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一片痴心
2024-09-26 18:14:16
作者: 霓花裳
「媚娘,你,你為何如此冷淡,你不是一向愛慕少爺嗎?」白淨侍女詫異看了媚娘幾眼,只覺不可思議,這番話竟是從媚娘口中說出來的。
媚娘愛慕顧南弦多年,這些年心心念念的便是成為顧南弦的女人,如今說出這番冷淡的話,著實讓人大吃一驚。
「是,我愛慕少爺,我愛慕的一直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少爺,而不是如今為情亂智的他。」
媚娘點點頭又搖搖頭,她是愛慕顧南弦不假,但她愛慕的可不是眼下這個顧南弦。
「你,你只喜歡少爺的優秀,不能接受少爺的缺點,這樣的喜歡還叫喜歡嗎?本以為你對少爺一片真心,不成想你的喜歡竟如此廉價。」
白淨侍女紅唇一瞥,不滿開口,似在替顧南弦鳴不平。
「廉價?或許是吧,當初喜歡少爺便因他正直善良,如今他身上已無正直善良,既無讓我喜歡的地方,我為何要喜歡他?」
媚娘淡然一笑,說她膚淺也好,說她的喜歡廉價也罷,這本就是事實,也沒什麼好辯解的。
「你們這麼看著我做甚?莫非你們還喜歡如今的少爺?」
見幾人用一副不贊同的眼神看著她,媚娘只覺好笑,這有什麼,喜歡便是喜歡,不喜歡便是不喜歡。
「自打少爺為了白蓮退婚後,我便不喜歡少爺了。」
媚娘不咸不淡看了幾人一眼,抬腳從房間離開,不知想到什麼,又頓住腳步。
「你們莫不是都還喜歡他吧?勸你們一句,別喜歡他了,如今的他除了有副皮囊外還有什麼?」
媚娘冷冷一笑,說完這話便轉身離開了。
看在幾人相識一場的份上,她便大發慈悲規勸幾句,至於她們聽不聽得進去那就不是她該關心的了。
誠然她說得都是實話,如今的顧南弦已一無是處,身份沒了,名聲毀了,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那副俊美的容貌了。
「啊?媚娘她這是吃錯藥了?」圓臉侍女眨了眨圓溜溜的大眼睛,只覺意外,她方才聽到了什麼,該不會是她幻聽了。
「別理她,她對少爺的喜歡太膚淺,太廉價了,就因少爺變了便不再喜歡了,這樣的人不配喜歡少爺。」
白淨侍女揮揮拳頭,憤憤不平道。
「就是就是,虧我還覺得她對少爺是真心的,沒想到她也是個勢利小人,見少爺一無所有便不喜歡少爺了,只有我們是真心喜歡少爺的。」
身材高挑的侍女悠悠開口,提起媚娘時還帶著幾絲不屑,似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沒錯,我們的喜歡才不會這般膚淺,不管少爺變成什麼樣,我們都喜歡。」
圓臉侍女點點頭,一臉鄭重開口,臉上還帶著絲絲自豪,似覺得喜歡顧南弦是件驕傲的事。
若放以前,定然如此,可如今……
如今的顧南弦也不是當初的顧南弦,不再是那個天之驕子。
半月後,很快便來到游湖這日,比起君灼華的平淡,墨畫顯然激動極了。
「小姐,您們今日游湖是游的護城河嗎?」
墨畫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不解發問。
「那護城河裡也沒什麼荷花啊?」墨畫撓撓腦袋,怎麼也想不明白。
「墨畫,胡說什麼呢?怎麼可能游護城河。聽聞長公主府有一池子荷花,皆被昭寧郡主細心呵護。」
知書抬起白嫩的玉手在墨畫鼻尖點了點,好笑開口。
「該不會就在那池子裡游湖吧?」
聽到這,墨畫只覺有些失望。
「為何不會?可別小看這池子,長公主養荷花的池子足有護城河一半之大,那護城河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見墨畫不是很了解,知書便開口給墨畫解釋一二。
「墨畫,你怎知這麼多?明明我們同一日來的京城,為何差距如此之大?」
墨畫一臉驚嘆看著知書,她真覺得自己和知書的差距很大。
她們同一日從北境來的京城,可為何差距這般大。
她什麼都不知道,而知書什麼都知道,似沒她不知道的。
「你的時間都花在看新奇物件上了,自然沒知書知道的多。」
君灼華看了墨畫一眼,有些好笑開口。
「啊?小姐,奴婢是不是很沒用啊!」
聽到這話,墨畫只覺有些沮喪,這樣的她豈不是很沒用。
誠然她的確沒知書有用,誠然她比不上知書。
「誰說的,你明明很有用,在這方面你雖比不上知書,但在其他方面知書也比不上你,你有自己的長處,何必處處和知書比較。」
覺得墨畫就是小孩心性,君灼華也隱有幾分無奈。
「是啊,小姐說得極對,尺有所長,寸有所短,你也有自己的長處。」
見墨畫的情緒有幾分低落,知書也開口安慰。
「我就知道我還是有點用處的。」墨畫咧著嘴笑了笑,淺淺開口。
「好了,快為小姐梳妝打扮,小心誤了時辰。」
見墨畫好似還要說點什麼,知書開口打斷。
「也是,還是小姐的事情最為重要。」
墨畫點點頭,粲然一笑。
「今日可得將小姐打扮漂亮點才是。」
知書拿著脂粉在君灼華臉頰上塗抹了一層又一層,似覺得不滿意,又塗抹了幾層。
「知書,夠了,你幹嘛塗這麼多?」
君灼華都被知書的動作嚇到了,她趕緊開口制止,得虧是開口了,不然知書定要多塗抹幾層脂粉在她臉上。
「小姐,今日長公主設宴不單是為了游湖賞荷,還有其他用意。」
見君灼華一頭霧水,知書開口解釋。
「啊,還有什麼用意啊?」不等君灼華開口詢問,墨畫化身好奇寶寶問出了口。
「自然是為年輕男女牽線搭橋,昭寧郡主大公主到了出閣的年紀,太子殿下二皇子領南王世子也到娶正妻的年紀了,京中不少人虎視眈眈盯著那位置。」
知書神秘一笑,柔柔開口。
「啊,這麼說這可是場鴻門宴啊!」
墨畫大驚失色,原來還有這樣的用意,她還以為就是年輕人湊在一起聊聊天,看看風景,原是她想錯了。
「鴻門宴?算也不算,左右是為了牽紅線,京中眾多大家閨秀都盯著太子妃的位置,也不知這太子妃之位花落誰家?」
知書淺淺一笑,將手裡脂粉放下,緩步走到衣櫃前,在一眾紅裙里挑挑揀揀,最終也沒選出個所以然來。
「太子妃之位?皇后看中的人似是蘇婉兮。」
君灼華在腦海里回想了一下,瞬間想到蘇婉兮。
「小姐,說到這蘇小姐,奴婢倒想起一樁趣事。」
墨畫眼珠子轉了轉,捂嘴偷笑。
「什麼事?你這丫頭還學會賣關子了?」
君灼華挑眉一笑,沒想到直來直去的墨畫還會有如此一幕。
「夏家的夏淺淺對太子妃之位有非分之想,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痴心妄想。」
墨畫輕輕哼了一聲,想到夏家那些人對夏蓁蓁做的事她便覺得噁心。
「夏淺淺喜歡南宮亦凌?她眼睛沒瞎吧?怎麼好端端喜歡上南宮亦凌了?」
君灼華只覺不解,在她看來南宮亦凌並沒多優秀,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個不太安穩的儲君之位。
「一個夏淺淺,一個蘇婉兮,這二人莫不是被南宮亦凌下了什麼迷魂湯?」
對於這麼多閨秀喜歡南宮亦凌一事君灼華是真的不理解。
「墨畫,這夏淺淺還做了什麼事?」
她並未糾結太多,很快也就沒糾結了,反而是對夏淺淺做了什麼好奇起來。
「前些日子太子臥床不起,夏淺淺還親手做了藥膳眼巴巴送到東宮,真真是一片痴情。」
提到此事,墨畫也有幾分唏噓,夏淺淺再怎麼說也是一出身名門的大家閨秀,怎麼能做出這麼丟臉的事來。
「夏淺淺她真將藥膳送到東宮了?果然是一片痴情啊!」
便是君灼華都被震驚到了,她也沒想到夏淺淺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不是說京城女子知書識禮,溫婉大方嗎?一個知書識禮的大家閨秀怎會做出這樣的事?
「夏小姐的做法太不妥當了,再喜歡太子殿下也不能這般自降身份,便是日後如願了也會低人一等。」
知書也一臉不贊同,搖搖頭,輕聲開口。
「小姐,精彩之處我還沒說呢,夏淺淺送藥膳時剛好碰到蘇婉兮蘇小姐,她還被蘇小姐好生羞辱了一番。」
墨畫捂著嘴巴哈哈大笑起來,這件事最尷尬的不是夏淺淺去送藥膳,而是送藥膳被蘇婉兮遇上了。
「……」君灼華只覺有些無語。
「還真是巧啊!」知書也一副一言難盡的樣子。
「你們在說什麼呢?離老遠便聽到笑聲了。」
夏蓁蓁前腳剛踏進房間,後腳便問了出來。
「蓁蓁,你來了,先坐,等我片刻。」
見著夏蓁蓁,君灼華淺淺一笑,招呼夏蓁蓁到一旁坐下。
「好。」夏蓁蓁點點頭,幾步走過去坐在君灼華身旁。
「夏姑娘,奴婢正和小姐講夏淺淺之事,夏姑娘您應有所耳聞吧!」
墨畫利索給夏蓁蓁倒了一杯茶水,緩緩開口。
「東宮門口發生之事?」
夏蓁蓁不確定開口,和夏淺淺有關之事也只有這個了。
「不錯,就是這事。」
墨畫點點頭,一臉讚賞看著夏蓁蓁。
「這點小事怎還專程和灼華說,莫不是讓灼華解悶?」
夏蓁蓁哭笑不得,在她心中這就是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壓根不足掛齒。
「解悶?不是,是當笑話講給小姐聽,如今夏淺淺已成京城笑柄,所有人都說她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墨畫眨了眨水靈靈的眼珠子,淡定開口,她將這事告訴君灼華並沒其他意思,就是單純當笑話在講。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這形容還真貼切。」
夏蓁蓁捂嘴偷笑。
「夏淺淺自小喜歡太子殿下,她最大的心愿便是成為太子妃。」
好不容易笑停了,夏蓁蓁這才又開口,她和夏淺淺一同長大,對夏淺淺的心思了如指掌。
「她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不足為奇。」
搖搖頭,好笑開口。
「夏小姐再怎麼說也是大家閨秀,她這般做著實……」
知書欲言又止,夏淺淺的做法的確讓人詬病。
一個高門嫡女,居然低聲下氣跑來送藥膳,著實丟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
大家閨秀是傲氣的,是高高在上的,可夏淺淺卻恰恰相反。
「她的做法太丟臉了,讓人不齒,像她這個的京城也就出了兩個。」
夏蓁蓁將知書沒說完的話說出口,還順帶給幾人講了其他東西。
「兩個?那另一個是誰?」
君灼華雖對這些事不太上心,但此時也還是有了幾分好奇。
「寧國侯府大小姐。」
夏蓁蓁開口將這位寧大小姐的事跡講解一二,她講完朝君灼華幾人看去,卻見幾人一臉呆滯,久久未回過神來。
「灼華,你們這是怎麼了?」夏蓁蓁見幾人有些出神,伸出手在君灼華面前晃了晃。
「無事,就是被寧大小姐的做法嚇到了。」
君灼華愕然,她覺得自己已夠不正常了,沒想到還有比她更不正常,比還更有病的。
和這位寧大小姐比起來,她都像個正常人了。
「小姐,時辰不早了,奴婢伺候您更衣。」
知書手拿一襲紅衣走到君灼華面前,拿著衣衫在君灼華身上比劃半天,久久未有其他動作。
「知書,不必換了,灼華穿的這身便極好,和她今日的妝容很搭。」
夏蓁蓁的視線從君灼華臉上掃過,又落在那一襲紅色勁裝上,越發覺得搭配。
修身的勁裝將君灼華玲瓏有致的身軀勾勒出來,整個人也多了幾絲英姿颯爽。
「蓁蓁,你也覺得我今日這身不錯啊?我也這樣覺得的,知書覺得這著裝不適合今日穿。」
君灼華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乾淨利落的勁裝,眼底有一絲絲無奈,她自然想穿勁裝。
那寬大繁瑣的衣裙不太合適她,行動起來多少有幾分不方便,總覺得礙手礙腳的。
這一刻她又懷戀起了北境,在北境她不會有這麼多顧慮,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想穿什麼便穿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