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我並非郎中

2024-09-26 18:14:03 作者: 霓花裳

  「雲裳,不用在意你母親,她那樣的人不配當你母親,你做得很好,不愧是我的女兒。」

  平遠侯慈愛摸摸顧雲裳毛茸茸的腦袋,他膝下子女也不少,最疼愛的便是顧雲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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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僅因為顧雲裳像年輕時的侯夫人,更因顧雲裳聽話懂事,不讓人操心半分,有這樣一個女兒真是他的福氣。

  這麼多年了,他從未為顧雲裳操心過什麼,顧雲裳有分寸,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從來不用他操心。

  顧雲裳懂事得讓人心疼,但凡她的懂事能分顧南弦和顧想容幾分,他也能欣慰不少,這終究只是他的妄想。

  「父親,是女兒的錯,定是女兒哪裡沒讓母親滿意。」

  顧雲裳嘴角扯起一抹苦澀的笑,淺淺開口。

  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看得平遠侯心中一揪,他輕嘆一口氣,溫聲開口。

  「雲裳,別妄自菲薄,你很好,你已經很優秀了,京城閨秀能比得上你的寥寥無幾。」

  平遠侯也不知該如何安慰顧雲裳,沉思片刻後才開口。

  「能比得上我的寥寥無幾,這便證明我不是最優秀的。」

  顧雲裳輕輕搖頭,她在這群大家閨秀中是優秀不假,但不能算是最優秀,最優秀的大有人在。

  一個明月,一個蘇婉兮,這二人是京城大家閨秀的佼佼者。

  她數次想追趕她們的腳步,可終究追趕 不上,是她天資愚鈍,比不上旁人。

  「雲裳,你已足夠優秀,為何要同別人去比較,是你狹隘了。」

  知曉顧雲裳是鑽了牛角尖,平遠侯溫聲安慰。

  「你想成為最優秀的人無非是想得到她的認可,但你想過沒有,你究竟想不想成為那個最優秀的人,不要為了討好別人而為難自己。你是我的女兒,是平遠侯府的嫡長女,沒必要委屈自己。」

  輕嘆一口氣,又難得說了幾句。

  放在往日他不會說這麼多,今日說這些也只是為了開解顧雲裳。

  「父親,女兒受教了。」

  顧雲裳愣了愣,良久才出聲。

  不可否認,平遠侯說得很對,她想成為最優秀的人只是為了侯夫人的認可。

  她做這一切為的不是其他,只是想讓侯夫人另眼相待。

  「雲裳,你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沒必要拘泥於眼下,我會抽空去和你母親聊聊,看看是否有什麼誤會。」

  雖對侯夫人的做法不太理解,但想著二人終究是母女,說不定會有什麼誤會,只要誤會解除了便好。

  「父親,這事還是算了,母親對我誤會頗深,若您出面去調解,她恐會想多。」

  顧雲裳微一沉思,立馬拒絕了平遠侯的提議。

  雖然平遠侯的提議很不錯,但她真的不需要。

  若是平遠侯真去從中協調幾分,侯夫人定會想多。

  侯夫人本就對她誤會頗深,平遠侯再這樣一搞,侯夫人只會更討厭她。

  「罷了,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便按你的意思來。」

  見顧雲裳也是個有主意的,平遠侯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父親,女兒便先回去了。」

  顧雲裳盈盈一拜,柔柔開口。

  這頭侯夫人扶著顧南弦來到走廊處,顧南弦伸手扯了扯侯夫人的衣袖。

  「弦兒?怎麼了?可是傷口疼了,侯爺可真狠心!」侯夫人下意識覺得顧南弦是傷口痛了。

  「母親,孩兒無事,孩兒有一事不明,還請母親明示。」

  顧南弦滿眼複雜朝侯夫人看過去,在顧雲裳這件事情上別說是平遠侯和顧雲裳了,便是他都不明白。

  「什麼事?」

  侯夫人一臉狐疑,不太明白顧南弦想問什麼。

  「母親,您為何對雲裳如此苛責,她是我們兄妹幾人中最聽話懂事的,您為何一直不喜歡她,甚至厭惡她?」

  顧南弦定定看著侯夫人,將自己心中的想法問了出來。

  「弦兒,怎麼突然問這個了?」侯夫人身子一僵,臉上的表情也有幾分僵硬。

  「母親,孩兒只是替雲裳不平,雲裳她很好,您這般對她著實有些不公平。」

  顧南弦滿眼複雜,他想知道侯夫人為何會這樣對待顧雲裳,明明顧雲裳也是她的女兒。

  都說虎毒不食子,侯夫人這麼做究竟有什麼用意?

  「別提那個小賤人,她不是你的妹妹,你的妹妹只有想容一個,她也不是我的女兒。」

  提到顧雲裳,侯夫人面目猙獰,好似顧雲裳不是她女兒,是她的殺父仇人一樣。

  「母親,您怎麼……」顧南弦啞然,縱然知道侯夫人不喜歡顧雲裳,但也沒想到侯夫人能厭惡顧雲裳到如此地步。

  「弦兒,你記住了,顧雲裳不是你妹妹,你的妹妹只有想容一個,顧雲裳那個賤人不配當你妹妹。」

  侯夫人一遍遍對顧南弦說著這些話,是在催眠顧南弦,也是在催眠她自己。

  本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已經忘了,不成想還是沒忘,始終是忘不了的。

  過去的那些事就像把利刃扎在她心中,只要看到顧雲裳,她便會想到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母親,您真是魔怔了,不管怎麼說雲裳都是您的女兒,是孩兒的妹妹,孩兒做不到像您那般對她。」

  顧南弦誠實開口,這是他的真心話,實打實的真心話。

  他真做不到用侯夫人的態度對待顧雲裳。

  雖然他和顧雲裳在有些事情上有分歧,但也無法否認一事,顧雲裳確實是個極好的人。

  「她不是,她不是你妹妹,你不許把她當你妹妹,顧雲裳那個賤人怎麼配當你妹妹,她不配。」

  不知哪句話刺激到了侯夫人,侯夫人一下子變得有幾分癲狂,她的手死死抓住顧南弦受傷的手臂,修長的指甲幾乎掐到肉里。

  「夫人,您這是做什麼,少爺身上還有傷的?」

  身後的葉奶娘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便看到侯夫人死死抓著顧南弦受傷的手臂,她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侯夫人。

  「夫人,您是不是糊塗了?」

  使了好大勁才將侯夫人拉過來,葉奶娘不解看著侯夫人,侯夫人的做法嚇到她了,有這麼一刻,她都以為侯夫人得癔症了。

  「啊!弦兒,我沒弄疼你吧?」被葉奶娘這樣一拉扯,侯夫人的意識也逐漸回籠,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後,更是一臉悔意。

  「母親,我沒事。」顧南弦搖搖頭,眼底是侯夫人看不懂的深邃,他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朝侯夫人看過去,眼中有複雜還有揣測。

  他在思索侯夫人的話究竟是何意思,侯夫人沒道理會說這樣的話,究竟有什麼隱情。

  「你先回去歇著吧,我讓人去請郎中來給你看看傷。」

  侯夫人不敢和顧南弦對視,擔心顧南弦發現什麼端倪,只好轉移話題。

  「好,母親,我先回去了。」顧南弦也沒多說什麼,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呼!」見著顧南弦離開了,侯夫人懸著的心也總算放下去幾分,方才不小心便說漏嘴了,還好顧南弦沒懷疑什麼,若不然她……

  「夫人,您方才到底是怎麼了?真是魔怔了不成,怎麼會說出那樣的話?就算您再不喜大小姐也不該這樣說。」

  葉奶娘欲言又止,終究還是開了口,她在為顧雲裳鳴不平。

  她想不通侯夫人為何不喜歡顧雲裳這樣乖巧懂事的女兒,反而喜歡顧想容那種只知道惹是生非的女兒。

  若她是侯夫人,定然會將顧雲裳捧在手心上好生疼愛,不讓顧雲裳受半分委屈,可她終究不是侯夫人。

  「你這是在教本夫人做事?本夫人如何是本夫人的事,輪得知你指手畫腳的?」

  侯夫人眯起眼睛,冷冷朝葉奶娘看過去,眸中竟隱隱有幾絲殺氣。

  「夫人,老奴絕無此意,只覺得您對大小姐過分苛責了。」

  葉奶娘擺擺手,誠惶誠恐開口,她怎會有那個意思,她不會有,也不敢有。

  「主子的事輪得到你置喙?」侯夫人眼眸不滿眯起,神色不善朝葉奶娘看過去。

  「夫人,是奴婢的錯,還請夫人責罰。」

  葉奶娘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一開口便是認錯。

  「這次便饒你一次,若再有下次,本夫人定饒不了你。」

  侯夫人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

  葉奶娘這才小心翼翼從地上起來,她目光幽深看著侯夫人離去的方向,眼神卻幽深了幾分,不知在想些什麼。

  後院,幾個侍女忙完手裡活計,正三五個圍在一起聊天一邊繡帕子,不知誰突然將話題聊到顧南弦身上。

  「少爺還真是糊塗,為了一個女子將自己硬生生磋磨成這樣,真的值得嗎?」

  一白淨侍女使勁攪著手中帕子,眼底有羨慕還有不甘。

  白蓮是奴婢,她同樣也是奴婢,為何顧南弦不能為了她這般做,那個白蓮真是好福氣。

  不過也是個福薄的,這樣就去了,還真是紅顏薄命啊!

  「聽說侯爺發了好大火,也不知這次侯爺會如何懲罰少爺?」

  旁邊一圓臉侍女也一臉擔憂,她們幾人剛結束手裡的活計,也不知前院情況如何了。

  「要我說啊,這少爺落得如今這樣都怨那個狐媚子白蓮,若非那個狐媚子,少爺又豈會淪落至此,得虧是她早早死了,不然我可不會放過她。」

  一旁一身材高挑的侍女也一臉憤憤不平,提起白蓮更是一副恨不得生吞活剝的樣子。

  「你們活計都做完了?竟還有空閒在這說閒話,看來得讓爹爹多給你們安排點活計了!」

  從門口路過的媚娘聽她們幾人在談論顧南弦和白蓮,一下子停住腳步,裊裊婷婷走了進來。

  她雙手環抱在一起,冷眼看著她們,果然在她們臉上看到驚恐的表情。

  「媚娘姐姐,你就饒了我們吧,我們剛結束手頭上的活計,這不,剛坐下來就碰到你了,你請坐。」

  圓臉侍女一臉諂媚將媚娘迎了進來,還屁顛屁顛跑過去給媚娘倒了一杯茶水。

  「喲,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什麼時候這麼有眼力見了?」媚娘將圓臉侍女打量了幾眼,不咸不淡開口。

  「媚娘姐姐,你這說得什麼話,你是我們的姐姐,我們尊敬你也是應該的。」圓臉侍女淺淺一笑,臉上並無半分不堪。

  「媚娘,你和少爺關係向來不錯,可知少爺眼下如何了?」

  身材高挑的侍女雖有幾分不甘,但也不得不耐著性子。

  「你想知道?」

  媚娘白了她一眼,平日裡這些人見到她都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如今為了個顧南弦轉變如此之大,真是不可思議。

  「想!」身材高挑的侍女點點頭。

  「你們也想知道?」媚娘又扭頭朝幾人看過去,卻見幾人也虎視眈眈盯著她。

  「想,我們想!」

  幾人點點頭,鄭重開口,有關顧南弦的事她們豈會不好奇。

  白蓮沒出現前,顧南弦是所有人的夢中情郎,平遠侯府上上下下所有侍女就沒有不愛慕顧南弦的,現如今依舊如此。

  「我剛從前院回來,聽說一個大消息。」

  媚娘挑挑眉,得意看了幾人一眼,這些人平日如何眼高於頂,不還得乖乖在她面前低頭,這種感覺可真好。

  「侯爺對少爺動了家法,還想將少爺趕走,得虧大小姐及時求情,侯爺暫時將少爺留下了。」

  提起顧南弦時,媚娘的神情很複雜,這是她愛了這麼多年的少年郎,如今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如今的顧南弦和之前的顧南弦有很大區別,完全不像是一個人。

  若非真切知道如今的顧南弦就是之前的顧南弦,她都會懷疑顧南弦被人掉包了。

  「啊,那這次還多虧了大小姐,不然少爺他……」圓臉小侍女一臉慶幸。

  「媚娘,你不是一直喜歡少爺嗎?如今少爺受了傷,你不去看看少爺?」

  高挑侍女一臉狐疑,她朝媚娘看了又看。

  媚娘對顧南弦的情誼所有人都知道,如今顧南弦受了傷,媚娘怎會如此平淡,著實不太對勁。

  「去看他?我去看他做什麼,我又不是郎中,看了又有什麼用?」

  媚娘攤攤手,好笑開口,她並非郎中,去了也沒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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