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世界重啟

  池虛懷為了研究鬼牆，竟然想出了用人腦結合電腦這一點，這是秘爺始料未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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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說，先驅者從始到終都小瞧了人類。

  池少康與電腦的結合徹底打破了它想要回到原本高緯度世界的想法。

  秘爺根本無法摧毀近乎於無敵存在的池少康，而身為機構真正負責人，也在他的誘騙下，想要利用這些鬼實現替換。

  所謂替換，就是讓所有現存的鬼覺醒，逐漸取代現在的人類。

  之所以會這麼做，首先是因為鬼會遵守規則，其次就是鬼的高智慧。

  簡而言之，詹天涯已經對人類徹底失望了。

  所有人愣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沒有人會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不過要做到這一點，首先就需要犧牲者，這些犧牲者都必須是鬼殺者，已經覺醒的鬼殺者至少要有兩人，算上一個普通人類，還有無視規則的鬼殺者，一共要有7人。

  為什麼是七人？

  那些鬼穿越來到人類的世界，按照人類世界的時間來算，用了七天。

  這與傳說中上帝創造世界用了七天是一個意思，而七這個數字也與鬼殺者有關係。

  例如朽木被活埋七天後復活，吳喬宇失去了七天的記憶，這些都不是巧合。

  「你們出不去的，你們無法反抗，因為這裡是我的領域，」秘爺說完朝著那面鬼牆走去。

  沒有人阻止，也沒有人開槍，大家都認為這好像一場夢，一場永遠都無法醒來的夢。

  秘爺走到鬼牆跟前，伸手按住，隨後又說：「也許你們去我的世界，也許你們會去別的世界，總之，你們不會消亡，你們會以另外一種形式活下去，那麼，就這樣結束吧。」

  鬼牆內泛起紅光，當紅光籠罩整個山洞的時候，眾人瞬間失去了意識。

  然後又發生了什麼？

  正如秘爺所說，世界重啟，一切都變了，他們進入了新的世界。

  ——

  舊曆七月十四，宜開墳，忌安葬。

  海門市，遠郊海濱公路，亥時。

  一輛破舊的皮卡貨車行駛在沿海公路上，開車的司機一身黑衣還戴著黑色棒球帽，副駕駛上的男子則穿著黑色雨衣。

  每當汽車駛過有攝像頭的地方時，兩人都會提前低頭，避免被拍到正臉。

  「您已到達目的地附近，本次導航結束。」隨著手機導航的提示音，汽車減速緩緩停靠在路邊。

  司機停穩汽車後，立即關閉車燈，但並未熄火，隨後看向公路右側那片灌木。

  從手機地圖上看，灌木後方大概三十米的位置就是海灘。

  雨衣男子探頭看了看：「師父，這裡前後都沒有攝像頭。」

  司機看著手機，屏幕光映照在他那張滿臉兇相的臉上，看起來就如鬼魅夜叉。

  雨衣男子叫唐知臨，今天剛滿十九歲，雖然面容青春稚嫩，但雙眼透出的卻是成熟穩重。

  開車的司機名為洪甲，今年四十五歲，是唐知臨的師父，同時也是唐知臨的養父。

  洪甲的目光從手機轉向唐知臨：「知臨，今天是你第一次開棺。」

  唐知臨看著洪甲，半天才點了下頭。

  洪甲又說：「別緊張。」

  唐知臨擠出一個笑容，「當年我跟著您第一次開棺的時候都不緊張。」

  雖然看著挺輕鬆，但唐知臨依舊是有些神情恍惚，過往的一些片段不斷從眼前閃現。

  洪甲見唐知臨走神，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洪甲說：「知臨，今天是你第一次開棺，不要想太多。」

  唐知臨打起精神回答：「師父，我知道了。」

  洪甲又說：「我知道你不願意做開棺人，只想好好讀書，但是我們都需要錢。」

  唐知臨勉強笑了笑。

  洪甲又拿起手機道：「主顧所發的定位就是在這裡，只有一個大概範圍，具體的位置只能我們自己去找。」

  唐知臨看向右側：「師父，這裡是海灘，哪兒有人把棺材埋在海灘上的？」

  洪甲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還有把棺材葬在井裡的，各地民俗不同，喪葬風俗也不一樣。」

  說著，洪甲便開車駛下公路，朝著海灘的位置開去。

  因為不能開車燈的緣故，洪甲只能戴上夜視儀開車，然後將車停在了緊挨海灘的樹林內。

  停車熄火後，洪甲摘下夜視儀，拿出手機查看著。

  唐知臨則是開門下車，環視周圍，借著皎潔的月光可以勉強看清楚前方海灘上的礁石群，同時也能清楚聽到海浪拍打的聲音。

  洪甲拿著手機下車，走到車頭，從背包里將羅盤拿出來遞給唐知臨：「查看下周圍的地形地貌，確定主顧所說的墓地位置。」

  唐知臨拿出手機，調出衛星地形圖，同時問：「師父，這主顧什麼人？開棺取什麼東西？」

  洪甲說：「我還以為你不問呢，開棺的規矩都給忘了。」

  洪甲所謂的開棺人規矩，指的就是開棺九忌：一忌不知開棺所取；二忌不入死者族譜；三忌玄日皓月星辰；四忌淫邪爛賭菸酒；五忌傷害死者生屬；六忌開棺不收重金；七忌師傳家中子嗣；八忌信神己不敬神；九忌貪生留陽棄魂。

  唐知臨盯著手機：「怎麼會忘，倒背如流，第一忌就是必須知道主顧開棺所取的東西是什麼。」

  洪甲只是回答：「主顧叫齊峰。」

  「齊峰？」唐知臨聞言一愣，「不會是那個齊峰吧？」

  洪甲點頭說：「對，就是那個剛剛宣告破產的地產富商齊峰。」

  唐知臨有些擔憂：「他都破產了，還有錢找咱們開棺？」

  洪甲說：「有錢人的破產和沒錢是兩回事，有些人欠債被限制高消費，還不是一樣活的比一般人好，這不是咱們應該關心的事情。」

  唐知臨問：「那他到底要取什麼？」

  洪甲說：「金蟾。」

  唐知臨疑惑地問：「金蟾？」

  洪甲說：「對，純金所制的金蟾，只有拇指大小。按照齊峰所說，金蟾就放在他高祖父的棺材裡，而他高祖父來海門市的時候，這裡還是一片荒地，至於為什麼會葬在這裡，按照規矩，我們不能問。」

  「懂了，」唐知臨看完手機上的地形圖之後，拿起羅盤，「我去周圍實地看看地形地貌。」

  唐知臨剛要走，就被洪甲叫住。

  洪甲指著唐知臨的雨衣：「你幹嘛穿雨衣？把自己弄得像個雨夜屠夫一樣。」

  唐知臨說：「我看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雨。」

  洪甲抬頭看著天空中那輪月圓：「幹這行也得學會觀天象，你看這天上的月亮，像是要下雨嗎？不要總是相信天氣預報，那玩意兒不准。還有，檢查對講機，把耳機戴上，隨時注意周圍，一旦發現有人，馬上躲起來。」

  唐知臨應聲後離開，去周圍查看地形了，而洪甲則爬上車頂，戴著夜視儀觀察把風。

  實際上，天氣預報也並未說今晚有雨，而是唐知臨的預感。出發前，唐知臨腦海里忽然出現了一個情景——大雨滂沱的海灘上擺著一口棺材，棺材旁邊還站著一個人。

  這種預感畫面時不時就會出現，每次最長不超過三秒，但準確率極高。

  只是，唐知臨從未向師父提起過自己的預感。

  唐知臨在周圍走了一圈後，直接爬上一塊較大較高的礁石，站在那環視周圍。

  看了一圈後，唐知臨滿臉疑惑，自言自語說：「刑是水位得土水，鰥寡孤獨鬼；沖是洋潮勢大雄，位水最為凶……」

  唐知臨背的是最基本的尋墓要訣，從前大戶士族的陰宅墓地都有講究，所以，如果遺忘了先人祖墓，只記得大概位置，便可以以此要訣來尋找。

  唐知臨按下對講機：「師父，當初齊峰高祖為什麼會選在此地安葬？這裡臨海是水位，從地形來看，刑、沖、克、破、穿、割、箭、射這八殺就占了一半，不出五代就得家破人亡。」

  很快，對講機里傳來了洪甲的聲音：「從他曾祖來算，齊峰就是第四代，所以，他才會破產。」

  唐知臨又問：「師父，你不是說過，風水並不能決定一切嗎？」

  洪甲回答：「風水當然不能決定一切，但是，這個世界上存在很多無法解釋的事情。這就是為什麼會存在異道，而異道內又會衍生出我們開棺人這一派的原因。好了，別廢話了，趕緊算方位，找到準確的墓址。」

  唐知臨跳下礁石，拿出手機重新調出地圖，借著羅盤計算著，不久後按下對講機說：「師父，算出來了，午山四九，山向五七，所以，墓址應該距離我站的位置不遠，偏差大概不到十米。」

  洪甲很快回道：「給你個提示，齊家是海門市的原住民，你再想想海門市百年前的殯葬民俗。」

  聽起來，洪甲早就知道祖墓的位置，因為今晚是唐知臨首次開棺，所以，也算是一次考驗。

  唐知臨聽到這，下意識看向大型礁石的下方：「棺材不會就葬在礁石下面吧？」

  洪甲說：「沒錯，就在礁石下面。這種安葬的方式是海門一帶獨有的，當年不管是普通百姓還是大戶，都會選擇將棺材葬在礁石下方，稱為祭海。」

  祭海這種方式原本是為了獻祭，這裡的人從前只能靠海生存，對海洋非常敬畏。古時候此處的百姓為了祈求大海風平浪靜，就會選擇在特殊的日子獻祭陸地上才有的牲畜，在遭遇極端天氣的時候，甚至用活人來獻祭，而這種獻祭後來就逐漸演變成為將死者安葬在臨海礁石之下，被稱為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