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紅山遺蹟

  坐在飛機上的紅山內心釋然許多，她終於不用偽裝了。此時的池書瑤更堅定她與唐知臨之間的感情，是緣分，更是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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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為是命中注定，她才不想命定中途，她想要活下去，哪怕是真的會離開這個世界。

  第一次不想逃避，以前的她儘量逃避現實，因為現實對她來說太過於殘酷與無奈。但這一次，她鼓足勇氣想要與唐知臨一起奔赴未來，只要有他在，未來等同於美好。

  「未來，美好」這兩個詞語，對池書瑤來說，是她迄今為止用過的最奢侈的詞彙。

  幾小時之後飛機降落，可並未在臨近遺蹟的地方降落，而是降落在一片戈壁之上。

  紅山告訴池書瑤，這個機場是749工程時期修建的，但這裡距離真正的749工程所在地很遠。

  毫無疑問，這個地方也只是一個欺騙敵國的幌子。

  畢竟，那時候敵國除了高空偵察機之外，還有衛星，如果真的在這裡修建749工程所用的機場，就等於是曝光了自身所在的位置。

  機場外已經停了好幾輛越野車，車旁站滿荷槍實彈的士兵，這些人都是來保證他們安全的，但也僅僅只是保證他們從這裡到紅山遺蹟的安全，至於進入遺蹟後，就全靠他們了。

  神秘的秘爺沿途都保持沉默，不吃不喝不睡覺，也不說話，就像是一個活死人。

  其他人看起來也並不焦躁。

  紅山不焦躁是因為她在飛機上的坦誠，她發現承認自己是個混蛋，遠比拼命掩飾要舒服的多，即便她會被人鄙視。

  寧做真小人，不作偽君子。

  真小人輕鬆，偽君子太累。

  所以，當我們常常說他變了，並不是這個人變了，而是他的面具掉了。虛偽的面具遲早會有被揭開，與其這樣，還不如自己親手取下，做真正的自己。

  只是，非要等到一無所有的時候才做回自己，怎麼看，紅山都是可悲的。

  池書瑤和唐知臨的輕鬆自然是因為有彼此陪伴著，他們兩個的真誠和愛。只要對方在身邊，發生任何未知事情又有何妨？即使面對死亡，也一定會看到希望。

  至於安雅、朽木、吳喬宇感受到輕鬆，也是因為可以卸下防備，不需要保持高度緊張，至少在進入遺蹟前可以這樣。

  換做從前，就算是三人很清楚知道對方不可能開啟鬼窟使用能力，但也會保持高度警惕。

  當這種警惕成為一種習慣，往往會忽略帶來的疲憊。

  就好像一個人失去了痛覺，當他要害被割傷，卻沒有任何察覺，等到失血過多時就已經晚了。

  安雅透過車窗看著荒蕪的沙漠都覺得那麼美，人看到任何東西帶來的感受都取決於自己的內心。

  你認為這個世界是美好的，那麼你就算遭受挫折也會保持樂觀，反之，就算你擁有了一切，也會覺這個世界黯淡無光。

  「這裡還是沒變，」坐在副駕駛上的秘爺終於開口說話了，「還是和以前一樣，充滿了死亡的氣味。」

  后座上的池書瑤和唐知臨聽到這句話，詫異地看向秘爺。

  是秘爺主動要求與他們倆同乘一輛車，而且還主動要求坐在副駕駛上，理由是視野好。

  可他是個盲人，這一點誰都知道。

  眼下秘爺說出的這句話讓人覺得，這個老頭兒明明能看的見。

  池書瑤問：「秘爺，您以前來過這裡？」

  秘爺偏頭看向右側，就好像他真的可以看見。

  秘爺沒有回答，也許是在回憶。

  好一會兒，汽車的顛簸才讓秘爺回過神來：「我曾經是這裡的一員。」

  開車的那個戴著墨鏡的平頭男子聞言下意識看向秘爺。

  平頭男子毫無疑問是個軍人。

  秘爺又看向平頭男子：「你們不是駐守在這裡的人，是臨時抽調過來的，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你們身上沒有這裡的味道。」

  平頭男子沒接話，充耳不聞，他知道規矩，也知道什麼叫紀律。

  「味道？」池書瑤很好奇，「什麼意思？」

  秘爺說：「死亡的味道，我剛才說過，只有經歷過死亡或者創造過死亡的人，才會有的味道。」

  秘爺這句話等於是在，平頭男子沒有參加過實戰。

  這句話引得平頭男子再次偏頭看了一眼秘爺。

  就在池書瑤以為秘爺要開始講述自己過去的時候，秘爺卻說：「我困了，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接著車廂內響起了震天的呼嚕聲。

  池書瑤和唐知臨相視一笑，身體緊貼在一起。

  車隊駛過戈壁揚起的灰塵遠看就像是一隻巨型沙蟲在狂奔。

  行駛了兩小時後，前方出現了兩架武裝直升機。

  直升機懸停在空中，等車隊從下方駛過後，這才跟隨在車隊上空，像是空中護衛。

  同時，越野車內的無線電也傳來直升機駕駛員的聲音：「一公里後到達任務區域，保持現在的速度。」

  池書瑤看著前方出現的巨大雅丹群，那些像是小山一樣的東西屹立在戈壁上，就像是一座砂石森林。

  車隊進入雅丹群的同時，直升機拉高離開。

  此時，汽車減速，並緩緩停下。

  「到了？」池書瑤下意識問。

  開車的男子並沒有回答，而且目不斜視。

  「30秒。」無線電中傳來一個聲音，但池書瑤不知道30秒是什麼意思。

  隨著無線電里的倒計時，車隊被突然間出現的沙塵暴包裹。

  沙塵暴襲來的同時，汽車再次啟動，前擋風玻璃上出現了類似指示器一樣的東西，那東西指示著駕駛員正確的前進方向。

  唐知臨低聲對池書瑤說：「看起來進入遺蹟需要穿過特定時間出現的沙塵暴。」

  等汽車駛出沙塵暴之後，池書瑤發現汽車已經駛進了一個巨大的山洞內。

  山洞裡搭建有十來個簡易房屋，幾十人正在那裡忙碌著，到處都是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儀器。

  眾人下車後，車隊調頭離開，然後詹天涯從其中一間房屋中走出。

  紅山見狀立即上前，立正敬禮。

  詹天涯向她回禮，隨後目光投向池書瑤等人。

  「長途旅行你們肯定都累了，」詹天涯指著旁邊的簡易房屋，「從現在開始到明天早上都是休息時間，休息時間你們可以在營地內隨意走動，但不能離開山洞，一旦走出山洞，就會視為叛逃。」

  叛逃的結果就是被直接射殺。

  次日清晨八點，眾人被準時叫醒，給了半個小時洗漱吃飯，然後便是行動前的簡報會議。

  眾人坐在營地中心位置，看著擺在中心位置的那個不知道做什麼用的鐵圈，鐵圈四周連著線，而線連接著遠處一部黑色的貨櫃。

  詹天涯出現，走到鐵圈跟前後，鐵圈上方立即出現一座山的圖形，原來那是全息投影。

  「你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紅山遺蹟入口，」詹天涯說著指著後方那片黑暗，「從那裡就可以直接進入。首先我得告訴你們，從紅山遺蹟發現到至今，已經有數百人犧牲在這裡。」

  詹天涯說完後，全系圖像中那座山發生了變化。

  詹天涯指著圖像說：「現在全息投影展現的是我們所在的位置，從這裡到地下遺蹟主城，需要途徑五個區域，而這五個區域都是都封閉空間，同時也是天然鬼窟，但我需要提醒你們的是，這些天然鬼窟里出現的鬼殺能力和你們以前遭遇的不一樣。」

  眾人愣住，不明白詹天涯所說的不一樣指的是什麼。

  詹天涯看著朽木說：「以朽木的鬼殺能力舉例，是在鬼窟中生成一個鬼卒，鬼卒的形象為鬼童，鬼童會纏上目標，如果目標答應與鬼童一起玩捉迷藏的遊戲，那麼一旦被鬼童找到就會被吊死，這就是規則，但在這五個區域中充斥著不止一種規則，至今為止我們都沒有搞清楚。」

  沒有搞清楚？這不是矛盾嗎？既然沒有搞清楚，那麼在第一個區域就應該止步不前，怎麼可能探索到最下方的地下城？

  詹天涯明白眾人的疑惑，他馬上給出答案：「之所以以前我們能抵達最下方的地下城，並且知道鬼牆的存在，都是用無數的人命換來的，主城裡那面代號為597的鬼牆，輻射範圍包含整個亞歐大陸，也就說在這個區域內誕生的鬼殺者都與597鬼牆有關聯。」

  池書瑤看向唐知臨，鬼牆的影響範圍竟然會這麼大？

  全息投影隨即關閉，並沒有展示那五個區域到底是什麼樣子。

  吳喬宇立即提出疑問，詹天涯的回答是，現在生成的圖像並不準確。

  吳喬宇又說：「為什麼不派出無人機或者是遠程控制的機器人？」

  詹天涯說：「你能想到的，我們就想不到嗎？在遺蹟內部會不時出現電磁脈衝，所有電子設備都會癱瘓。」

  紅山臉色驟變，緊盯著詹天涯。

  因為她是普通人，需要穿戴特殊設備，才能夠在鬼窟中生存，如果真的如詹天涯所說，裡面會時不時出現電磁脈衝，那她就死定了。

  此時，有兩人抬出一個箱子放在眾人面前，詹天涯上前親手打開，然後從裡面拿出一件衣服，衣服看起來就像是乾式潛水服。

  詹天涯指著手裡的衣服說：「這是我們與鬼殺調查局聯合研製出的裝備，我們稱為鬼行服，這東西與以前的裝備不一樣，是靠生物電能提供能源，也就是說，只要你們還活著，就可以持續鬼行服供電，即便是遭受到電磁脈衝，也不用擔心會死掉。」

  紅山雖然鬆了口氣，但臉色並沒有變好，因為她不願意相信那鬼行服可以保證自己的安全。

  這支隊伍里需要那種服裝的只有紅山，因此紅山有理由相信詹天涯是想藉機會殺死自己。

  可是，詹天涯接下來又說：「為了保證你們安全，就算你們是怪物，也必須穿上鬼行服。」

  怪物？這個詞雖然貼切，但眾人聽起來還是那麼不舒服。

  唐知臨舉手提問：「那我需要穿嗎？」

  詹天涯點頭：「以防萬一，你必須穿，因為你是這支隊伍里唯二受過相關嚴格訓練的人。」

  唯二？還有一個人是誰？

  就在眾人疑惑的時候，池書瑤第一時間看向秘爺，而詹天涯也凝視著秘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