現,人皮燈也緩緩亮起。
在人皮燈的映照下,我總算找到了線索。
可這條線索,卻著實看得我心驚膽顫。
不知道是誰在牆上,用白色的石筆,寫下了一行字:「未了新人恨,莫點招魂燈!」
我得趕緊找到梳子才行。
天井……
可天井的草都被我拔完了,沒看見有梳子啊。
焦躁和不安,令我的雙腿有些不聽使喚。
我在堂屋裡來回踱步,反覆思考著,是不是有什麼細節我沒有留意到?
但想來想去,我還是覺得……要不還是跑吧。
眼下我遇見的麻煩,跟開棺完全是兩碼事。
走陰的規矩我懂,但具體該怎麼辦?
除非孫老爺子神兵天降,否則,我根本就是個門外漢。
已經折騰了大半宿,難不成真要等到天亮?
然而就在這時,屋外再次響起了濕噠噠的腳步聲。
好傢夥,人家新郎倌都來第二趟了,我這還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我本以為,它進屋後,會和之前一樣上樓、敲門、消失。
可隨著腳步聲離堂屋越來越近,我一下子就慌了。
側目一看,泥腳印果然是朝著堂屋走過來的。
如果之前他也來過堂屋,那地上肯定會留下腳印才是。
顯然,是我的某個行為把它給引到了這兒。
人皮燈。
算起來,我到這鬼地方的途中,身後就一直有類似的腳步聲。
孫老爺子說過,人皮燈真正的作用是招魂。
難不成,是我把這位貴人給引到這兒來的?
一定是這樣,否則根本說不通啊。
泥腳印「啪嗒啪嗒」地走入堂屋。
那股濃烈的屍氣,頓時勾起了我的記憶。
看著那一個個腳印,我的心一瞬間懸到了嗓子眼兒。
我讓朝旁邊,想看看它到底是被我引來的,還是被燈給引來的。
幸好,腳印筆直前行,根本沒有朝著我拐彎。
果然他才是人皮燈招來的魂。
如果我猜得沒錯,縫製燈罩的人皮,應該是樓上「那位」新娘子的。
年輕、女人、未出嫁。
這三個特徵,都符合製作人皮燈的條件。
燈里的怨氣自然也是她的。
每當我把燈點亮的時候,也正是她的怨氣,招來了眼前「這位」貴人。
起初,我一直以為,樓上「那位」才是苦主。
也正是因為這個先入為主的想法,讓我的所有推測都變了形。
宅子裡發生的事,或許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但「這位」貴人就算不是新郎倌,也一定和苦主認識。
否則,它不會被怨氣所吸引到這兒。
我相信,事情的真相,就是這樣。
在我自顧自思索的同時,腳印緩緩步入人皮燈的光暈。
就在燈光照到腳印的時候,那雙慘白的雙腳,再次出現了。
是她。
本來我以為「這位」貴人一定是個男人。
畢竟它的腳,比我都大。
可當事實擺在眼前時,我不得不承認,女人的腳,也可以很大。
人皮燈的光十分詭異,它居然能把看不見的東西給照出來。
我屏住呼吸,靜靜地觀察著眼前「這位」貴人。
她往桌上放了一樣東西,隨即便離開了燈光範圍。
堂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屍氣經久未散,我能確定她此刻仍在屋裡。
我長吁一口氣,躡手躡腳地走到桌子旁邊。
只見人皮燈下面,竟赫然放著一把斷了齒的木梳子。
我不是瞎子,剛才桌上絕對沒有這東西。
所以……是她放的?
我沒多想,伸手過去就想把梳子給拿過來。
不料,我的手剛抻到燈光下面,一聲悽厲的尖叫,差點兒刺穿了我的耳膜。
「啊。」
突然。
一雙皺巴巴的手,從黑暗中探出,在燈光下,它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拿著梳子,奮力想要甩開它。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莫非,她並不是想要把梳子給我?
管不了這麼多了,給樓上「那位」梳頭才是正事。
我使出吃奶的力氣,胳膊用力往回一拽。
就在我的手離開燈光的同時,那雙手立馬就鬆開了。
但我此時手裡,明明有梳子的觸感,但就是看不到梳子的形狀。
我懂了,難怪我把天井的草都拔完了,可就是沒找著梳子在哪。
這把梳子和眼前「這位」貴人一樣,壓根就不是陽間的東西。
所以必須得打著人皮燈才能看見。
謎團,總算是解開了。
難怪孫老爺子和師父總說,走陰的人,命得硬。
命格稍弱的人,哪經得住這麼多起伏?
遇上事,別說思考,嚇都被嚇死了。
不過,雖然梳子找到了,但現在我沒辦法拿走人皮燈。
沒有人皮燈就看不見梳子,看不見梳子就梳不了頭。
想到這兒,我腦海中浮現出梳妝檯的影子。
對啊,那面鏡子不也能照出陰魂麼。
我沒再去管人皮燈,轉身朝著堂屋外,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