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超凡解脫

  民俗傳說中，人死後變鬼，鬼進入陰間再重新轉世為人。

  雖然紅山認為這就是人類在歷史長河中產生的一種迷信思想，與鬼殺沒有半點關係，就算將那些寄生在人體內的生命體稱為鬼，也只是給它們的代號。

  誰曾想，具有那種恐怖力量的鬼原本就是指傳說中的鬼。

  紅山依舊不願意相信，看著秘爺不斷搖頭，她也好，她父親也罷，乃至於那麼多專家，花了幾十年的時間調查，竟然沒有發現其實真正的答案就在眼前。

  秘爺說：「你們之所以沒有發現答案，或者說與真相擦肩而過，並不是你們笨，而是真相在被掩蓋的同時，你們也被人故意誤導了。」

  紅山不解：「誤導？誰在誤導我們？為什麼要誤導？」

  秘爺說：「當然是早就知道真相的人，之所以誤導你們，首先是怕你們無法接受，其次就是一旦你們知道真相，極有可能無法保守秘密，最終導致的結果就是人類開始崇拜死亡，就像紅山鬼族。」

  當年唐東明在勘查紅山遺蹟後，發現紅山鬼族極其崇拜死亡，究其原因就是因為他們認為死亡只是重生的開始，最重要的是他們還證實了這一點。

  池書瑤深感好奇：「鬼族是怎麼證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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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爺看著眼前那些箱子說：「這裡的五個區域，就代表了鬼族或者說人類的五個階段，第一個區域就是接受並敬畏死亡，第二個階段，也就是你們看到的這個區域，代表著新生。」

  那些形狀各異的箱子就是後來人們所說的棺材，但鬼族存在的時代，這是新生的開始，出生那一刻就需要受到規則的約束。

  為什麼要受到規則約束？原因在於，在當時那個時代，人類面對殘酷的大自然束手無策，面對天災只能等死。

  雖然紅山鬼族在那個時代已經邁入了農耕時代，開始種地畜牧，但卻面對很多不穩定因素。

  惡劣的天氣會導致莊家被毀，他們無法理解的疾病會殺死好不容易長大的牲畜，如果食用這些牲畜還會致人死亡。

  所以，紅山鬼族的心裡對死亡充滿畏懼，而這種畏懼走向極端的時候就會變成崇拜。

  與其懼怕，不如坦然接受。

  紅山鬼族雖然沒有發展出讓人驚嘆的文明，也沒有什麼所謂的古代科技，但他們因為對死亡的崇拜催生出了極強的精神力。

  這種精神力讓鬼族得以窺視死亡後的世界，也就是所謂的高緯度空間。

  無論是被定義為新石器時代的紅山鬼族，還是現代人類，實際上都是無法理解高緯度空間的。

  就像是所謂的鬼，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人們對鬼的認知始終差不多。

  總之，肯定與人脫不了干係。

  鬼族在利用精神力發現高緯度空間後，便認為那應該是一個美好的世界，在那裡不用挨凍受餓，不用擔心肉體受到的折磨，因為那裡只剩下意識。

  為什麼鬼族會認為高緯度空間裡只有意識？因為他們是靠意識脫離肉體後才得以窺視。

  同一時間，已經身處高緯度空間中的那些純意識的鬼也發現了正在窺視它們的紅山鬼族。

  池書瑤聽到這打斷秘爺：「照您這麼說，高緯度空間裡的那些鬼既然是人死後變成的，那麼它們為什麼還要想返回人類世界？」

  秘爺問：「你是想問，高緯度空間裡的鬼又是在什麼時候出現的？」

  這就等於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這個問題根本無法解答，應該說，完全不應該想要去解答。

  就好像你問一個人，你為什麼要活著是一個道理。

  為什麼必須要去思考人為什麼要活著呢？

  既然人遲早要死，那幹嘛還要整日活在對死亡的恐懼中？

  人死後變成鬼，得以進入高緯度空間，在此期間就會失去曾經為人的記憶，唐東明因此推測，這大概就是神話傳說中孟婆湯的由來。

  紅山鬼族想要進入高緯度空間，而高緯度空間裡的那些鬼卻想要進入低緯度的人類世界。

  最終，那名被稱為先驅者的鬼與精神力極強的鬼族巫師進行了交涉，雙方達成共識，決定建立一條可以連接兩個維度的通道。

  在秘爺的帶領下，眾人來到了第三個區域，這是個正方形的山洞，山洞四處都是帶著畫，最令人奇怪的是，這些畫竟然都帶著畫框。

  秘爺解釋，實際上那不算是畫框，只是一種象徵，畫就代表著人類，而畫框代表著規則，將人類約束其中。

  安雅看著那一幅幅畫說：「可我怎麼感覺，這些畫裡的人想要擺脫約束？」

  秘爺點頭：「這就是紅山鬼族最矛盾的地方，他們之所以崇拜死亡，就是為了去高緯度的世界，就是不想受到約束，但是，在成為純粹的意識後，剩下的也只有規則，也就是約束。」

  山洞裡的畫很抽象，只能通過秘爺的解釋才能明白，這上面就是記錄著紅山鬼族的歷史。

  上面並沒有記錄紅山鬼族的起源，因為他們是從原始部落形成的，就連所謂的文字也只是象形文字和幾何圖形的簡單組合，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文字，至於鬼族的人平日內如何交流，更是無從得知。

  秘爺指著其中一幅畫說：「這幅畫表現的就是那名巫師與先驅者之間的交流。」

  那副畫是巫師躺在一顆樹下，而在他身體上方浮現著一個人形黑影，在兩人之間還有一道黑線。

  池書瑤指著那道黑線問：「這是什麼？」

  秘爺說：「按照唐東明的推測，這條黑線代表的應該就是後來的鬼牆。」

  唐知臨很好奇：「鬼牆到底是用什麼建立的？」

  秘爺說：「活生生的人。」

  池書瑤的記憶中鬼牆是兩種樣子，一般情況下是一面紅色的牆壁，然後會變化成血肉。

  唐東明在勘查中發現，紅山遺蹟中存在著大量類似實驗室的地方。

  當然，實驗室是唐東明的說法，那些地方用現代人的眼光來看，應該就像是建築工地。

  結合第三個區域中畫裡的提示，可以看出，紅山鬼族將人殺死後，利用血肉與泥土等東西混在一起，嘗試去製作鬼牆。

  毫無疑問，這種方式肯定是那名先驅者教的。

  至於這樣製作的原理是什麼，畫裡沒有提示，唐東明也沒有遺蹟中找到任何記載。

  遺蹟中第四個區域就是製造鬼牆的地方，從現場來分析，鬼族在這裡經過了無數次的嘗試，終於才將鬼牆製造出來。

  可是，在池書瑤等人眼中，第四個區域就像是一個屠殺場。

  雖然已經過了幾千年，但依舊能從痕跡判斷這裡曾經殺死過很多人。

  就連朽木這種曾經殺人如麻的傢伙都覺得在這裡無法呼吸。

  秘爺說：「這裡死了多少人，已經不得而知，但肯定成千上萬，從畫作里來看，這些人被殺的時候都是愉悅的，因為他們崇拜死亡，認為死亡就是一種解脫。」

  看起來，第五個區域，也就是最終區域，應該就是鬼牆所在的位置了。

  秘爺帶著眾人走出第四個區域的通道，走進黑暗的通道時，他們感受到的不是陰冷，而是溫暖。

  一種很舒服的溫暖，就像是被所愛的人抱住。

  穿過那條通道後，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個巨大的山洞，山洞很平整，什麼都沒有，中心位置只有一面牆壁。

  最奇怪的是，身處地底的山洞，卻有光，但又不知道光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那就是鬼牆？」秘爺抬手指著，「如今全世界唯二的鬼牆。」

  沒有上前，所有人都遠遠注視著。

  除了池書瑤、秘爺和紅山之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親眼目睹鬼牆。

  看起來那面牆就好像是用普通的紅磚砌成的，沒有任何圖案，感覺與詭異扯不上半點關係。

  就是這樣一面看著平凡無奇的牆壁，竟然是連接兩個維度的通道。

  吳喬宇卸下背包：「既然找到鬼牆，就乾淨結束這一切。」

  「等等，」池書瑤打斷吳喬宇，「我有個問題。」

  眾人都看向池書瑤，不知道她想做什麼。

  池書瑤問：「你們現在是不是已經畏懼死亡了？」

  所有人都默默點頭，在經歷這一切，走過那四個區域後，大家對死亡有了新的認識。

  可是，池書瑤卻覺得很奇怪，非常的奇怪，這次來這裡的經歷，感覺順理成章，可她就總覺得哪兒不大對勁。

  池書瑤問秘爺：「我想知道鬼族的人後來是不是都通過這面牆進入了高緯度空間？」

  秘爺默默點頭。

  池書瑤又說：「既然是這樣，那我們不如就在這裡集體自殺吧，然後進入高緯度空間。」

  池書瑤的話驚到了在場的眾人。

  唐知臨附和說：「這是唯一可以活下去的辦法。」

  死亡就是重生，不就是鬼族的理念嗎？

  前提是，秘爺所說的都是真的。

  突然，池書瑤持槍對準了秘爺：「秘爺，你先做個表率吧。」

  其他人雖然吃驚，但誰也沒有做任何反應。

  秘爺面朝池書瑤問：「你不信我？」

  「半信半疑，」池書瑤冷冷道，「我們都很想活下去，但又不知道您說的話是不是真的，所以，想要您驗證一下。」

  秘爺說：「不如這樣吧，我們與那面鬼牆同歸於盡。」

  聽起來，這樣做可以一舉兩得，既可以毀滅鬼牆，大家也可以超脫死亡，進入更高緯度的空間。

  或者說，原本詹天涯的目的就是希望他們與鬼牆一同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