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拿捏人心的導演

  新世界的丈量單位雖與大明朝不同，但換算一下即可，一丈為三米多，憲宗帝早朝的太和殿才不過兩千平，將軍府四千平，郡王府才不過萬平，小小一個戲子僅一套房產便要四千平，且有十九套。

  戲子在新世界竟無任何拘束，肆意揮灑錢財，僅居所便豪奢堪比郡王，地位竟如此之高！

  勺里的粥逐漸變涼，最終也沒進雨化田嘴裡，雨化田緊盯著電視機屏幕，看著畫面里新聞細數劉曉青的過往，粉絲追捧，和眾多大人物合照，每逢節日都會出面，排場堪比宮廷。

  直到夢集來，李啟明連喚他數聲，雨化田回過神望向來李啟明，「何事？」

  「大好事！夢導特意來找你。」

  李啟明連忙介紹，雨化田將夢集上下打量一番，示意他隨意坐下，扭頭繼續看新聞，讓李啟明一臉尷尬，夢集倒是無所謂，一臉笑呵呵地坐下後，隨口說道，「小兄弟，新聞也看得這麼入迷，你是劉曉青粉絲？」

  雨化田沒理他，夢集也是無所謂，接著說，「要說這個劉曉青也是厲害，那幾年上山下鄉干農活也沒撂下音樂，後來就靠著一手揚琴進文工團，嫁給北平音樂家拿了北平戶口，從那以後就發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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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離了嫁，嫁了又離，也不知道她有多大本事，越離婚名氣越大，要不是出這檔子事，她在咱們大陸影視圈裡得是一姐了。」

  「一姐地位高否？」

  「高，那可太高了。」

  見雨化田開口，夢集滔滔不絕說起一姐能有什麼好處，最終總結一句話，「這影視圈一姐快趕上古代大祭司了，也不是說我貶低粉絲，但有些瘋狂的粉絲都快明星當信仰了，天天供著。」

  「哪個演戲的不想當一姐當一哥，地位高的不行，你說對不對。」

  夢集笑眯眯地看著雨化田，雨化田下意識要點頭，腦海猛然覺察出不對，此人話語頗具功力，前言雖絮叨囉嗦但關鍵話語一句便可拿捏人心，即便雨化田也不免中招。

  雖不喜他竟能看穿自己心中所想，但話已至此，反駁倒顯得氣量狹小，更何論位高權重本就是雨化田所追求，之前未將演藝一事放在心中，全因戲子這一下九流從未入雨化田的眼，不過飽食罷了。

  如今得知戲子早已今非昔比，受眾人敬仰，那雨化田自當要登上高位，成為一哥。

  「不錯。」

  「那可太好了，我專程過來就是請你去面試的，上次你和陳曼靈老師之間的誤會我也了解了，每個人性格不同，算不上什麼事，這件事由我作主，就到此結束。」

  「跟我一起回去，由我來審核，怎麼樣。」

  夢集笑呵呵地，補充上一句，「本來按流程，就是陳曼靈、徐中新兩位老師面試後，交給我最後審核，你再在我面前演一場戲，也不算壞了規矩。」

  「那便依你。」

  「好，咱們這就走。」

  夢集拉起雨化田，招呼李啟明一起去，李啟明這會兒整個人都懵了，他和雨化田在招待所住了這些天，他幾乎是天天勸雨化田，可雨化田一個字都不聽，夢集是怎麼做到聊會天就讓雨化田回心轉意的？

  李啟明想不通，也沒空去想了，急忙跟上前面的兩人，匆匆趕去面試的教室。

  今天已是最後一天，來的人不多，又大多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所以陳徐二人很快便面試完了所有人，見時間還早夢集還沒回來，便叫來卓梵為他磨戲。

  畢竟過了他們兩人這一關，還有夢集那一關，別看夢集平日裡放蕩不羈，但對演員的要求極高，不是有幾部作品就行，還必須得有硬本事。

  「文戲方面已經沒什麼問題，徐老師，武打戲方面你還有什麼建議嗎？」

  徐中新捏著下巴，沉思道，「拳腳功夫雖無力，多設計倒也說得過去，但劇中王憐花是使劍的，拍攝時還要正面鏡頭，卓梵你學過劍嗎？」

  「略懂一二，我先表演一套，有什麼不足之處還請徐老師指點。」

  說著話，卓梵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長劍，長約三尺刃寬一寸半，雖沒開封但在卓梵手裡耍起來倒有劍光凜冽的味道，讓徐中新滿意點頭。

  「八仙劍重在劍花，以紛繁的招式迷惑對手，待對手露出破綻時一擊制敵，你雖然沒有練過功，但劍法很是熟練，平時肯定沒少耍過吧。」

  「徐老師過獎了，我在港島時跟一位劍術大師學過兩招，也就是耍個樂子，讓徐老師見笑，要是沒有問題，那我就……」

  「劍無劍勢，氣無氣形，也叫劍術，可笑。」

  卓梵話未說完，教室外傳來聲音，令他眉頭一皺看過去，只見一個打扮土氣一個著急忙慌，和第三個神態高傲的人一同走進來，嘲笑他劍術的正是那神態高傲的。

  嘴上雖說耍個樂子，但卓梵平日裡對這套劍術可是勤學苦練，自信得很，突然被人這麼嘲笑心裡自然湧起火氣，不過面上他還是忍著，輕聲道，「這位朋友，你也是來面試的？」

  「王憐花一角為我所有，你可走了。」

  欺人太甚！

  卓梵心裡翻騰著火氣，真想罵他幾句，他是投資人安排的，還是導演內定的？仗著關係在劇組胡作非為，打壓有能力的小演員，港島那邊演藝圈出問題就是這種人造成的。

  他受不了那邊的風氣，這才選擇來大陸打拼，沒想到這邊情況竟不比港島差。

  「你叫卓梵是吧？」

  夢集開口詢問，卓梵點頭應了，接著夢集便眯著眼笑道，「這位叫雨化田，武藝不錯，你們倆都競爭王憐花這個角色，我看不如比一比。」

  「咱們是拍戲不是拳擊，那就比誰劍術更好怎麼樣，就當是我這個導演對你們最終審核了。」

  這個打扮土氣的人竟是導演！卓梵很是驚詫，不過很快恢復過來，連忙答應，雨化田對這種行為雖有不喜，但若要做一哥，拿下王憐花角色便是機會最近的一步，自然也是答應。

  卓梵有隨身攜帶的長劍，雨化田便在四周搜索一番，從角落拿起一根拖把，捏斷頭尾，留下一根長短與卓梵手中劍相差無幾的棍子。

  起手便是三刃劍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