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2 暗流涌動（三）

  巫蠱教總壇，一眾高層整齊坐於廳中，表情皆無比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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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移子、何樂當兩兄弟以及戲志才、婁圭等依次坐於右手位，而左邊則只坐著一位身著火紅長裙的女子，此女頭戴太陽紋飾金冠，面目白皙，一雙勾人的狐狸眼下方塗抹的兩道暗紅彩印更增妖異之感。

  「根據確切消息，曹操已然準備出兵河北，現如今已到了我聖教不得不做出選擇的時刻，是戰是退，還請諸位拿個主意！」

  為首的公孫瓚率先開口。

  「當然是戰，我們謀劃這麼久，不就為這一刻？二哥在的時候便推算出我們勝算在九成以上，如今女王出關，我們又何懼之有？」李移子看向公孫瓚，朗聲開口。

  公孫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看向李移子身旁的中年員外郎。

  「樂當，你的意思呢？」

  「現如今我等財力、人力以及各方勢力的調動都處在巔峰時期，聖戰必須發動，但…我還是之前的意見，莫要招惹弘農王，免得節外生枝！」

  「你就這般懼怕…」

  「夠了！」未等李移子說完，便被公孫瓚厲聲制止。

  「樂當說的沒錯，我們發動聖戰的目的是引先祖降臨，你若真想報仇，大不了到時候求先祖出手，還不是輕而易舉？」

  說完，又看向瘦弱老者：「志才，之前你一直反對，為此不惜提出終止聖戰，如今為何忽然改變看法？」

  「老夫始終認為，弘農王乃是聖戰的最大變數，徐庶、龐統、法正皆才智卓絕之輩，趙雲、魏延、黃忠皆萬人敵，更何況弘農王本身也是文武雙全，身旁又有張玉蘭這等不明根底的存在，老夫看不透便沒把握衡量勝負利弊！

  但…正所謂此一時彼一時，既然弘農王已然將事情挑明，那麼我們便必須應對，若我們此時退出，只會被中原各方抽絲剝繭，一點點將我們的布局徹底瓦解！」

  「不錯！」

  這時，一旁的婁圭也開口附和。

  「而且御龍大陣崩潰在即，御龍四子更是四去其三，正如何大人所言，我們需要做的只是攪亂中原局勢，為主人的降臨做好準備，而非徹底占領中原，即便弘農王再強，甚至有先祖庇護，但沒了御龍大陣的守護，即便弘農王再強又能如何？總不能強的過主人吧？所以在圭看來，此戰必勝！」

  見自己最為依仗的幾人盡數同意，公孫瓚這才鬆了口氣，目光又轉向端坐右側的神秘女子，拱手恭敬的說道：「女王陛下，不知您意下如何？」

  「本王自無異議，定當全力配合，不過大人所承諾的不會反悔吧...」

  「自然不會...」

  「如此甚好！屆時你們按照原計劃行事，至於劉辯，交給本王便可...」

  聞言，在場眾人面上皆是一喜！

  ...

  某處不知名的山中，幾間茅屋靜靜地矗立在林間，一條清澈的小溪潺潺流過，水面上倒映著天空和樹木的影子，四周圍皆是近百米高的參天的古木，枝葉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濃郁的綠色天幕。陽光透過葉間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仿佛點點繁星墜落凡間。

  空氣中瀰漫著清新的泥土氣息和淡淡的草木香，深吸一口，仿佛能洗淨心中的塵埃。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伴隨著遠處鳥兒清脆的鳴叫，仿佛展開了一幅人間仙境般的美麗畫卷。

  一位年約四旬的婦人坐在院中竹椅之上，面對眼前美景卻無絲毫留戀，緊緊盯著手中一枚玉佩，滿臉哀傷。

  「夫人，您怎麼還在這裡，飯菜已然準備好了！」

  貼身丫鬟從廚房中出來，看到自家主母還在院中，連忙上前攙扶。

  「誒～無礙，整日裡呆在屋中，也無甚意思...」

  「夫人可是又想念...公子了？」

  「是啊，又過一年了，一晃十七年未見，算算時間，他今年應該已經三十了...也不知如今是否安好！」

  「夫人放心，老神仙不是說了嗎，公子乃是有大氣運之人，得神人相助，定會長命百歲！」

  兩人對話間，忽然不遠處傳來一陣清脆的啪啪聲，像是有什麼在敲擊石板。婦人尋聲望去，只見一位清癯老者手持拐杖緩緩從山林深處走來。步伐雖然緩慢，但卻穩健有力，每一下拐杖敲擊在青石路面上時仿佛與天地間的節奏相呼應。

  老人的腳步並不快，明明距離還很遙遠，但短短几吸後便來到院外，這時主僕二人也看清了老人的長相，之間對方身材枯槁，鶴髮童顏，似乎歲月並未在他的臉上留下太多痕跡。最為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碧眼中的瞳孔竟然呈現出奇特的方形，一眼望過來仿佛能看透前世今生，讓人無處遁形。

  「你是何人？」丫鬟一改之前的謙恭，抽出腰間佩劍一步跨出，擋在婦人身前。

  「不必如此...老夫並無惡意，來此也是為了尋人，請問王詡老友可在此處？」

  「王詡？不認識，老先生還是快快離去吧！」

  正在此時，一旁的茅屋內忽然響起幽幽的嘆息聲。

  「李意，你個老不死的，時機未到為何前來？」

  聽到隔壁屋中的聲音，丫鬟這才收起長劍，而婦人也緩緩從其身後行出，衝著身前老者躬身一揖。

  「不知老先生是仙長的朋友，剛才多有冒犯！還望先生海涵。」

  老者看了眼婦人，方形瞳孔猛然收縮，隨後趕忙躬身道：「無妨...倒是小老兒冒昧來訪，驚動太后鳳駕，是小老兒的錯！」

  聞言，婦人心中一驚，不過倒也並未太過慌亂，畢竟能與那位仙人互相直呼其名的，想來身份也定然不俗，能認出自己的身份也不意外，於是趕忙躬身還禮。

  「仙長哪裡話，妾身如今只不過是山野間一村婦，無須多禮，妾身不打擾二位仙長敘舊，這便先行告退！」說著，深施一禮，在丫鬟的陪同下便欲向裡屋行去。

  老者則始終躬身，絲毫未敢曾怠慢，直到婦人快要進屋時才起身面向一旁的茅屋，言語也不如與婦人那般恭敬，然而說出的話卻讓婦人準備邁進門檻的腳步一頓...

  「李意，你算錯了！弘農王他...提前與巫蠱教挑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