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聯文學理論及文學批評的現狀 日本 上田進
2024-09-26 06:11:59
作者: 魯迅
一
去年秋天,史太林送給《無產者革命》雜誌的編輯局的《關於布爾塞維主義的歷史的諸問題》這一封信,在蘇聯的意識形態戰線全體上,引起了異常的反響。
這封信,直接的地,是在批評那對於布爾塞維主義的歷史的反列寧底態度的。然而就全體看起來,卻還有著更廣大的意義。那就是:對於理論戰線全體的此後的發展,這成了一個重要的指標。
說起大略來,就是史太林在這封信裡面,指摘了在蘇聯中,理論比社會主義建設的實踐很為落後,應該立刻將這落後加以克服。並且說,為要如此,就應該確保那理論的黨派性,堅決地與一切反馬克斯—列寧底理論及對於這些理論的「腐敗的自由主義」底態度鬥爭,將理論提高到列寧底階段。
文學及文學理論的領域,是觀念形態戰線的一分野,不消說,這史太林的指示是也不會置之不理的。文學理論的列寧底黨派性的確保,以及為著文學理論的列寧底階段的鬥爭,就成為蘇聯文學理論的中心課題了。
蘇聯作家統一協議會的機關報《文學新聞》的一九三一年十一月七日號上,登載出來的S·台那摩夫的論文《為了文藝科學的列寧底階段》,恐怕是第一次將文學理論的列寧底階段,明明白白地作為問題的文章。
然而這論文,對於問題卻說得很有限。台那摩夫說,因為文學理論離社會主義建設的要求,非常落後,所以文學理論應該提高到列寧底階段,將這落後加以挽回。為了這事,我們就應該更深的研究列寧的著作,將列寧的理論應用到文學理論去,但我們至今為止,只將主力專注於與托羅茨基主義,瓦浪斯基主義,沛來惠爾什夫主義,烈夫派,文學戰線派等等的論爭,沒有顧及列寧的研究,但現在,我們總算已將這些論戰結束,從此是應該做那為著列寧底階段的積極的工作了。
這樣的問題的設立法,正如阿衛巴赫所說那樣,明明是錯誤的。為著列寧底階段的鬥爭,並不在與瓦浪斯基主義,沛來惠爾什夫主義等等的論爭之外。蘇聯文學理論,是由了這些的論爭,一步一步進了向著列寧底階段的道路的,此後也應該即在這些論爭之中,更加確保著列寧底黨派性,而且在與這些論爭的有機底關聯之下,將列寧的理論更加豐富地引進文學理論去,藉此以達成文學理論的進向列寧底階段。但是,台那摩夫在這裡竭力主張了研究列寧的理論的必要,是正確的。
這之後,台那摩夫於十一月及十二月,凡兩回,在共產主義學院文學藝術言語研究所里,作了關於這史太林的信的報告。第二回報告的題目,是《同志史太林的信和文學藝術戰線》,在這裡,台那摩夫總算已將先前的錯誤大概清算了。這報告是專注主力於反馬克斯—列寧底文學理論的批判,尤其是蒲力汗諾夫和茀理契的批判的,但關於這事,且俟後來再說。
蘇聯的無產文學運動的指導底團體的拉普(俄羅斯普羅列太利亞作家同盟),也趕緊接受了這史太林的信,依著指示,大膽地開始施行了自己的組織底,創作底,以及理論底改造。去年十二月所開的拉普第五回總會,完全是為了討論那改造的問題而召集的。
拉普的書記長,也是指導理論家的阿衛巴赫在會場上所作的報告,是最忠實地接受了史太林的指示,而且最正確地應用於文學的領域,大可注意的。
阿衛巴赫在那報告裡,也說,在文學理論的領域裡的基本底任務,是為著文學理論的列寧底階段的鬥爭的強化。他又說,由此說來,瓦浪斯基主義,沛來惠爾什夫主義,文學戰線派,尤其是文學理論領域裡的托羅茨基主義的擊碎,以及與盧那卡爾斯基們的「腐敗的自由主義」的鬥爭,是必要的,還必須將蒲力汗諾夫,茀理契的理論,由新的布爾塞維克底見地,重行檢討,並且自己批判那剩在拉普內部的蒲力汗諾夫底以及德波林底謬誤。這阿衛巴赫的報告,曾由我譯載在《普羅列太利亞文學》上,請參看。
拉普的總會之後,域普(全聯邦普羅列太利亞作家團體統一同盟)就發表了一篇題作《同志史太林的信和域普的任務》的聲明書。在這聲明書中,特地提出列寧、史太林的理論,對於烏克蘭,白露西亞等民族共和國的文學上問題的重要性,但因為在這裡並無直接關係,所以只一提發表過這樣的聲明書就夠了。
這樣子,也可以說,以史太林的信為契機,蘇聯的文學理論是跨上了一步新階段,就是列寧底階段。而最是全體底地,顯示著這站在新階段上的蘇聯文學理論的模樣的,則是第一回拉普批評家會議。
這批評家會議,是由拉普書記局和共產主義學院文學藝術言語研究指導部共同發起,於去年一月二十五至二十九日的五日間,開在墨斯科的蘇聯作家統一協議會所屬的「戈理基」俱樂部里的。以後就以這會議為中心,來敘述蘇聯的文學理論,現在的問題是什麼,對於那問題是怎樣罷。
二
首先,是A.法捷耶夫代表著拉普書記局,作了開會演說。他將這批評家會議所負的任務,規定如下:
「這批評家會議,應該對於凡在文學理論及文學批評分野上的所有敵對底的,反馬克斯主義底的理論及其逆襲,給以決定底的打擊。而且應該更加推進列寧主義底文學理論的確立,和文學理論的向著新的列寧底階段的發展。」
這規定,我們就可以認為現在蘇聯文學理論全體所負的任務的具體底的規定的。
法捷耶夫還說下去,講到對於這些一切反馬克斯主義底文學理論施行鬥爭之際,馬克斯—列寧主義底批評家所當採取的基本底態度:
「對於階級底敵人的一切逆襲,我們應該給以決定底的打擊,但是,當此之際,我們單是加以嘲罵,單是劈頭加以否定,是不行的。要使我們的文學前進,我們應該確保一種什麼獨自的,新的東西才是。然而對於敵人的影響的我們的鬥爭的大缺點,是並不指示我們的文學所具有的肯定底的現象,而只是劈臉下了否定底的批評。」
於是他引了史太林的信,說,這信,是應該放在文學理論上對於敵人的影響的鬥爭的根柢上的。
這史太林的指示之應該作為文學及文學理論的基礎,是先在拉普十二月總會上的阿衛巴赫的報告裡。還有台那摩夫在共產主義學院的報告裡,又在域普的聲明書里,《文學新聞》的社說里,都屢次說過的,這在蘇聯文學理論家,現在就當然成著一個應當遵守的規准,定則的了。
但是,這些所謂敵對底的理論,是什麼呢?簡單地說起來,例如首先是托羅茨基主義,瓦浪斯基的見解,沛來惠爾什夫主義,「文學戰線」派及「沛來瓦爾」派的主張,還有將最大的影響,給了普羅列太利亞文學理論蒲力汗諾夫—茀理契的理論等等,就是主要的東西,而最重要的,是這些理論,至今還保持著生命。這些在文學領域上的觀念論,是正在門塞維克化的,所以對於那些影響的批判,就必須格外著力。但這時候,凡有參加著普羅列太利亞文學運動的各員,必須明了那些敵對底的理論的本質才行。這是法捷耶夫在這批評家會議上,連帶著竭力主張的話。
和這同時,法捷耶夫還說到展開自我批判的必要,他申明道:「但是,當此之際,我們不要做得太過火。不要將實際的敵人和錯誤的同志,不分清楚。」
此後,是創作底論爭的問題了,這是文學理論和文學底實踐,具體底地連結起來的地點,所以從文學理論這方面,當然也應該是最為用力的領域。關於這一點,法捷耶夫說,「倘不展開了創作底論爭,我們是一步也不能使普羅列太利亞文學前進的。」在拉普的十二月總會裡,這展開創作底論爭的問題,是也成為最大問題之一的,現在就附記在這裡。
這樣子,法捷耶夫臨末就結束道:
「這會議,應該在文學理論的分野上擊退敵人的逆襲,並訂正我們自己的錯誤,同時更加展開我們根本底地正確的政策,理論,創作的路線。」
我們在這裡,可以看出蘇聯文學理論的基本底動向來。
三
「理論活動,單是跟著實際活動走,是不行的。必須追上了它,將為著社會主義的革命而鬥爭的我們的實踐,由那理論武裝起來才是。」
這是在一九二九年十二月,馬克斯主義農學者協議會的會場上,所講的史太林的演說里的話。
但是,蘇聯文學理論的現狀,是甚麼樣子呢?
蘇聯全部戰線上的社會主義底攻擊的展開,都市和農村裡的社會主義底經濟的未曾有的發展,科爾呵斯運動的偉大的成功(這已經統一了所有貧農中農的百分之六二,所有耕地的百分之七九了),新的大工場的建設,突擊隊和社會主義底競爭的在工場和科爾呵斯,梭夫呵斯里的暴風似的發展——這是蘇聯的現實的姿態。
然而文學離這現實的要求,卻非常落後。勞動者和科爾呵斯農民,是正在要求著自己的鬥爭的模樣,在文學作品裡明確地描寫出來的。換句話說,就是:社會主義建設的全面底表現,已成為文學的中心任務了。而文學卻全沒有十分的將這任務來實做。
但是,在現在的蘇聯,卻正如史太林也曾說過那樣,該當站在指導這文學(文學底實踐)的地位上的文學理論,倒是較之落後了的文學,有更加落後的樣子。
拉普的批評家會議上,在法捷耶夫的演說之後,來的是共產主義學院文學藝術言語研究所的指導者V·吉爾波丁的報告《史太林的信和為了列寧主義底文學理論及文學批評的任務》。這是提起了文學理論的落後的問題的。他這樣說:
「我們的批評,沒有權威。這還不能決定底地,成為黨的文學政策的遂行者。這還不能在列寧底理論的基礎之上,建立起自己的活動來。錯誤的根源,文學批評的落後的基本底的理由,就在這處所。文學批評,是應該以理論戰線的別的前進了的分野為模範,將自己的活動,提高到新的,列寧底階段去的。……我們的文學批評,應該是有著高級的理論底性質的批評。我們的文學批評,無論是什麼時候,也不應該離開了文學底實踐。」
於是吉爾波丁就引了史太林的信里說過的「腐敗的自由主義」馬上成了階級底敵人的直接的支柱的話,說:但是,在文學理論的領域裡;我們卻到處見過這「腐敗的自由主義」;並且舉出盧那卡爾斯基來,作為那最合適的代表者,說道:在理論的諸問題上,他不取列寧底非妥協性,是大錯的。
這盧那卡爾斯基的「腐敗的自由主義」,在拉普的十二月總會上,也曾由阿衛巴赫徹底底地加過批判。那時候,很厲害的受了批判的,是盧那卡爾斯基在分明有著反對底的內容的波里干斯坦因的《現代美學綱要》上,做了推賞底的序文。
其次,吉爾波丁就說到托羅茨基主義,徹底底地批判了這一派的批評家戈爾拔佳夫、烈烈威支,以及新近亡故了的波倫斯基等,並且涉及了蒲力汗諾夫、茀理契的門塞維克底錯誤。
關於蒲力汗諾夫和茀理契的關係,吉爾波丁大約說了些這樣的意思的話:
「蒲力汗諾夫的門塞維克底錯誤,到現在為止,在各種方面擴張了影響。尤其是茀理契,常常喜歡引用蒲力汗諾夫的對於社會的上部構造與下部構造的關係的見解。然而,在這一點上,蒲力汗諾夫是和馬克斯—列寧的社會的定義,斷然決別了的。要而言之,蒲力汗諾夫是沒有弄明白社會的具體底歷史底物質,而抹殺了階級。所以這蒲力汗諾夫底社會觀為依據的茀理契的客觀底評價,就犯著大錯誤;尤其壞的,是茀理契的理論,還反映著波格達諾夫的機械論底的理論的影響。
「茀理契不將樣式(Style)看作階級底概念,而看作社會形態上所特有的現象的第一步,就在這地方。茀理契沿著蒲力汗諾夫的錯誤的門塞維克底見解的發展的線走,而他的諸論文,還將蒲力汗諾夫的見解更加改壞了。」
反對著「布爾塞維主義的大藝術」的標語的文學戰線派的創作底見解,就正從這茀理契的理論發源,沛來惠爾什夫派也從蒲力汗諾夫的生出,尤其是那上部構造和下部構造的關係的機械論底看法,可以說,簡直是全抄蒲力汗諾夫的。
關於茀理契的錯誤,台那摩夫於十二月間,在共產主義學院所作的報告《同志史太林的信與文藝戰線》里,也曾作為問題的。台那摩夫在那裡面,大意是說,茀理契的波格達諾夫—布哈林底錯誤,對於帝國主義時代的他的非列寧底理解,對於社會主義社會裡的藝術的職掌的他那根本錯誤的布爾喬亞底理解,對於藝術的特殊性的波格達諾夫底理解,這些批判,是一刻也不容緩的事。
阿衛巴赫在十二月總會的報告上,也詳細地批判了蒲力汗諾夫—茀理契。他對於茀理契的批判,特別是注全力於茀理契的藝術取消主義——就是,在社會主義社會裡,藝術消滅,技術(機械)代之這一種理論的。據阿衛巴赫說,則茀理契的錯誤,是發生於他只是布爾喬亞底地,懂得著藝術的本質這一點上,也就是沒有懂得作為階級鬥爭的武器的藝術的本質這一點上。
但是,這裡有應該注意的,是也如阿衛巴赫在報告裡所說,我們從蒲力汗諾夫—茀理契那裡,還可以學得許多東西,而且也必須去學得,只是當此之際,應該十分批判底地去攝取他。
關於這一點,吉爾波丁是這樣說:
「我們可以單單依據列寧底理論,而且只有站在列寧底立場上,這才能夠利用蒲力汗諾夫(茀理契)。否則,蒲力汗諾夫(茀理契)之於我們,只是一塊飛石,令人愈加和黨的路線離開罷了。」
四
問題更加前進了。提出了為要提高文學理論及文學批評到新的列寧底階段,應該從列寧學些什麼這一個問題來。
對於這問題,吉爾波丁是這樣地回答的:
「我們應該依據列寧的思想全體,即馬克斯—列寧主義。但是,我們不但僅可以依據列寧底方法論和列寧底政策而已,我們還可以將關於藝術和文學的職掌的列寧的評價,和關於文學藝術的諸問題的列寧的具體底的所說,放在我們的活動的基礎上。這具體底的所說,我們能夠在列寧的勞作里,找出許多來,這都還是沒有經過大加研究的。」
我在這裡,改變了順序,來聽一聽在這吉爾波丁的報告之後,作了《馬克斯—列寧主義底文學理論與拉普的理論的線》這一個報告的台那摩夫罷。因為這是對于吉爾波丁的上面的所說,補了不足的。
台那摩夫以為該成為我們的理論活動的中心底的樞紐者,是馬克斯—列寧的遺產的研究,他說道:
「馬克斯—列寧主義的方法論,馬克斯—列寧主義的哲學,這是無論在那個階級,在什麼時代,全都未曾有過的最偉大的遺產。和這個同時,我們還有著直接關於藝術和文化問題的馬克斯、恩格斯、列寧、克太林等的著作。例如馬克斯的《神聖家族》、《剩餘價值論》、《經濟學批判》的序說,幾封信,恩格斯的各種著作,列寧的《文化革命論》、《托爾斯泰論》以及別的,史太林的關於民族文化的各著作等就是。我們應該以這些遺產為基礎,更加展開我們的理論來。這之外,在歷史底的,布爾塞維克底出版物,例如革命前的《真理報》那些上,也載著非常之多的材料,但一向沒有人注意它……」
那麼,我再回到吉爾波丁的報告去罷——
「在這些列寧的著作裡面——吉爾波丁特地提出了列寧來說——我們看見藝術問題和政治問題的完全的統一,而且藝術底任務是政治底任務的從屬。列寧是明確地教給我們,應該從藝術作品在階級鬥爭中所占地位的觀點,用辯證法底功利主義的態度,來對作品的。」
於是現在是文學批評的任務,成為問題了。
「文學批評是應該學得列寧的教義,站在黨所提出的任務的基礎上,指導著作家的活動的。但這時候,動亂時代的任務和建設時代的任務,須有分明的區別,而且作為立腳點的,並非階級和階級鬥爭一般,而須是現今正在施行的××鬥爭的形式。只有這樣的辦法,才能夠將批評提高到列寧底階段,成為唯一的正確的藝術作品的評價。」——吉爾波丁這樣說。
作為這樣的具體底歷史底解剖的例子,選擇出了列寧的關於錫且特林、涅克拉梭夫、安理·巴比塞、阿普敦·辛克萊兒等作品的著作。那麼,列寧是在教示說,真的藝術底的作品,必須是開示了革命的本質底的面目的東西。
和這相關聯,吉爾波丁還提起「撕掉一切,各種的假面」的標語來,說了這和普羅列太利亞文學的全體底任務的關係。普羅列太利亞文學的全體的任務,在現在,是社會主義的勞動的英雄的表現,和「文學的礦業」的建設。而「撕掉一切各種的假面」這標語,是成著「文學的礦業」這一句,普羅列太利亞文學的基本底的標語的一部的。——他說。
臨末,吉爾波丁說道:
「只有依據著列寧留給我們的豐富的遺產,即列寧主義,我們才能夠提高文學批評,到必要的高,克服普羅列太利亞文學的落後。」
五
上面略略說過了的台那摩夫的報告《馬克斯—列寧主義底文學理論與拉普的理論的線》,是以批判拉普的理論活動為主的。我們可以由此知道拉普(可以看作它的前身的那巴斯圖派)在過去時候,曾在文學理論的領域上怎樣奮鬥。
台那摩夫說,應該先將拉普的理論的線,攝取了多少馬克斯—列寧的遺產;為了這事的鬥爭,怎樣地施行;怎樣地使這發展開來,有怎樣的根伸在大眾里;並且怎樣地領導了文學底實踐;總之,是怎樣地在文學的領域裡,為了黨的路線而鬥爭的事,加以檢討。而拉普的路線,則是在實際上,放在馬克斯—列寧主義哲學,和列寧的文化革命的基礎上,也就是為了黨的路線鬥爭的基礎上面的。
作為那例子,選舉出了對於烈烈威支、瓦進、羅陀夫等的阿衛巴赫、里培進斯基等的論爭;對於布哈林派,門塞維克化了的觀念論(盧波爾),波格達諾夫主義—無產者教化團主義,托羅茨基主義等的那巴斯圖派的論爭等。
還有,對於文學藝術領域上的第二國際的機會主義和托羅茨基主義,那巴斯圖派也施行了不斷的論爭,用了列寧的文化革命的理論,和它們相對立。
台那摩夫將這門塞維克底、托羅茨基主義底藝術理論的特徵,加以規定,如下:
(1)將藝術看作無意識底現象。
(2)完全拒絕黨派性。
(3)拒絕布爾喬亞底遺產的批判底改造。
(4)將藝術歸著於情緒、感情等。
「普羅列太利亞文學理論,是一向斷然的反對這些的。」
在這那巴斯圖派,有多少錯誤,也是事實。從阿衛巴赫起,法捷耶夫、里培進斯基、亞爾密諾夫、台那摩夫等,幾乎所有理論家都犯過錯誤。對於這些同志們的錯誤,台那摩夫都曾一一批判過,但是我沒有留在這裡的餘裕,還是說上去罷。
終結了這自己批判之後,台那摩夫便轉到「為了蒲力汗諾夫的正統」這一句標語的批判去。這標語,是一個錯誤,已經明明白白的了。然而這標語,卻將拉普的許多理論家,拉進了錯誤的路線里。但是——台那摩夫說——這決不是拉普的基本底的路線。培司派羅夫、烈烈威支、梭寧等,是這路線的代表者。
其次,台那摩夫又解剖了弗理契的錯誤,說他的方法論,是很受波格達諾夫、布哈林、蒲力汗諾夫的影響的。他並且指出,阿衛巴赫和法捷耶夫,在一九二八年,就早已開始了對於這弗理契的錯誤的批判(那時候,台那摩夫自己,對於弗理契是還抱著辯護底的態度的)。
那巴斯圖派——拉普的文學理論,就是經過了這樣的路,到了現在的狀態。因為拉普在現在,已經從單單的一個文學結合,發展而成了蘇聯文學運動全體的指導底團體,所以先前的「那巴斯圖底理論」,「那巴斯圖底指導」,這些定式,也成為錯誤。台那摩夫說,在拉普的十二月總會上,撤回了這用語,是正確的。
最後,台那摩夫並且指明,列寧的遺產的更深的研究,和新的問題的提出,還有同時對於各種錯誤以及文學理論領域上的列寧底的線的歪曲,都加以批判,是必要的。他還說,倘要使拉普的理論活動,更加充實起來,即應該施行最嚴格的自己批判。
六
其次所作的亞爾密諾夫的報告《現代批評的情勢和任務》,是專將文學批評作為問題的。
對於為著馬克斯—列寧主義底文學理論的鬥爭,具體底批評盡責著重大的職務,是不消說得的。例如這兩三年來,以異常之勢,捲起了關於創作方法的論爭來了,而推出這新的科學底範疇者,就是具體底批評。而且在蘇聯中,使這得了成功的基本底決定底原因,就是因為施行批評,是在布爾塞維克黨的指導之下,以布爾塞維克底自己批判為基礎的緣故。
亞爾密諾夫的報告的中心問題,就在這裡。就是文學批評的黨派性的問題。
亞爾密諾夫從那些說是「蘇聯沒有文學,所以也不會有文學批評」的布爾喬亞批評家們(愛罕鮑羅)起,直到西歐的布爾喬亞文學批評的現勢的分析,一一指摘了他們的一般底的思潮底頹廢,向著不可知論的轉落,文學的全體底的認識的拒否,看透文學之力的微弱等。只有馬克斯主義底批評,乃是反映著社會主義底革命的成功,以及由此而發生的普羅列太利亞文學,同盟者文學的偉大的成長,——亞爾密諾夫說,戈理基的《四十年》就是最好的例子——的批評。然而,倘要不比這社會主義底發展落後,足以十分應付那要求,則絕對地必須確保文學批評的黨派性。
同時還要確立文學的黨派性。過去的布爾喬亞底、貴族底古典文學,是極其黨派底的。真的古典底作家,個個都是他所屬的階級的良好的鬥士。由此可見為我們的文學的黨派性而鬥爭的事,乃是我們的批評的最大的任務了。——亞爾密諾夫說。還有,那就是對於一切反革命底理論及右翼底,左翼底機會主義的鬥爭的強化。
和這同時,還應該批判普羅列太利亞文學批評陣營里的一切錯誤。就是布爾塞維克底自己批判。
於是亞爾密諾夫就是先從批判他自己開頭。在他的著作《為了活在文學上的人》裡面,認為客觀底地,有著右翼機會主義底的性質的錯誤,很詳細地分析了那方法論底根源。其次是阿衛巴赫,也有分明的錯誤,他無批判底地,接受了關於生產關係與生產力的相互關係的凱萊夫的德波林主義底命題,於是就和德波林底理論有了聯絡。法捷耶夫也有錯誤,他和蒲力汗諾夫的「功利由判斷而知,美因暝想而起」這康德主義底命題有了關聯,而且由此表示著「蒲力汗諾夫的正統」的標語的影響。《文學新聞》的編輯長綏里瓦諾夫斯基也犯了大錯誤。他抱著一種錯誤的意見,以為蘇聯的詩正遇著危機,詩的盛開,當在將來,現在只有著期望;又以為普羅列太利亞詩的發生,是有點出於構成主義的。這種想法,是恰如波倫斯基那樣,很有與所謂「抒情詩現在正瀕於滅亡,因為普羅列太利亞雖是文化的需要者,卻非創造者」那種托羅茨基主義底看法,連絡起來的危險性的。
其次,亞爾密諾夫並指摘了布爾喬亞文學的逆襲的嘗試,往往由右翼機會主義底批評而蒙蔽過去。他說:
「總之,這乃我們不將文學底現象,看作階級鬥爭的現象的結果。倘若我們的批評,學了列寧,倘將文學作品作為該階段上的階級鬥爭這一條索子裡的一個圈子,那麼,該是能夠下了更深,更正確的評價了的罷。」
此後,是提出了可作普羅列太利亞文學批評的基礎的,藝術性的新的規準的問題。對於這,亞爾密諾夫說得並不多,但在這批評家會議的臨末所說的結語中,法捷耶夫卻說了更加深入的話,我們且來聽一聽罷。
法捷耶夫先斷定了也必須從列寧的教義出發,這才能使這問題前進,於是說:
「藝術性的規准——這,是或一階級的藝術家,將或一個具體底的歷史底現實的本質底的面,加以解明,這就是那解明的程度。人是能夠從現象的本質的無知,逐漸移行到那本質的深的認識去的。——記起這列寧的命題來罷。這規准,常是具體底的規准,歷史底的規准。……從這一點說,則我們勞動階級,是在歷史底發展的最前進了的地點的。所以,我們既能夠最正確地評價過去的藝術發展的具體底的歷史底階段,也能夠從過去的藝術里,撮取那於我們最有益的充實的東西。一面也就是惟有我們,較之別的任何階級,更有著完全地認識本質方面的現實,獲得那發展的基本底的法則,解明那最深的本質的力量。……」
亞爾密諾夫也說,倘不設定這藝術性的新的規准,強有力的批評是絕對不會產生的。
那麼,我們來聽亞爾密諾夫的結論罷。他正是在這裡提出了文學批評的當面的任務的人。
「我們應該將為了馬克斯主義的列寧底階段的鬥爭的問題,正確地設定。為了這事,我們應該竭力造出一個系統來,使那些並不具體底地研究作家的作品,倒是揮著範疇論那樣的斯噶拉底批評,以及粗雜的,不可原諒的高調,沒有進來的餘地。對於突擊隊的創作,我們去批評他,應該力避貴族底的態度。突擊隊的研究,青年批評家的養成,這是文學批評的當面的重要的任務。還有,從此之後,我們應該更加在具體底的作品的具體底的研究的基礎之上,展開創作底論爭來,而且在這現在的普羅列太利亞文學的創作底面貌以及那樣式的研究的基礎之上,設定那和第二回五年計劃,相照應的創作底綱領。」
七
最後,是作為普羅列太利亞文學批評的最重要的問題之一,提出了勞動者的大眾底批評的問題。
這問題,從蘇聯的普羅列太利亞文學運動的現狀的見地來看,則是前衛底勞動者·突擊隊對於普羅列太利亞作家們創作活動的組織底援助的問題,也是創造文學批評的新的型式的問題,也是指導勞動階級及科爾呵斯農民等,非常廣泛的讀者大眾的問題。
總之,賅括起來說,這問題,乃是前衛底勞動者·突擊隊讀者,組織底地來參加文化戰線上的為了黨的全線的鬥爭的問題,並且是他們用了馬克斯—列寧主義底文學批評和那唯物辯證法底方法論的武器,使鬥爭得以成功的問題。
因為這樣,問題也就和作家與讀者,以及批評家與讀者的相互關係的新的性質相關了。而普羅列太利亞文學與別的一切階級的文學的本質底差異,也有些在這一點上。一定要在普羅列太利亞文學裡,這才能夠除掉作家,即藝術底價值的「生產者」,和讀者,即是「消費者」之間的鴻溝。這時是讀者也積極底地參加了那建設了。
在拉普批評家會議上,最後的D·麥士寧所作的報告「關於勞動者的大眾底批評」,是不消說,講這問題的。在下面敘述一些要點罷。
普羅列太利亞文學,是本質底地,和「作家隨便寫下去,讀者隨便看下去」這一種阿勃羅摩夫(懶人——譯者)底原則相對立的。——麥士寧說,——在普羅列太利亞文學非常成長,文學運動已經成了全普羅列太利亞運動的一部分的現在,則對於這作家和讀者的相互關係的,一切形態的布爾喬亞底以及門塞維克底理論,該可以由我們的現實的活動,劈臉打破的罷。
從讀者這方面看起來,我國的大眾,在現在也已經並非文化革命的對象,而是文化革命的主體了,這勞動者讀者的文化底,政治底成長,就提高了大眾在文化運動上的職掌,青年共產團的進向文學,目下是極其分明的,這就是很明白地顯示著讀者大眾的成長。
突擊隊讀者,是將我們的文學看作階級鬥爭武器的。
讀者大眾的藝術底趣味,是由著普羅列太利亞文學的影響的程度,改變下去的。所以,研究讀者,是我們的重大的任務。
現在,是勞動者的大眾底批評,已在愈加廣泛地發展起來了。例如讀者的送到圖書館和出版所來的要求。寄給作家的許多信,以及對於青年作家的文學作品的「大眾底檢討」,就都是的。——凡這些,都完全反對著「讀者隨便看下去」這一個原則。
所以,——麥士寧說,——我們應該造出能夠完全利用這些巨大的力量的狀態來。就是我們應該來進行工作:不要將讀者的信和要求,拋進圖書館和出版所的廢紙簍里去;使文學批評的夜會之類,成為普羅列太利亞的作用,影響於作家的夜會一類的東西;並且使青年共產團的文學作品檢討,勞動者的批評界,各種作品的主人公的研究會——這些勞動者的大眾底批評的一切最現實底的展開的形式,都能夠確保。
最後,麥士寧說:
「我們的任務——是在竭力提高前衛底的突擊隊讀者,到達馬克斯底列寧底批評的水平線。我們應該將馬克斯—列寧底方法論的基礎,給與勞動者的文學批評界,應該將那巴斯圖——拉普的戰鬥底傳統,傳給他們。
「我們拉普,對於勞動者的大眾底批評,應該這樣地給與組織底的具體底指導。」
麥士寧又在一篇登在《文學新聞》上的關於大眾底批評的文章里,說,要布爾塞維克底地,指導勞動者的大眾底批評,就是一面則增強對於門塞維克底追隨大眾主義的徹底的戰爭,一面也將對於復活主義,想要保存作家和讀者的舊關係,對大眾底批評的侮蔑底態度,大眾的批評的布爾塞維克底黨派性的閹割,等等的鬥爭,更加強化。
法捷耶夫在上文也已說過的結語中,提起這麥士寧的報告。並且說:「我們是住在大眾的出色的文化底向上的國度里的,因為幾百萬的勞動者和科爾呵斯農民的讀者,正在自行批判我們的文學。」
所以法捷耶夫的意思,以為引用各種不大普通的古書,不妨略為少一些,而突擊隊和勞動者的讀者的問題,卻應該絕對提出來的。
「為什麼呢,因為我們的運動,是作為大眾底運動,成長起來的,而且惟有我們,開手造出大眾底文學組織來(法捷耶夫說:同志麥凱列夫說這樣的組織,什麼地方也沒有過的話,是不錯的)。由此汲取那為創造普羅列太利亞文學而工作的最有能力的力量——就是,我們將要創造那新的,未曾有的,普羅列太利亞底的文學的世界的緣故。」
八
這第一回拉普批評家會議,由法捷耶夫的出色的結語而閉會了。法捷耶夫在這裡,先從這會議結束在第十七回全聯邦共產黨大會之前,是很有意義的事說起,還說到蘇聯文學和文學理論,現在已經不只是蘇聯一處的現象,而成為含有全世界底、歷史底的意義了。此後就略述那結語的大要,來結束這我的紹介罷。
法捷耶夫首先述說了那第十七回黨大會的意義:
「這大會,是蘇聯的勞動階級率領了幾百萬的科爾呵斯農民,在黨的指導之下,以四年完成了五年計劃,現在來給一個結算的。所以這大會的中心底的文件,是對於樹立第二回五年計劃的指令。而且這文件,還要求著努力於巨大的勝利底情緒和真的活動力的統一。」
這文件中,說著這些事:「第一回社會主義建設五年計劃的最重要的成果,是農村中的資本主義的××××××,資本主義底要素的完全的××,階級的完全的××。在蘇聯中,社會主義的基礎的建設的完成,就是列寧所提出了的『誰將誰』的問題,無論在都市裡,在農村里,都抗拒了資本主義,而社會主義底地,完全地,決定底地,得了解決的意思。」
這文件中,和文化,藝術,文學的問題,有著直接關係的部分頗不少。法捷耶夫作為例子,引了這樣的一處道:
「第二回五年計劃的基本底的政治底課題,本大會認為是在資本主義底要素及階級一般的徹底底消滅,發生階級底差別及榨取的諸原因的完全的消滅,經濟及人們的意識中所存的資本主義底習慣的克服。將國內全體勞動者改變為社會主義底無階級社會的意識底的,積極底的建設者。」
還有一處:
「無產階級惟有仗著和資本主義的殘存物戰鬥,對於正在滅亡的資本主義的要素的反抗,給以毫不寬容的打擊,將在勤勞階級裡面的布爾喬亞底,小布爾喬亞底偏見,加以克服,用力推進他們的社會主義底再教育的活動,這才能夠保證社會主義的新的勝利。」
在第二回五年計劃之初,課給我們的這些任務的實現上,普羅列太利亞藝術和文學也演著很大的職掌。——法捷耶夫移到文學的問題上去了。——所以我們現在要說普羅列太利亞藝術和文學,也應該用了這文件所說那樣的話,就是《共產黨宣言》的話,列寧和史太林的話來說的。
於是法捷耶夫用力的說:
「我們已從在勞動階級的世界底鬥爭的舞台上,作為藝術家而登場了。我們已經和國際布爾喬亞什及其家丁們,開始了有著全世界底、歷史底的意義的『論爭』。這『論爭』的基礎,就在以布爾塞維克為頭的勞動階級,是否創造那有著全世界底的意義的,真是社會主義底的藝術、文學,我們究竟能否創造出這個來的一點上。」
關於普羅列太利亞文學和藝術的問題,看起現在布爾喬亞出版物上的文章來,就知道這「我們是否創造社會主義底藝術」的基本底的「論爭」,乃是我們普羅列太利亞文學者和國際布爾喬亞什之間,正在激戰的關於藝術問題的中心底的,基本底的「論爭」。——法捷耶夫加添說。——而布爾喬亞什呢,自然,以為我們是未必創造,也不會創造的,但是,在實際上,我們卻已經在創造了。
不錯,文學比社會底實踐還落後,是事實。然而,雖然如此,普羅列太利亞文學卻得著未曾有的達成。所以我們應該在這第二回五年計劃之前,據全世界底,歷史底尺度,將我們普羅列太利亞文學所創造的東西結算一下,明明白白地來抓住這未曾有的成就。
於是法捷耶夫就具體底地,說明了和布爾喬亞什的「論爭」的世界底意義:
「我們的『論爭』之所以得了世界底意義,那理由不僅在我們的普羅列太利亞藝術家的諸部隊,在德、美、英、法等國,為了新的普羅列太利亞藝術而鬥爭,並且在我們的指導之下,使我們的馬克斯主義底理論前進,也由於我們蘇聯的普羅列太利亞藝術文學,現在已經成了世界底的文學了這一個理由的。」
舉出來作為例子的,戈理基的諸作品不消說了,里培進斯基的《一周間》和《青年共產團》,孚爾瑪諾夫的《叛亂》和《卡派耶夫》,綏拉菲摩維支的《鐵流》,革拉特珂夫的《士敏土》,法捷耶夫的《毀滅》,班菲洛夫的《布魯斯基》,唆羅呵夫的《靜靜的頓河》,以及此外的季謨央·別德訥衣,培司勉斯基,秋曼特林,貝拉·伊烈希的諸作品,吉爾董的戲曲等等,各經譯成了十幾個國語。這些作品,在歐美諸大國不必說了,還譯成了中國語、日本語、蒙古語;而且在中央亞細亞,巴爾幹諸國里,也都有譯本。
這些作品,在各國里,一方面固然受著布爾喬亞什一邊的滿是惡意的中傷底的批評,但同時在別一方面,則成著各國的布爾塞維克的××××。
法捷耶夫更使問題前進,說到蘇聯內所做的關於藝術問題的論爭,所含有的世界底意義:
「從這全世界底、歷史底『論爭』這一點上,來看近幾年在蘇聯內所做的關於藝術問題的許多論爭,我們就可以斷定說,這些論爭——就是正在創造著新的藝術和文學的我們普羅列太利亞德在世界底尺度上,和布爾喬亞什戰鬥下來的基本底的『論爭』的反映。由了這些的論爭,我們是在根本上,為了由普羅列太利亞德來創造勞動階級的真的,正的,強有力的,偉大的社會主義底文學的緣故,歷來對於在我們陣營內的國際布爾喬亞的奸細們,以及對於右翼底和左翼底的普羅列太利亞藝術的敗北主義者和取消派,戰鬥下來的。」
作為那顯明的例子,先舉出和托羅茨基的藝術論的鬥爭來。托羅茨基的藝術論,在實際上,是在布爾喬亞什之前,使普羅列太利亞德藝術底地解除武裝的。還有他的後繼者瓦浪斯基、波綸斯基等,也一樣的在布爾喬亞文學的面前降伏了。
還有一樣,是和烈夫派及文學戰線派的鬥爭。這兩派,都想「左翼底」地將普羅列太利亞文學取消。他們也不相信會有由普羅列太利亞德所創造出來的大藝術。
上面所述的兩極,在根本上,都是使普羅列太利亞德在敵人之前,藝術底地解除武裝的東西。
於是法捷耶夫說:
「在這裡,就有著我們拉普數年以來,在黨的指導和支持之下,和這些一切敵對底的偏向戰鬥下來的那鬥爭的基本底的意義。而且惟獨我們,提出了勞動階級來創造偉大的社會主義底文學的標語。這現在就成著我們的創作標語。而這標語,我們是在和他們敗北主義者,取消派們的鬥爭之中,建立起來的。」
法捷耶夫最後說,黨也在普羅列太利亞文學之前,提出了和這一樣意思的「文學的礦業建設」這一句強有力的標語;可見由史太林所指導的黨,現在連在文學藝術的分野——真是照字面的全分野上,也捲起勞動階級的全世界底、歷史底的鬥爭來了。
(三二,三,一九,原作;三二,八,二七,譯完。)
(一九三二年十一月十五日《文化月報》第一卷第一期所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