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開棺的本事
2024-09-26 19:51:24
作者: 心的海洋
血屍本就是死屍,身體不腐,靠的是一身陰氣維持著。
皮膚離開了身體,缺少陰氣的滋養,自然會迅速腐爛。
我實在想不到,這血屍的皮扒下來之後要怎麼用。
「放心,我有我的辦法。」
孫扒皮笑了一身,不知道又從哪兒摸出一根銀針。
「伸手。」
「好。」我點點頭,伸出右手。
隨即,銀針便插在了我的右手食指間。
猩紅的血花,漸漸在手指上綻放開來。
「陰氣能滋養血屍的皮,人血也行,只不過正常人身上陽氣太足,會將血屍的皮給腐蝕了,但你缺少魂魄,陽氣孱弱,剛好能養著血屍皮讓其不腐不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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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扒皮說完,就抓著我的手指,往血屍的心口處滴了過去。
說來也奇怪,按道理說,人血能激發血屍的戾氣,讓它更為狂暴。
但我幾滴血滴在血屍身上之後,它非但沒有發狂,反而安靜了下來。
血液,像是被吸收了似的,逐漸消失。
過了十來個呼吸的時間,血液徹底消失不見,像是沒有存在過似的。
這時候,孫老爺子也開始動刀了。
他拿出削骨刀,往血屍心口一插,一旋。
只見巴掌大的皮,瞬間就被扒了下來。
這套動作,堪稱行雲流水,絲毫不見多餘的動作。
最主要的是,這塊皮上,半點血肉不見。
像是一張新造出來的白紙。
這扒皮功力……
我實在找不到詞來形容了。
只能說他孫扒皮,不愧叫孫扒皮。
「小子,拿著這塊皮,剩下的咱們去許家接著弄。」
孫扒皮將血屍的皮遞給我,讓我好生保管著,不能損壞半點。
我點點頭,從包里摸出紅布,把皮包了起來。
血屍的皮很涼,像是才從冰水裡拿出來似的。
我有點擔心,這塊皮被縫在我心口之後,會是怎樣一個情況。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孫扒皮收起工具,重重一腳踏在血屍腦袋上。
咔擦一聲。
血屍的透露,便像是西瓜似的。
四分五裂,碎了開來。
這場面,慘不忍睹。
本來我想將這血屍超度了來著。
但我也不好說什麼,只能依著他老人家的意思來。
畢竟不是人人都是我三叔,人家自己也有自己的辦事準則。
「走吧,回去。」
孫扒皮說著,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墳圈子。
我趕緊跟了上去。
走出墳圈子,我們倆加快速度直奔許家。
一個半小時後,我們到達了許家別墅門口。
別墅里,燈還亮著。
許鋒應該沒睡。
我直接按響了門鈴。
不一會兒,許鋒迷迷糊糊地出來開門了。
他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招呼我們進門:「我差點以為你們倆不回來了呢。」
聞言,我看了看夜空。
現在已經寅時了,沒幾分鐘天就該亮了。
「辛苦了許老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趕緊領著孫扒皮進屋。
血屍的皮肉,是不能見光的。
即便有我的指尖血滋養著,也逃不了見光就腐爛的下場。
所以,我們必須在太陽出來之前,就將這塊血屍皮縫在我的身上。
換句話說,我們還有不到一個半小時的時間!
「小子,衣服脫了,躺好。」
我才準備開口問孫扒皮這會不會有問題。
但還沒開口,孫扒皮就主動解釋道:
「這塊血屍皮最多跟你兩年,這兩年間你得少曬太陽,儘量少去熾熱的地方,至於這溫度,習慣了就好。」
說著,針扎的感覺,從我心口傳來。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銀針夾雜著深入骨髓的寒意,一起進入我的心口。
我咬緊牙關,強撐著不讓自己痛叫出聲來。
但我都還沒緩過來呢,第二針隨即紮下。
這次,一股劇烈的陰氣,像是尖刀一般刺入了我的心臟。
疼痛!
無比的疼痛!
緊接著,第三針、第四針、第五針……
我的心臟處,不再充斥著陰氣,而是濃烈的戾氣。
身體,在劇烈的顫抖著。
我本能地想掙脫開來,但我知道,如果血屍的皮不能完美地縫在我的心口,那我活不過幾天。
最終,理智還是把我身上的戾氣給壓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孫扒皮終於停了手。
「起來吧。」
聞聲,我強忍著渾身的疼痛,睜開雙眼。
一眼便看到了心口上那張蒼白無比的血屍皮。
「有些事情我得跟你說清楚,血屍的皮縫到你身上之後,其戾氣也會沾染到你身上,至於疼痛。
過了兩三天就好了,這幾天的時間裡我會放出消息去,告訴陰脈派的人你已經不再是靈胎之軀。」
「謝過孫老爺子。」
我點點頭,向孫扒皮道謝。
我想起身,但根本就起不來。
孫扒皮見狀,往我胸口蓋了件衣服,笑了笑:
「三天後,我會來許家找你。」
說完,孫扒皮轉身就走。
此時,天上第一縷曙光,才剛剛露頭。
看著孫扒皮遠去的身影,我的心裡不禁生出了一個問題。
孫扒皮和鬼市上遇到的那個老土夫子,找到我,都是看中我開棺的本事。
這事兒有點詭異。
雖說這臨安城,確實沒幾個開棺人,但我才出師幾天?
仔細算來的話,我才出師一個月都不到。
比起其他城市中的老開棺人,我的水平還差了不少。
為什麼這兩位老爺子,不是去找其他人,而是來找我呢?
開棺這種事情,又不存在誰近找誰。
我們這一行,有句話叫做寧找好的,不找近的。
要說這兩位老爺子實在是急著開棺吧,也不可能。
一位是好幾天前就找上了我,另一位連開棺時間都還沒告訴我。
要他們真急的話,怎麼會如此?
正當我還在沉思的時候,白狼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
它趴在沙發邊上,一個勁兒地舔著我的胳膊。
但我現在連說話都疼,沒有半點理它的力氣。
過了一會兒,白狼像是知道我不理它了,索性就眯著眼睛打起盹來。
沒一會兒,許鋒便來到了客廳。
他頂著兩隻熊貓眼,打了個哈欠,問我:
「李兄弟,怎麼樣了?」
「說話費勁兒,下不了床。」
我忍著疼痛,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