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真相中的真相

  死亡並不是終點，而是新生。

  秘爺再次重複了之前的話，雖然他的語氣很真誠，當更加讓人懷疑。

  安雅終於開口：「當初你被機構帶到我面前的時候，我認為你是來監視我的，我只把你當做一個保姆，這麼多年你一直很安分，每天所做的事情就是開電梯，現在我忽然意識到，你並不是來監視我的。」

  秘爺說：「我不是來監視你的，而是尋求你的保護。」

  池書瑤似乎明白了什麼：「你就是那個先驅者？」

  秘爺沒有做明確答覆，只是站在那，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吳喬宇急了：「你到底是不是？」

  秘爺說：「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但也不是。」

  

  什麼意思？眾人再次陷入疑惑。

  秘爺注視著遠處那面鬼牆說：「幾十年前，我的確是巴郎，但在與唐東明看到這面鬼牆的時候，我們遭遇到了襲擊，不知名的怪物，我的子彈無法傷害它們，但它們卻可以撕碎我的身體，但那些東西目的並不是為了殺死我。」

  當時的唐東明只是冷眼旁觀，因為那些怪物並沒有傷害他，就好像看不見他一樣。

  秘爺意識到，唐東明很清楚會發生什麼，他是故意將秘爺帶到鬼牆這裡來的。

  秘爺背靠鬼牆而站，同時扔掉了手中的槍，他並不是選擇接受命運，而是他知道，手裡的武器根本對付不了那些怪物。

  那些黑影怪物輪廓全是幾何圖形，同時還在不斷變換著，從圓形到正方形，從正方形到三角形。

  怪物們還不時會融合，融合之後又分離開，從一個變兩個，兩個變四個。

  秘爺無法理解自己到底看到了什麼，如果不是站在怪物群中注視著他的唐東明，他恐怕會認為自己在做夢。

  接下來，那些怪物消失了，偌大的山洞中只剩下唐東明、秘爺以及那面鬼牆。

  然後，秘爺所靠的那面鬼牆發出了黑光，黑光里伸出一隻只白色的手，將他纏繞住。

  秘爺此時摘下頭盔，取下墨鏡，眾人看到他原本失去眼球的眼眶中出現了兩團白光。

  秘爺說：「當時我有一種感覺，我雖然是巴亞斯古朗，但我也同時是另外一個人，應該說，我腦子裡還有另外一個意識，我需要和這個意識共生，也需要和這個意識融合，當我們融合之後，我還是我，可我同時也超越了本我。」

  眾人互相對視，誰也不懂秘爺到底在說什麼。

  秘爺抬手指向周圍：「八千年前，這裡跪滿了人，虔誠的人，崇拜黑暗和死亡的人，他們在向那面鬼牆祈禱，而那時候鬼對他們來說，就是神。」

  眾人順著秘爺的手看去，似乎真的可以看到這裡跪滿了密密麻麻的人們。

  成千上萬個祈禱者瑟瑟發抖低語，他們向那面鬼牆乞求，希望鬼牆裡的神可以將他們從短暫痛苦的人生中拯救出來，然後前往充滿幸福，近乎於完美的世界。

  他們不需要明白世間真理，不想要獲得任何力量，只要可以，他們可以向黑暗奉獻自己的所有。

  不管是肉體還是意識。

  他們日復一日的祈禱，但神並沒有回應他們，最終祈禱聲變成了尖叫，他們一個個精神都崩潰了。

  當群體的尖叫落幕，淒涼的面紗滴落在地上，生命化為死寂。

  鬼族的人成功了，他們捨棄了肉身，通過鬼牆前往了那個幸福世界，那個更高維度的空間。

  與此同時，更高緯度的那些鬼也通過那面鬼牆進入了人類世界，它們眼中的低緯度世界。

  鬼想要的是人類的身體，雖然那樣會遭受飢餓，會死亡，但是會體會情感，可以感知周遭的一切。

  那些鬼忘了它們曾經身而為人。

  池書瑤聽到這，明白了秘爺所說的循環是什麼意思，很簡單，就是人變成鬼，遺忘掉身而為人的一切，忽然某一天在窺視到人類世界後，又發現自己想要成為人，於是，想方設法再次化身為人。

  接下來，秘爺告訴了所有人一個恐怖的秘密——鬼並非都是從鬼牆裡出來的，留存在這個世界上的鬼大部分都是通過繁殖繼承的方式延續下去的。

  它們原本就是純粹的意識，而這種意識可以成為基因中的一部分，這才是為什麼全世界各地都會鬼殺者的原因。

  池書瑤問：「你是說，現今幾乎所有鬼殺者，都是天生的？」

  秘爺說：「鬼需要選擇適合他們的容器，如果某人的父親不適合，它們會通過繁殖進入後代的體內，如果後代依舊不適合，那麼繼續潛伏，直到他們找到適合的容器，然後才會將這個人轉化成為鬼殺者。」

  安雅立即說：「那我們摧毀鬼牆到底有什麼意義？根本毫無意義？」

  吳喬宇則說：「不對吧？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麼人造鬼殺者又是如何出現的？」

  秘爺深吸一口氣：「人造鬼殺者並不是通過鬼牆製造的，而是通過那部機器，也就是機構稱為ECHO的人工智慧，同樣的，在賽博利亞的鬼殺調查局也存在一台這樣的機器，這些都是我的傑作，因為我需要喚醒更多的同伴，但我喚醒他們的原因，並不是讓它們化身為人，而是讓它們顯形。」

  唐東明到底是人還是鬼，這一點秘爺無從判斷，應該說，在先驅者進入秘爺的大腦里之後，他就對這個問題不再關心，因為它是帶著特殊使命來到人類世界。

  它需要喚醒世界上所有的鬼殺者，而喚醒的方式就是通過人類引以為傲的科技。

  這種科技對這些高緯度的生物來說，就像是人類兒童的玩具，製造出來非常簡單。

  為了掩飾自身的秘密，在秘爺和唐東明回到後，告訴了機構相關負責人關於鬼牆的事情，同時他們開始引領其他人研究所謂的人工智慧。

  在此期間，秘爺悄悄接觸了賽博利亞的情報人員，將自己所寫的製造人工智慧的相關文件交給對方，告訴他們，這正是華夏國在研究的東西，而這些就是來自於鬼牆。

  賽博利亞的情報人員看不懂那些文件，對秘爺的話抱著懷疑態度，畢竟在那個年代，華夏國不具備那樣的科技，但如果他們是從其他地方得到的，那就另當別論。

  就好像後來有陰謀論說，賽博利亞在接觸外星文明後科技獲得了飛速提升，因此建立了51區，並在短時間內躋身於世界大國一樣。

  再後來，也有傳言說，當華夏國成功進入太空後，科技也獲得了飛速發展，特別是成功登月後。

  這些傳言無疑在告訴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高速發展的科技來自於外星文明。

  沒有人這些傳言是故意散播出去的，目的就是為了掩飾這些科技是來自於更高維度的鬼。

  也是為了掩飾人死後會成為鬼，而鬼又可以化身為人的事實。

  在秘爺的引導下，池虛懷研究出了第一代人工智慧，那台機器開始不斷喚醒鬼殺者，這就是海門市成為鬼殺者最多城市的唯一原因，但當時機構所有人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還以為那是鬼牆導致的。

  他們依舊在研究鬼牆，鍥而不捨的研究。

  在地球另外一端的賽博利亞也在做著相同的事情，他們也在研究鬼牆，卻依賴那部機器。

  秘爺因為知道太多，不能留在機構，那樣太顯眼了，所以，他故意弄瞎自己的雙眼，然後向上面申請退休。

  上面同意了，但他也只能在海門市退休，退休的同時還需要去安雅這個天生鬼殺者身邊待著。

  安雅以為秘爺是去監視她的，但在秘爺心裡只是為了尋求庇護的。

  怪物只有待在怪物身邊才會安全，但怪物也會捕食怪物。

  池書瑤問：「所以，你們到底想做什麼？難道之前我從忘川還有沃爾德那裡得到的都是假消息？」

  並不是假消息，不管是忘川還是沃爾德，它們說的都是真的。

  只不過，那些已經化身為人的鬼，包括秘爺都後悔了。

  它們後悔化身為人，因為它們發現，就算是化身為人，依舊還是被規則所約束著。

  它們誤以為化身為人通過感知就可以獲得所謂的自由。

  可事實並非如此，人肉體束縛著意識，而人本身又被人類社會的規則所束縛。

  人類為了適應社會，維持秩序，創造了規則，又不得不去強迫自己適應規則，並安慰自己這個世界原本就應該這樣。

  人類是無法滿足的，鬼也一樣。

  畢竟，鬼原本就是人，欲望原本就存在於意識中，肉體會消亡，意識永存，欲望也會永遠存在。

  一個有錢的人，什麼擁有了，於是他想要尋求點刺激，他決定拋棄原本的身份，去過一個普通人的生活，甚至想要去流浪，可當他開始流浪的時候，卻發現這種生活並不美好，於是他又想變回以前的有錢人。

  就這麼簡單。

  原本可以重新開啟鬼牆，讓已經化身為人的鬼回去，可已經辦不到。

  辦不到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一部分鬼依舊貪戀利用鬼殺者來創造死亡。

  而那些想要重新回到自己世界的鬼，則是因為那部人工智慧機器的進化再也無法開啟鬼牆。

  沒錯，正是因為池少康的大腦與那部電腦的結合，導致了華夏國的鬼牆被封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