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動用家法

2024-09-26 18:13:52 作者: 霓花裳

  「自然不知,我若知道便不會問你了,父親他說了什麼?」雖然之前說出那樣的話,但也無法否認他的好奇。

  他對君將軍的來信非常好奇,君將軍從未如此鄭重過,他心中多多少少有幾分好奇。

  「信上寫有幾個名字。」

  君灼華的視線落在手中的書信上,她真沒想到君將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著實出乎她的意料,不過君將軍既如此做了,那便表明他一直都是支持她的。

  

  若不支持她,定不會將如此隱秘的事情告知與她。

  「寫了幾個名字?這是何意?」君子宸不太明白君灼華要表達什麼,忽而想起君灼華方才問他的問題,知不知道朝中哪些人支持君家,莫非這……

  「灼華,這上頭的名字……」君子宸的聲音輕顫,隱隱有幾分激動。

  他定定看著君灼華,想讓君灼華給他個答覆,他也想知道是不是他猜測的那樣。

  「大哥,正是你想得那樣,若父親沒來這書信,我也不會知道朝中還有大臣向著我君家。」

  君灼華眼眸動了動,帶著絲絲複雜。

  本以為皇帝如此忌憚君家,其他朝臣定不會支持君家,不會向著君家,只會明哲保身。

  沒想到是她猜錯了,在如今的局勢下竟還有朝臣支持君家,著實讓她意外。

  錦上添花容易,但雪中送炭者難上加難。

  「父親他……」君子宸嘴角動了動,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如今的情形他又能說什麼呢?君將軍都全力支持君灼華了,他又能說什麼,他什麼都說不了,什麼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便是默默支持君灼華。

  「大哥,你看,父親也贊同我的做法。」

  雖然君將軍的支持讓她高興,但心中還是隱隱有幾分不安。

  「大哥,父親他怎突然改變主意了?」

  修長白嫩的柔荑輕輕搭上下巴,眼底閃過深思。

  君將軍的支持於她而言的確是一件好事,但她不會被眼下的喜悅沖昏理智,她理智一直尚存,自然不明白君將軍為何會有這樣的轉變。

  「灼華,父親支持你不好嗎?」

  君子宸不解開口,既然君將軍都支持君灼華了,去計較那些又有什麼用。

  「不是不好,就是覺得有些反常。君家一直對皇家,對東嶽忠心耿耿,如今我要做的可是反了皇家,父親他……」

  君灼華微微蹙眉,隱隱覺得有哪裡不對。

  「父親支持我固然很好,可我就是覺得有幾分不安。」

  手指輕輕搭在心口處,感受著心臟劇烈的跳動。

  「灼華,你這莫不是杞人憂天,能有什麼事,不必擔心,有我在,我會好好護著你,我會和你一起共進退。」

  君子宸的大手輕輕拉起君灼華柔弱無骨的小手,從而將手搭在她手背上,一臉鄭重。

  「大哥,你過來看看這書信,看看上頭有幾人能信?」

  君灼華淺淺一笑,雖然君子宸的關心並不起什麼作用,但她還是覺得心中暖暖的。

  她將書信輕輕揚起,修長的手指指了指上頭的名字,繼而看向君子宸。

  「灼華,有一人比你我更清楚。」

  君子宸的視線飛快從面前的紙張上瞥了一眼,在看到其中一個名字時,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

  「的確,那人的確更清楚,看來我還得再去見見她。」

  君灼華如何不知道君子宸的意思,君子宸一開口她便明白了。

  「灼華,好了,你先歇著,我先走了。」

  君子宸抬起大手給君灼華掖了掖被子,輕柔開口。

  「嗯。」

  君灼華點點頭,視線並未落在君子宸身上,反而落在面前那張寫滿大半字跡的書信上。

  這書信上寫了數十多個名字,有她聽說過的,還有她聞所未聞的,她也不知道哪些可信,哪些不可信,亦或是全都不可信。

  也不是沒這種可能,這書信上的名字是君將軍親手所寫不假,但恐怕君將軍自己都不知道哪些人可信,哪些人不可信。

  據君將軍所言,這十幾人是他年輕時的至交好友,雖多年不曾見面,但感情一直都在。

  君將軍覺得他們幾人皆可信,但君灼華不這樣認為。

  是人都會變,更何況君將軍這些年不在京城,不曾和他們打過交道,又怎知他們變沒變。

  雖有了君將軍的書信為證,但她依舊不敢輕信那些人。

  見君灼華一門心思都放在手中的紙張上,君子宸也有幾分無奈,他淡淡一笑,終究沒多說什麼。

  寵溺看了君灼華一眼,轉身離開了。

  平遠侯府,平遠侯見著顧南弦便是滿心滿眼的厭煩,他不明白曾引以為傲的嫡子怎麼就成了這樣?

  「顧南弦,你知錯了嗎?」

  平遠侯怒目而視,只要顧南弦說一句知錯了,他心中的怒火便會多少消了點。

  「父親,孩兒何錯之有,還請父親明示。」

  顧南弦拖著疲倦的身子一步步走到平遠侯面前,淡淡開口。

  知錯了嗎?這話著實問的奇怪,他有什麼錯,他做錯什麼了,他沒錯。

  「何錯之有?好,真是好的很啊,如今你都不知道自己錯在何處,真是本侯的好兒子。」

  聽到這話,平遠侯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好一個何錯之有,真是好啊!

  「來人,去將祠堂里的鞭子拿出來。」

  平遠侯氣得臉紅脖子粗,若面前的顧南弦不是他的親骨肉,他定會送顧南弦下地獄。

  但無奈顧南弦就是他的親骨肉,他如今只能憋屈的忍著。

  「侯爺,這是否不太好?少爺剛從大理寺回來,身子骨尚且虛弱,如何經得起一頓鞭子?」

  管家小跑著過來,看了看一臉執拗,不知自己錯在何處的顧南弦,又看了看明顯正在氣頭上的平遠侯,猶豫良久後,還是打算勸勸平遠侯。

  顧南弦再如何混帳依舊是主子,他們做奴才的不能任由主子胡亂來,若顧南弦真被平遠侯打出個好歹來,那最後背鍋的還是他們。

  「怎麼,本侯的話你也不聽了?」如今的平遠侯哪聽得進去那些,只冷冷朝管家瞥過去一眼。

  「侯爺,老奴不敢。」

  管家被平遠侯的眼神震懾到了,額頭冒出一層層汗水,低著頭恭敬開口。

  「既不敢還不快去拿鞭子?」

  見管家還愣著不動,平遠侯冷哼一聲,不滿開口。

  「侯爺息怒,老奴馬上便去。」

  見平遠侯堅持要懲罰顧南弦,管家也無奈,同情看了顧南弦一眼,轉身朝祠堂走去。

  路過走廊時正好碰到侯夫人院子裡的侍女,他將侍女下來。

  「奴婢見過管家,管家,可是有事?」

  小侍女不明所以,見管家滿頭大汗只覺有些狐疑,這天也不熱啊,怎麼管家出了這麼多汗。

  「去告訴葉娘,讓她帶著夫人速來正廳,來遲了少爺恐會出事。」

  管家並未多說什麼,丟下一句話便匆匆而去。

  小侍女見管家腳步匆匆,想到管家說話時一臉鄭重的樣子,也意識到發生大事了,轉身小跑朝侯夫人的院子走去。

  「該死的,好個絕殺門,真是不將本夫人放在眼裡,收了本夫人這麼多銀子,竟然還讓君灼華活著回來了,真是可恨?」

  隨著話音一起落下的是瓷器砸在地上的聲音,似覺得不解氣,又拿起桌案上的青花瓷盞重重砸在地上。

  滿屋的狼藉仍不能寬慰她的心,砸了這麼多物件,火氣非但沒消下去,反而還上升了幾分。

  「夫人,您消消氣,君灼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您又何必非要置她於死地,小心最後報復在自個身上。」

  葉奶娘輕手輕腳走上前來,輕聲開口。

  顧南弦落得如今這個下場和君灼華脫不了關係,但追根究底最該怪的便是顧南弦。

  「那個小賤人將我弦兒害成這樣,我豈會讓她逍遙快活,我定要讓她血債血償。」

  侯夫人冷哼一聲,惡狠狠開口,提到君灼華時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看得出來她對君灼華恨之入骨。

  「夫人,您還是收手吧,君灼華真不是什麼簡單之輩,若她知曉您在背後做的這些,恐怕……」

  後面的話雖沒說完,但懂的都懂。

  君灼華心狠手辣,睚眥必報,若她知道侯夫人曾買兇殺人,恐不會善罷甘休。

  「恐怕什麼?她知道便知道了,難不成還能殺了我不成,我便是死都要拉她墊背。」

  面容扭曲,眼神陰毒,看得出來侯夫人有多恨君灼華。

  此時的侯夫人已全然瘋魔了,她腦海里想的便是殺了君灼華,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夫人,您,您……」葉奶娘欲言又止,終究沒多說什麼。

  如今的侯夫人就像個瘋子一樣,她便是說些什麼侯夫人也聽不進去,又何必浪費口舌。

  「葉奶娘,葉奶娘,大事不好了。」一小侍女氣喘吁吁跑了進來,正是方才被管家攔下的那個侍女。

  「你這丫頭,怎麼沒大沒小的,在夫人面前也敢喧鬧。」

  見著侯夫人的臉色越發猙獰,葉奶娘先侯夫人一步開口。

  「葉奶娘,管家讓你帶著夫人去大廳救少爺,還說去晚了便來不及了。」

  小侍女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結結巴巴將管家的意思傳達給葉奶娘。

  「救少爺?少爺他怎麼了?」葉奶娘被搞糊塗了,她逮著小侍女就是一連串的詢問。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聽到有關顧南弦,侯夫人再也坐不住了,衝上來目眥欲裂看著小侍女,好似要將小侍女抽皮扒筋一樣。

  「夫人,少爺,少爺似乎出事了,您快過去看看。」

  小侍女使勁縮了縮脖子,頂著侯夫人要吃人的眼神顫巍巍開口。

  「你,你這個賤婢,竟敢詛咒我兒,真是豈有此理。」

  侯夫人惡狠狠盯著小侍女,好似面前的小侍女是她殺父仇人一樣。

  抬起手朝小侍女臉上打去,小侍女使勁縮著頭,一動不敢動,只能默默承受侯夫人的毒打。

  「夫人,夫人息怒,這丫頭絕無那個意思,我們還是先過去看看,若少爺真有什麼萬一……」

  葉奶娘早已習慣侯夫人的喜怒無常,之前的侯夫人還會掩飾一二,可自顧南弦出事後,侯夫人掩飾都懶得掩飾,直接暴露本性。

  「好,你隨我過去看看,若這丫頭胡說八道,我回來定要扒了她的皮。」

  侯夫人雖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但一想到顧南弦可能會出事也稍微回籠了幾分理智。

  見葉奶娘這樣說,自然是同意了。

  一盞茶後,管家手捧長滿倒刺的鞭子來到正廳,此時的正廳里里外外圍了不少人,見著管家來了紛紛投來好奇的眼神。

  「都在這做什麼?事情做完了?還不下去做自己的事?」

  管家冷冷朝他們看過去,開口便是訓斥。

  「管家,奴才知道了。」

  「奴婢馬上便去。」

  小廝侍女齊齊開口,不過片刻功夫,方才還擁堵的人群一下便散了。

  管家手捧鞭子一步步朝平遠侯走去,一邊走一邊嘀咕。

  這侯夫人怎麼還不來,再不來這鞭子就要打上去了。

  「侯爺。」管家畢恭畢敬將鞭子遞給平遠侯。

  「父親,您要對我用家法?孩兒不服。」

  見平遠侯真打算對他動用家法,顧南弦心中沒一絲一毫悔意,有的只是濃濃的憤怒和不解。

  「不服,那我問你,你昨日是不是去東宮鬧事了?」

  見顧南弦還是那副大言不慚的樣子,平遠侯差點沒被顧南弦氣死。

  他上輩子究竟是造了什麼孽,這輩子才會攤上這樣一個兒子。

  「孩兒昨日是去東宮了。」顧南弦點點頭承認了,昨日的事情雖不是大張旗鼓,但也沒掩人耳目,平遠侯會知道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你是瘋了不成,為了一個區區賤婢毀了你自己便算了,難不成還想毀了整個平遠侯府?」

  平遠侯從管家手中接過鞭子,憤怒開口。

  「父親,蓮兒不是什麼賤婢,她是孩兒此生最愛的女人,您不許詆毀她。」

  聽平遠侯開口賤婢閉口賤婢的,顧南弦心中很不爽,下意識反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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