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考驗
2024-09-26 18:13:49
作者: 霓花裳
「灼華,我是你大哥,是你的親人,有什麼事你和我說便好,你不該瞞著我。我們是兄妹,你是我的嫡親妹妹,有什麼事我們不能一起面對?」
君子宸滿眼無奈,他知道君灼華是個性子執拗的,有什麼事也只會默默埋在心底。
有時候他多希望君灼華不要如此要強,能多依靠他一下。
這終究只是他自己的看法,君灼華永遠不會變成那樣。
君灼華驕傲,自尊心強,又豈會依靠他,這樣的事永遠不會發生。
君灼華就是君灼華,不是其他人,若君灼華真那樣做了,那便不是君灼華了。
「大哥,我真的無事,我方才也不算昏迷,嚴格來說是做了一個古怪的夢。」
見瞞不過君子宸,君灼華自然不會再隱瞞下去。
「古怪的夢?」君子宸挑眉,似有些不信。
「是,我夢到了皇宮,血流成河的皇宮,和如今金碧輝煌的皇宮很不一樣。」
君灼華眼底閃過深思,她也不知夢中的場景是過去還是未來。
如今回想起夢中的情形仍歷歷在目,滿地的鮮血和屍體,她這樣心狠手辣之人看了都有幾分心驚。
「灼華,你又在胡言亂語了,是不是睡迷糊了?」
君子宸抬起手放在君灼華額頭試了試溫度,他總覺得君灼華是睡糊塗了,不然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番話可是大逆不道,若是傳揚了出去,恐……
「大哥,我,我……」君灼華抬眸朝君子宸看去,正好對上君子宸關切的眸子,她只覺心底暖暖的。
「或許是我睡糊塗了。」
點點頭,終究沒再多說什麼,她的話並沒什麼可信度,君子宸沒當她瘋了已是極好,她又豈敢奢求其他。
「灼華,父親來信了,他希望我們回北境。」
抬起大手在君灼華毛茸茸的腦袋上揉搓了一把,緩緩出聲。
「回北境?為何?父親他真是這樣說的?」
君灼華的視線一眨不眨盯著君子宸,她不相信這是君將軍所言。
「是,父親的確是這個意思,我們收拾收拾儘快動身吧!」
君子宸輕嘆一口氣,溫聲開口。
「儘快動身?大哥,這是京城,是天子腳下,皇帝不會輕易放我們離開,我們走不了,我也不能走。」
君灼華不解開口,儘快動身?為何要儘快離開京城,莫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灼華,這些你不用操心,交給我便好。有哥哥在,不會有事,我們定能平安回北境。」
溫熱的大手在君灼華冰涼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似在安撫。
「大哥,我說了,我不回去,我要留在京城,這裡有我感興趣的秘密,秘密沒揭曉前我不會回去。」
君灼華搖搖頭,想也不想便拒絕了,她眼底滿是堅定,看得出她已下定決心留在京城。
「灼華,父親讓我一定將你帶回去,若不能將你帶回去,便讓我也別回去了。」
君子宸語氣蔫蔫的,耷拉著腦袋,猶如一隻被人拋棄的大狗狗,可憐極了。
君灼華抬起手很自然在君子宸腦袋上摸了兩把,似在給君子宸順毛。
「大哥,你別騙我了,父親不會下這樣的命令,這定是你自己的意思。」
君灼華淺淺看著君子宸,似一眼便將君子宸看透。
「灼華,你若不信可看看這書信,這是我一個時辰前剛收到的。」
君子宸從袖口掏出一封有褶皺的書信,慢慢將書信遞到君灼華面前。
「父親他?難不成北境出事了?」
君灼華滿眼不解,伸手接過書信,快速將書信打開,匆匆看了幾眼。
「大哥,這,這……」
君灼華被驚得目瞪口呆,為何書信上會是這樣的內容,簡直讓人意外。
「灼華,哪怕這樣,你也不回北境嗎?」
君子宸看過那書信,自然知道裡頭寫的什麼。
他深深看著君灼華,想知道君灼華如何選擇。
「大哥,我已經決定了,不回去,父親他會體諒我的。」
君灼華鄭重其事開口,自打進京那日她便下定決心,事情不成便不回去。
要麼她風風光光回北境,要麼被人抬著回去,總之也只有這兩種結果。
「大哥,你也知道如今的局勢,便是我回北境也改變不了什麼。」
君灼華也有幾分無奈,若皇帝對君家沒什麼心思,她自然不用這般煞費苦心。
可偏偏皇帝容不下君家,容不下狼牙軍,既如此她回去做什麼,難不成回去坐以待斃,乖乖束手就擒?
不,她不會束手就擒,不能就這樣認命。
「灼華,父親想用所有軍功保住你我,保住君家,你真要讓父親的一片苦心白費嗎?」
君子宸的視線帶著幾分複雜,若是可以,他現在就想去離開京城,去江湖閒雲野鶴。
他不喜京城的勾心鬥角,不喜京城的爾虞我詐,他喜好自由,喜好山水。
「一片苦心白費?君子宸,你是不是蠢,不,不止是你蠢,便是父親都是蠢的,你們覺得皇帝能如此仁慈,能輕易放了你我,放了整個君家,天真,可笑。古往今來功高蓋主者是何下場,你不會不知道?」
君灼華的一張小臉氣鼓鼓的,看得出來她被氣壞了。
「若父親真那樣做了,那第一個死的就是我們。」
君灼華怒目而視,眼底帶著幾分怒意,她真的是生氣了。
「大哥,我想做什麼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皇帝容不下君家,那便換個皇帝。」
君灼華粲然一笑,眉眼彎彎,扭頭朝君子宸看過來。
「或許你覺得我大逆不道,覺得我膽大包天,那都是你的想法,我的想法一直如此,不會改變。江湖那邊的事已妥當了,我也該著手京城事宜了。」
眼神深邃了幾分,臉上,眼裡滿是野心。
「大哥,我不回北境,要回你自己回,若你也想留在京城,那便不會壞我好事,若你壞了我的事情,哪怕你是我嫡親大哥,我也不會心慈手軟。」
深深盯著君子宸看了幾眼,紅唇輕勾,明明是悅耳動聽的聲音,可無端多了幾分殺氣。
若有人想壞她的事情,她可不會手下留情,不管那人是誰。
「灼華,這是一條不歸路,你莫非想君家同你一起背負罵名?」
君子宸臉上滿是自責,對於君灼華的心思他一早便知道,君灼華也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
之前他總以為君灼華在胡鬧,可如今卻不這樣想了。
「背負罵名?大哥,你此言差矣,什麼叫背負罵名?我不過是想護住君家罷了,談不上什麼罵名,再者,世人如何評價我也不在乎。」
君灼華聳聳肩,外人的看法她向來不在乎,還會怕什麼罵名?
「你不在乎,那君家呢?那父親呢?你覺得父親會不在意嗎?父親是最看重君家聲譽的,若他知曉你要做這大逆不道之事,他恐怕會將打斷你的腿。」
君子宸的手指動了動,右手不自覺摸上左手袖口,看來裡頭的書信也該拿出來了。
「大哥,你今日為何奇奇怪怪的,你不是一早便知我的想法,一早就知我的野心,如今說這些又是做什麼?」
君灼華狐疑蹙眉,她總覺得今日的君子宸奇奇怪怪的,似乎是非要她給出個結果一樣。
「灼華,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君子宸深呼一口氣,抬眸朝君灼華看了過去。
「自然,絕不後悔。」
君灼華點點頭,她早就決定好了,這個念頭並非一時興起。
「好。」他又伸手從袖口掏出一封有些厚厚的書信。
「這是?」
君灼華眨眨眼,面露不解。
「這是父親單獨給你的書信。」
君子宸將書信遞給君灼華,滿眼鄭重,見此君灼華不由有幾分好奇。
她伸手接過信封,赫然發現封口處有一處封蠟。
「大哥,為何還有封蠟,這信?」
君灼華屏住呼吸,下意識覺得這信非同尋常。
往日裡君將軍給他們寫的信從不會用上封蠟,她收過這麼多書信,只有無影閣傳的隱秘信件才會用上封蠟,如今見到這封蠟自然有諸多不解。
「父親千叮嚀萬囑咐,這信只有你能看。」
君子宸自然也很好奇,不過這既是君將軍單獨寫給君灼華的書信,他便是好奇也不會多問什麼。
「大哥,你為何現在才拿出來,方才你就可以拿出來的。」
見著君子宸如今才拿出書信,君灼華頓感不解,既然都是給她的,為何方才不一起拿出來,這究竟有什麼隱情?
「這是父親對你的考驗,你只有通過考驗才能拿到書信。」
君子宸細細將君將軍的意思告訴君灼華,既是君將軍的意思,定有其他用意。
「啊?考驗?若我沒通過呢?」
君灼華詫異,她沒想到平日裡直來直去的君將軍還會搞出這一出,真讓她意外。
「若你沒通過考驗,我便會將這封信毀了,別問為什麼,這也是父親的意思。」
似知道君灼華會開口詢問為什麼,君子宸提前將知道的說了出來。
他知道的也不多,不過就比君灼華多那麼一點點。
「不是,這真是父親的意思?父親什麼時候會搞這些手段了?」
君灼華聽得是滿頭霧水,越聽越覺得這不像是君將軍的手筆,君將軍一個直性子,哪會做這些。
「……」君子宸聳聳肩,別說是君灼華了,便是他都覺得奇怪。
縱然他和君灼華再懷疑,但也無法否認一件事,這信的的確確出自君將軍的手筆。
氣氛沉默了一瞬,二人一時間竟有些相顧無言。
君灼華將手裡的書信打開,細細看起來,越看臉色越沉重。
「灼華,怎麼了?」見著君灼華的臉色不太好,關切開口。
「你一看便知,父親莫不是在誆我?」
君灼華將手中的書信遞到君子宸面前,君子宸並未順著視線看過去,反而將視線移開。
「這是父親給你的書信,我不能看。」
君子宸搖搖頭,想也不想便開口拒絕。
「大哥,你……」君灼華只覺有些無語,她真不明白君子宸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認為那書信是君將軍給自己的,他便不能看,著實有些迂腐。
「既然父親說這書信只能你看,那便只你一人能看,我不該看,也不能看。」
君子宸鄭重其事開口,只看他那樣,還以為他還在說什麼要緊之事。
「啊?你真不看啊?」君灼華無奈一攤手,似有些不理解。
「我不看,好了,你好生歇著,我先走了。」
君子宸點點頭,抬起大手在君灼華腦袋上揉搓一把,溫聲開口。
「大哥,你等等,你真不好奇父親信上說了什麼?」
見著君子宸轉身便要離開,她伸出手揪住君子宸的衣袖,似笑非笑開口。
她和君子宸一起長大,對君子宸的性子了如指掌,她不信君子宸不好奇。
「不好奇。」君子宸啞然,堅定搖搖頭。
「大哥,你就別騙我了,你怎麼可能不好奇,若你好奇我便說與你聽,如此一來也不算是你自己看的 ,如何?」
君灼華眼珠子轉了轉,得意一笑,淺淺看著君子宸。
「這,這……」聽君灼華言之鑿鑿的胡說八道,君子宸只覺有些無奈,但終究沒說什麼。
誰讓君灼華是他最疼愛的嫡親妹妹,君灼華說什麼便是什麼。
「大哥,怎麼了?你就說好不好?」
君灼華調皮眨眨眼,甜甜一笑。
「你說什麼便是什麼,你說好那自然好。」君子宸寵溺一笑。
「大哥,你可知朝中有多少人向著我君家?」
君灼華深深朝君子宸望過去,問出的話卻讓君子宸吃了一驚。
「這,灼華,你為何會有此一問,有多少人向這君家?這還真就不好說,這也分虛情和假意。如今皇帝越發容不下君家,有眼色的都知何為明哲保身。」
君子宸嘆息一聲,眼底閃過幾抹無奈。
不偏向任何一方,明哲保身才是萬全之策。
「大哥,你可知父親信上說了什麼?」
提到方才那封書信,君灼華的眼眸一下子亮了起來,眼底好似有璀璨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