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好好的怎麼走了呢

  徐中新的臉狠狠抽了一下，本就板起來的臉黑上幾分，李啟明看得心裡發慌，連忙幫雨化田說兩句好話，但徐中新手一擺，根本不聽他說什麼，直直地盯著雨化田。

  「我自小學北派功夫，七十年代就開始擔任武術指導，大大小小電影電視劇指導了不下百部，八八年港島金像獎提名我最佳動作設計。」

  「我不配指導你？小伙子，就算有關係不知道天高地厚，也得有個限度！」

  「你若不服，上前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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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化田沖他攤開手掌，細眉上挑，帶出一絲戲謔意味，徐中新的臉色登時黑中透紅，心裡火氣翻滾，李啟明著急地勸道，「徐老師，他沒見過世面不懂事，你別和他一般計較。」

  「雨化田，你快給徐老師道歉。」

  「拳腳不精，武藝稀鬆，仗年老受人敬重，也配讓我道歉？」

  「你不用說了。」

  李啟明還有再勸，徐中新喝斷了他，衝著雨化田一抱拳，「北派傳人徐中新，擅查拳彈腿，六歲學武至今拳腳不輟」，擺出起手式對拳，「小伙子，報家門。」

  「天下武功我都會。」

  雨化田腳尖一點，飛身劈砸破開徐中新的對拳，又起腳攔下他變招的空檔，梅花奪跟上前使他一個趔趄後退，三招六式不過是在電光火石間，徐中新人已經退出三步之外。

  停下後，徐中新一臉驚駭，剛才幾招都是查拳招式，出招之精妙他幾十年苦練都做不到，這年輕人是怎麼回事？

  「服，抑或不服？」

  雨化田坐回位置，撩身抬腳做二郎腿姿態，腳尖虛探如蛇，蓄勢待發，徐中新更是臉色凝重，此為彈腿名招貫耳撩陰，後發先至傷人要害。

  「小伙子，你師傅是北派哪位大師？」

  徐中新自己都沒注意到，說出這話他的語氣已經變了，沒了剛才那般羞怒，反而帶著許多激動之情，能教出這般武藝精妙的年輕人，師傅必定是大師。

  徐中新雖自小學北派，但入行後便去了港島發展，無甚機會再與技藝高超的大師學習，現在突見雨化田，徐中新頓時有了想法，若能結交雨化田的師傅，他的武藝必定能更上一層樓，到時就能更好指導武打戲，在影史上留名也有可能。

  「他身已歿，何需提。」

  「王憐花一角我便拿下，何如？」

  徐中新一臉可惜，不過很快調整過來，「武戲方面沒問題，小伙子你說的沒錯，我還真沒資格面試你。」

  李啟明聽著這話眼睛都瞪大了，陳曼靈眼裡閃過一抹光彩，連忙說道，「那就我來試一試文戲，小伙子這是劇本，你來看看。」

  接過紙張，雨化田快速掃過，儘管從這具身體的記憶力早就知道，新世界的字都是橫向排列，而非明朝的縱向，但真正看起來依舊有些難受，雨化田捏了下眉心，逐字逐句瀏覽。

  三張紙記了一場戲，沈浪得到天絕三式令王憐花妒火中燒，同為天資聰穎之輩，他卻處處不如沈浪，又有心愛之人朱七七對沈浪情投意合，王憐花便設計將沈浪困於迷宮之中，其中最體現王憐花心情的便是他對著門內沈浪說的那句話。

  「既生瑜何生亮！沈浪，你既已得到天絕三式，那我就留你不得！」

  字字充滿王憐花的怨恨，雨化田只說一遍，陳曼靈拍手叫好，她也面試過許多個，對這個角色的理解有恨有怒，比如剛剛她送出門的卓梵，曾在tvb演過許多龍套和配角，和狄瓏、呂頌先都搭過戲，對王憐花的理解就在惱怒之上，多了一層惺惺相惜，畢竟兩人都是武學天才。

  但雨化田在卓凡之上，又多說出一分怨氣，怨老天明明令他才華絕眾，卻又生出一個處處比他強上一絲的沈浪！

  「如果你不是啟明推薦而是自己來，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哪位戲劇學院教授的學生，你對王憐花這個角色的理解，比面試過的所有人都要好。」

  「那是自然。」

  不過區區一個角色，雨化田在宮中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嘆才華不遇，悲無用武之處，怨蒼天不公，演繹出此等角色實乃隨手之事。

  「不過我要對你加試一場戲。」

  陳曼靈拿出第二份劇本，令雨化田不悅，來到這方世界他早已想好按規矩做事，並無逾越打算，可這老嫗卻違規為他橫加阻攔，甚是可惡。

  「兇狠方面你演的很好，但王憐花這個人亦正亦邪，兇狠之餘也有溫柔的一面，就比如王憐花對她姐姐白飛飛。」

  陳曼靈遞出劇本，雨化田卻沒接，違規的刁難也想讓他順從？可笑。

  「你怎麼不看？」

  陳曼靈不明白雨化田這是怎麼了，而李啟明立馬明白，那刁鑽的性格又犯了，當下急忙上前，「陳老師這是看重你，才對你加試，這場戲演好了王憐花這個角色指定是你的。」

  「若我非要不試呢。」

  「都啥時候了，你就別倔了，只要拿下王憐花這個角色，你就一定能有名氣，和名氣相比你那點脾氣算什麼？」

  李啟明急得都想替雨化田演，臨門一腳的事他犯什麼軸啊，可李啟明不說這話還好，說完雨化田起身便走，不過一個角色便要他奴顏婢膝，向一老嫗低頭，實在可笑。

  雨化田大步走出教室，把陳曼靈看愣了，拿著劇本的手僵在半空，李啟明趕忙替雨化田道歉再追出去，而徐中新見狀一臉疑惑，「陳老師，這小伙子不是你介紹來的，怎麼還對你翻臉了。」

  「我也不知道。」

  陳曼靈合作過耍大牌的明星，有些一眼看上去就是混蛋，但再混蛋也沒有雨化田這麼離譜，因為什麼突然生氣離開了呢？

  「那這個小伙子，陳老師是什麼想法？」

  要說實話，徐中新是真想要，脾氣臭又如何，有本事在身的人沒一個脾氣好的，有武藝在身他可以為小伙子設計太多精彩的打戲，而且他有個感覺，那些打戲一上映肯定能為小伙子贏得武打明星的名氣，可這小伙子怎麼突然就走了。

  「按我的看法，要不等等，興許你的學生能把他勸回來。」

  「或許吧。」

  陳曼靈將手裡的劇本放在桌上，而後又說，「我們也不能幹等著，這樣，我把卓梵叫來，先讓他適應適應角色，如果那小伙子能回來，就讓他和卓梵再比一比。」

  「如果不回來，角色就交給卓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