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逐出家族
2024-09-26 18:13:55
作者: 霓花裳
「顧南弦,你是反了天不成了?」
若非心理素質足夠強大,平遠侯一定會活活被顧南弦氣死。
「不過就是個區區賤婢,你還真把她放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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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遠侯冷冷一笑,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聰明一世,竟會教出這樣一個蠢貨來,真是失敗,說出去都有幾分丟臉。
「那個賤婢已經死了,你便是再喜歡她又能如何?」
得虧是白蓮已經死了,不然他可不會輕易放過這個紅顏禍水。
一個卑賤的奴婢竟生生毀了他最看重的嫡子,他如何能輕易放過。
「父親,我說了,她不是什麼賤婢,她也是君家人,並非出身低賤。」
顧南弦的手指死死捏在一起,若說出這番話之人不是平遠侯,他定會給那人一點教訓看看。
可誰讓這番話是平遠侯親口所說,他便是想教訓都教訓不了。
「放肆,如今還敢頂嘴了不是,跪下。」
平遠侯冷冷朝顧南弦看過去,越發覺得顧南弦是被白蓮那個狐媚子迷惑了心智。
得虧是白蓮死得早,不然他……
「父親,我不服,就算您是我的父親也不能隨口污衊人,我並未做錯什麼,您憑什麼教訓我?」
顧南弦如今已有些神志不清了,不然也不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憑什麼教訓你?就憑我是你的老子。」
聽顧南弦如此大言不慚,平遠侯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揚起手中的鞭子便朝顧南弦打去。
「你知不知錯。」
狠狠一鞭子抽打在顧南弦背上,華貴的衣袍破了幾個口子,鞭子上的倒刺也狠狠嵌在皮肉里,只要平遠侯一抽動鞭子,他背上的傷口就會皮開肉綻。
「知錯,我何錯之有?我沒錯,我不過是愛上一個女子罷了,我有什麼錯?」
顧南弦只覺有些可笑,他錯了嗎?不,他沒錯,他沒有錯,錯的不是他和白蓮,是君灼華,是其他人。
他另有所愛之人,不想為了那所謂的婚約娶君灼華,這又算什麼錯,難不成他非得喜歡君灼華不成?
「愛上一個女子?事到如今你還沒認識到自己的錯?」
平遠侯被快顧南弦的話氣笑了,愛上白蓮只是其中一個錯,顧南弦不止做錯這一件事。
「你最大的錯便是忘了你的身份,你可記得你是何身份?」
平遠侯一把將鞭子抽出來,倒刺橫飛,顧南弦整個後背血肉模糊。
刺痛感傳來,顧南弦死死咬著牙不吭一聲,似乎只要出聲便是輸了。
他並未回答平遠侯的話,在這件事情他的確於心有愧,是他做錯了,是他罔顧身份,但他絕不後悔。
若為了所謂的身份便要娶一個不愛的女人,那他這輩子都不會幸福。
「怎麼不說話了?你是平遠侯府的嫡子,更是未來的爵位繼承者,為了一個女人,你竟生生將這些都毀了,你還說你沒錯?」
平遠侯氣得也不是顧南弦毀了婚事,而是氣顧南弦為情亂智,為白蓮昏了頭,做下種種不可挽回之事。
「整個平遠侯府的的臉都被你丟盡了,若你還當自己是平遠侯府的人便安分守己好好待著,若你不願好好待著,那老子也不介意清理門戶。」
平遠侯捏著鞭子的手輕輕顫抖,縱然一早便對顧南弦失望了,但心中還是有幾分傷感,說不傷心是假的,怎麼可能會不傷心?
整個平遠侯府就這麼一個嫡子,顧南弦也是他從小教養大的,看到顧南弦變成如今這樣,他怎會不傷心。
這般想著,那顆被顧南弦傷得千瘡百孔的心又不受控制痛了一下。
他又揚起鞭子,狠狠朝顧南弦後背抽了幾鞭子。
顧南弦疼得是齜牙咧嘴,也知是他理虧在先,但並未躲閃半分,就那樣硬生生接了幾鞭。
不過片刻功夫,顧南弦身上的華服變得破破亂亂,身上也到處是傷口,有的地方隱隱可見骨頭。
顧南弦也是硬氣,死死咬著牙不肯吱一聲。
眼見著顧南弦額頭汗水越來越多,臉色越來越白,管家大著膽子走上前。
他一邊走一邊嘀咕,怎麼侯夫人還不來,再不來顧南弦可就真沒了。
他也知道平遠侯正在氣頭上,不該貿然開口,但若他不開口,恐平遠侯會活活將顧南弦打死。
「侯爺,您消消氣,氣壞身子便不值當了。」
管家並未明說讓平遠侯饒了顧南弦,眼下平遠侯正在氣頭上,若他直接開口求情,恐怕會火上澆油,他只能委婉開口。
「老子遲早有一天會被這個逆子氣死。」
平遠侯的大手死死捏著鞭子,胸口不斷起伏著,看得出來他被氣得不輕。
任誰遇上這樣的事都會生氣,都會發火。
「侯爺息怒,少爺他也知道錯了,您就饒了少爺這回吧!」
管家一面在平遠侯面前伏低做小,一面給顧南弦使眼色,只要顧南弦乖乖認個錯,哪會遭受這頓鞭刑。
「知錯了,你看他那樣是知錯的樣子嗎?」
平遠侯冷哼一聲,淡淡朝顧南弦瞥了一眼,卻見顧南弦依舊高昂著腦袋,不肯認錯,他剛平息下去的怒火又迅速燒了起來。
「少爺,您就給侯爺認個錯吧!」
管家也很無奈,不管是顧南弦還是平遠侯,都不是什麼好糊弄的人,他的命怎麼就這麼苦。
「我沒錯,我一早便說過,我可以不要這個身份,不要平遠侯嫡子的身份。」
顧南弦冷冷哼了一聲,若可以選擇出身他又豈會選這個身份。
「好,好,好,顧南弦,你還真是有志氣,既不想要平遠侯嫡子的身份,那為何還頂著這個身份在外招搖過市。你以為那些人為何會給你幾分面子?若你不是平遠侯嫡子,你真以為那些人會高看你半分?」
平遠侯被顧南弦的話氣笑了,如今不想要平遠侯嫡子的身份了,哪有這麼容易,真以為這身份想要就要,不想要就能扔了,真是可笑。
「身份?身份又能說明什麼,為何你們總這麼在意身份?」
顧南弦似被平遠侯的話刺激到了,加大聲音聲嘶力竭。
若平遠侯府之人不在意身份,那他便可和白蓮長相廝守,哪會像如今這般天人永隔。
「顧南弦,你還真是翅膀硬了,若你沒這個身份,恐怕早就死幾百次了。家族費心費力培養你,是想讓你回報家族,可你做了什麼?你做了這麼多讓顧家,讓平遠侯府蒙羞的事,這樣的你有什麼資格說出這番話。」
聽著顧南弦開口閉口便是身份,平遠侯是真的樂了,他之前怎麼沒發現顧南弦如此愚蠢,這樣蠢的人怎配當他的嫡子。
「既然你不屑要這個身份,那好,今日起你便不再是顧家人,不再是平遠侯府的人,之後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見顧南弦如此不識好歹,平遠侯很快便做下決定,顧南弦不稀罕這個身份,自然有人稀罕。
顧南弦既如此厭惡這個身份,那他便隨了顧南弦的意。
「來人,傳令下去,顧南弦此後再不是我平遠侯府之人,平遠侯府沒這樣一位少爺。」
平遠侯將手中的鞭子一丟,加大聲音開口。
與其讓顧南弦繼續頂著平遠侯嫡子的身份敗壞聲名,還不如直接將顧南弦逐出家門,好歹能挽回點面子。
平遠侯府的臉面都被顧南弦丟盡了,沒了一個顧南弦自然能挽回幾分顏面。
想明白這些,平遠侯也不再糾結,只冷漠看著顧南弦。
「父親,您,您要趕我走?」
顧南弦眨眨眼,不可置信,他從未想過平遠侯能說出這番話。
「趕你走?你不是不想要這個身份,如今也算合了你的意。」
平遠侯扭過頭不去看顧南弦,擔心多看一眼便會心軟。
畢竟是自小疼愛大的嫡子,又怎會沒半分感情,只是那丁點感情早已被顧南弦消磨殆盡,那點父子感情和家族利益比起來無足輕重。
「來人,將這個外人給我趕出去。」
平遠侯加大聲音喚了幾聲,招呼下人將顧南弦趕出去。
侍衛應聲而來,聽到平遠侯的命令也愣了半天,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侯爺,您?」別說是顧南弦詫異了,便是管家都覺得平遠侯瘋了。
平遠侯為顧南弦操了多少心,他如何能不知道,如今聽著平遠侯竟能輕描淡寫說出趕走顧南弦的話,他只覺有些唏噓。
「都愣著做什麼?莫不是要本侯親自請你們?」見侍衛們一個兩個愣著不動,平遠侯也發怒了。
「屬下不敢。」
幾個侍衛恭敬跪在地上,一臉無語,將顧南弦趕走?他們怎麼敢啊!
平遠侯一看就是在氣頭上,倘若他們真做了,之後平遠侯氣消了後悔了那又該如何是好?
於情於理他們都不能趕顧南弦走,是不能,也是不敢。
一旁的管家都快要急哭了,他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也在疑惑侯夫人為何還不來,若侯夫人再不來,那顧南弦可就真兇多吉少了。
「不敢,本侯看你們是敢得很啊,怎麼,真要本侯親自請你們?」
見侍衛們跪在地上不為所動,平遠侯更覺氣憤,更多的還是難堪。
他是平遠侯,平遠侯府的當家人,他一個當家人的話都沒人聽,他這個當家人還真是失敗。
「不必為難他們,我自己走。」顧南弦也意識到平遠侯不是在開玩笑,縱然萬般想不通,還是開口了。
他強忍著全身的傷痛,聲音帶著幾分虛弱。
話落,看也不看平遠侯一眼,搖搖晃晃便要離開。
顧南弦從大理寺回來沒幾日,身子一直沒養好,今日又受了平遠侯幾鞭子,更是雪上加霜。
管家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裡,他不住朝旁邊張望,迫切想看到侯夫人的身影,可他看了無數遍,就是沒看到侯夫人。
他有些短粗的手指扣在一起,深吸一口氣,似在做什麼決定,腳步朝前邁了一步正打算開口,就被一道聲音打斷了。
「弦兒!我看誰敢趕我的弦兒走?」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管家差點便喜極而泣,來了,可算是來了,若再不來,顧南弦可就真要被趕出去了。
話音落下,侯夫人帶著葉奶娘氣勢洶洶走了過來。
「弦兒,是誰將你打成這樣?」
看到顧南弦皮開肉綻的傷口,侯夫人忍不住紅了眼眶,想伸手抱抱顧南弦,可又無從下手。
「母親,您,您怎麼來了?」見侯夫人突然出現,顧南弦便也明白,他今日絕不會被趕走。
「若我再不來,你就要被趕走了。」
侯夫人將視線從顧南弦身上移到平遠侯身上,一雙眸子定定看著平遠侯。
「侯爺,你這是作何?為何要趕走弦兒,這可是您的親骨肉啊!都說虎毒不食子,您之前親手將弦兒送到大理寺卿手上還不夠,如今人好不容易回來了,你竟又要趕他走,你真想要弦兒的命不成?」
侯夫人一步步朝前走去,字字句句皆是質問。
她想不通平遠侯為何如此狠心,顧南弦是犯了一點錯,但也沒必將顧南弦趕出去不是。
「親骨肉?若他不是本侯的親骨肉就好了,本侯也不想有如此丟臉的親骨肉。你可知其他人是如何說本侯的,本侯的臉面早就被這個逆子丟盡了。」
平遠侯冷冷一哼,他何嘗想要顧南弦這個的親骨肉,別人家的嫡子那是給家族帶來榮耀,帶來光榮的。
他這個嫡子不僅沒帶來什麼榮耀,反而還拖累他,拖累整個平遠侯府蒙羞,這樣的嫡子不要也罷。
如果可以選擇,他定不會選擇顧南弦當他的親骨肉。
「侯爺,弦兒還小,做錯點事也情有可原,你何必斤斤計較。」
侯夫人擋在顧南弦面前,她的意思已非常明確,不讓平遠侯趕走顧南弦。
「還小?他多大年紀了還小?要不了多久便弱冠了,如此也還小。君子宸比他小上一些,他能和君子宸比嗎?」
平遠侯冷冷一笑,真是可笑,小?顧南弦都這麼大人了還小,真真是可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