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衝撞了貴人
2024-09-26 19:58:49
作者: 心的海洋
山神老爺保佑我順利解怨,待會兒給貴人梳頭的時候,可千萬別再出么蛾子了。
一路飛奔上樓,我直接沖入新房,將門關上。
不等把氣喘勻,我先朝著梳妝檯的位置,鞠躬致歉道:「貴……貴人莫怪,梳……梳子找來了,您……您……您坐好,我這就幫您梳頭。」
按說我這麼風風火火的衝進新房,實屬是衝撞了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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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事急從權,我把梳子都找來了,道個歉,她應該不會怪我。
見屋裡沒有動靜,我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走到梳妝檯前,鏡子裡的貴人依舊面無表情。
我沉住氣,緩緩攤開手,心裡不斷祈禱著:「一定要能看見……一定要能看見……」
山神老爺保佑,等我把手掌徹底攤開的時候,手裡果然多了一把破梳子。
這下子,我總算徹底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鏡子裡貴人的嘴角微微翹起。
她居然笑了。
可我怎麼覺著,她笑得有些陰森呢?
今天之前,走陰這件事,在我看來根本是小兒科。
連開棺摸屍我都不怕,又怎麼可能會怕鬼魅邪祟?
想不到才過了不到一晚,這個念頭就被我貼上了「愚蠢」的標籤。
走陰,遠比我想像中更加壓抑、可怕。
好在面前的貴人並不是什麼難纏的邪祟。
但是,僅僅只是找了把梳子,化解一下怨氣,過程都這麼坎坷。
要是她再化煞……
最終局面會變成什麼樣子,我想都不敢想。
「幫我穿上嫁衣吧……」
就在我遐想之際,貴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終於沒有讓我繼續幫她梳頭了。
可穿嫁衣又是怎麼回事?
我看了看鏡子裡的貴人,她依舊笑著。
但比剛才純粹只有陰森和詭異的感覺,好多了。
緊接著,她又將手指向了抽屜。
這是要我物歸原主吧?
想必這把梳子,對她來說真的很重要。
我把無形的梳子往抽屜里一放。
「啪!」
抽屜迅速合上的同時,她再一次催促道:「幫我穿上嫁衣吧……」
就在她聲音響起的同時,我本來想問清楚心裡的疑惑。
因為從我的角度看,鏡子裡的她,身上不是穿著嫁衣麼?
而且,屋子裡空蕩蕩的,我上哪兒去給她弄什麼嫁衣?
總不能又讓我提著人皮燈,出去找吧?
「幫我穿上嫁衣吧……」
別催了。
為了幫你梳個頭,我剛才魂都差點兒嚇沒了。
其他陰行師傅遇見這種情況,難道也是無條件答應?
「貴人稍安勿躁,您穿著的,不就是嫁衣麼?」
「吱吱吱……」
一聽到這聲音,我就知道他又要寫字了。
我連忙朝鏡子上哈了口氣。
這一次,她寫的是「衣櫃。」
唔,沒毛病。
衣服可不就得掛在衣櫃裡麼……
興許是真的被嚇著了,我居然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沒想到。
我走到衣櫃前,裡頭空空如也。
但這地方的詭秘我已經搞懂了。
我深吸一口氣,使出吃奶的勁兒,將衣櫃往一邊推了推。
正好讓它正對著梳妝檯。
推完衣櫃,我偏頭看了看鏡子,果然,衣櫃裡真的掛著一件嫁衣。
「吱吱吱……」
手指摩擦玻璃的聲音又響了。
我趕緊回到梳妝檯前,朝鏡子上哈氣。
出乎我意料的是,貴人竟然寫下了「聰明」兩個字。
可她不是沒法和我交流的麼?
怎麼才梳個頭的功夫,她就能和我互動了?
管不了那麼多,我晃了晃腦袋,轉身將衣櫃裡看不見的嫁衣取下。
和那把梳子一樣,「嫁衣」雖然在我手裡,但卻一點兒分量感都沒有。
我只能借著梳妝鏡,小心翼翼地幫她把嫁衣穿上。
透過鏡子,我發覺貴人的新妝,頗有些民俗色彩。
和那些傳統的嫁衣不同。
我見過的嫁衣,繡的不是金鳳凰就是花孔雀。
但這件嫁衣,憑的詭異,紅底黑繡,繡紋的是福壽團和牡丹花。
等幫她把衣服穿好,我看向鏡子時,心頓時涼了半截。
這哪是什麼嫁衣,明明就是殮服。
也怪我犯糊塗,一直聽她念叨「嫁衣嫁衣」的。
結果,還真就以為柜子里掛著的,就是嫁衣。
這下好,屋裡的氣氛剛緩和些,現在又陰森了起來。
誰家沒事會在柜子里掛件殮服?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貴人到底想幹什麼?
就在這時,她的話又變了:「不夠,你身上還有……」
還……還……有完沒完?
能不能別像擠牙膏似的,有要求一次性說完不行麼?
我已經在這鬼地方耗了快一整晚了,她到底想做什麼?
什麼叫我身上還有?
貴人一直重複著這句話。
而且重複的頻率,顯然比「梳子」和「嫁衣」快很多。
可她這話的意思,我真的琢磨不透。
接著梳妝鏡,我沒見柜子里還有別的東西。
為了確保事情進展順利,我又把桌子和抽屜都拉過來檢查了一遍。
收穫倒是有,像是一些鐲子、項鍊什麼的首飾。
但把這些東西都找完後,她還是一個勁地重複著:「不夠……你身上還有……」
難不成要我把自己的衣服也脫下來給她?
我甚至把褲兜里的零錢都翻了出來,全都放到了梳妝檯上。
可她依舊不滿意:「不夠……你身上還有……」
過分了啊。
這錢少是少了點兒,但好歹也是我辛苦掙來的啊。
「貴人,我身上真沒別的東西了。」
「不夠……你身上還有……」
還有啥,你倒是寫啊。
剛才不還和我互動來著麼?
怎麼這會兒啥提示也不給了?
光這麼說「還有、還有……」頂個屁用。
說實話,心態有點崩潰,我思前想後也沒想出個結果。
最後沒辦法,我只能拿出降頭草,然後隨手仍在梳妝檯的抽屜里:「這回真沒了。」
不料,降頭草才剛扔進抽屜里。
「啪!」
抽屜迅速合上。
我愣了半秒,隨後看到鏡子裡的貴人緩緩站了起來。
一股陰冷的寒意,逐漸濃郁。
她長發繚繞,嘴唇忽然間像塗了血一樣,變得猩紅。
那身詭異的殮服,也好似煥發出生機一般,艷麗了不少。
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