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同學，你演王憐花？

  「武林外史？難道是古龍老爺子的那本武林外史？」

  李啟明點點頭，驚訝得柳燕嘴巴都長大了，片刻後用力推了推雨化田，「你快點答應李副導，能有機會參演古龍老爺子的電視劇，你可就能出名了。」

  「一日的錢財可得多少？」

  雨化田品著酒不急不緩，把趙大強看得可樂，這兄弟的性格真有意思，別的群演要是有這種機會，不要錢都得擠破頭搶著干，他倒好，聽這意思錢少了還不干。

  有天賦的人都是這麼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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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邊要好幾個角色，從龍套到配角都有，角色不一樣價就不一樣，你先去看看再說。」

  李啟明當年上夜校進補影視專業時，武林外史的編劇短暫地當過他老師，兩人互有聯繫，那邊劇組缺人也是前幾天編劇和他閒聊時提起一嘴，李若明這邊要是有合適的演員，大可推薦。

  只是當時李啟明一直在為變態殺人犯角色發愁，沒有細問，但李啟明有自信，以雨化田的天賦就算拿不下配角，至少也得當個龍套，說幾句台詞，這就算是正式出道了，以後有的是機會演更多角色。

  「要我說，雨化田兄弟，別管給的錢多錢少，人家劇組能拍古龍的電視劇，實力肯定比一般的劇組強得多，你去就對了。」

  「這個古龍他不是和那個誰，郭靖並稱……」

  「金庸！郭靖是金庸老爺子筆下的主角之一，古龍、金庸、梁羽生和溫瑞安並稱武俠四大宗師。」

  趙大強大著舌頭說起胡話，李啟明趕緊打住，把話題拉回劇組，「總之，這是一次成名的機會，雨化田你可得好好把握住。」

  在他看來，雨化田現在就是一塊璞玉，他身為伯樂當然要幫他雕琢，也是他愛才心切，才這麼著急地推薦雨化田去武林外史試戲。

  「同樣的話，我不喜說二遍。」

  雨化田放下酒杯，夾起一筷蝦仁放進嘴裡，寡淡無味，莫說御膳就連郡王府的廚子都不如，「錢財若少，我不去。」

  李啟明尬在原地，接著勸不是不勸也不是，張了張嘴不知說什麼好了，柳燕替雨化田著急，還要開口但被雨化田拿筷子點了，「你我無甚牽連，何要囉嗦不停，且吃你的，勿多事。」

  此番穿越，他還未曾想清該往何處去，群演不過是飽幾日腹飢，待銀兩足夠他便要離開，怎會在戲子間荒廢歲月。

  至於這幾人，有何價值需雨化田賠笑暢飲？

  柳燕氣呼呼地還要說，趙大強連忙拉住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這女孩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呢，「雨化田兄弟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他天賦這麼高，沒這次機會也能出名。」

  說著舉起酒杯，活躍下氣氛，雨化田卻覆住酒杯，「此聚實屬無趣，叫小二速上炒飯可樂，食罷我便離開。」

  氣氛陡降冰點。

  李啟明、趙大強和一眾群頭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都被噎得無話可說，良久後導演開了口，「這樣吧，你儘管去武林外史劇組演戲，那邊給的錢少我來補。」

  「最多我給你補到一萬，怎麼樣。」

  在場的人都驚了，歷來都只聽過小演員給導演錢求一個角色，還沒聽過導演給小演員錢，還是去演另一個劇組的戲，有點離譜了啊，連李啟明都趕忙問，「這麼多錢，你怎麼出？」

  「沒事，寫個新的預算表就行，反正錢是公家的。」

  導演嘿嘿一笑，「我也是看啟明你從來沒這麼看好過一個演員，就當我投資你了，以後你可要好好幫我拍劇」，李啟明趕緊點頭，興奮地找雨化田問答不答應。

  銀兩足夠，雨化田怎會拒絕，眼看氣氛和緩，趙大強把酒杯舉起來，又將氣氛活躍。

  待酒足飯飽，李啟明和雨化田約了明日一早啟程，趕往姑蘇武林外史劇組所在地，便各自分散，回去路上柳燕格外開心，麻雀般嘰嘰喳喳不停，雨化田全當耳旁風。

  「你以後可要當大明星了，別忘了我，我給你演丫鬟怎麼樣。」

  「嘻嘻，你也算熬出頭，以後我能跟別人說，我也認識大明星，對了你給我簽個名，我好向別人炫耀。」

  ……

  翌日一早，六點不到，雨化田已到機場門前。

  一刻鐘後李啟明匆匆趕到，見雨化田早已等候，心下更為滿意，有很多小演員人還沒出名，就已經耍起大牌了，遲到早退都是常事，雨化田雖然性格不討人喜，但態度絕對端正。

  「票我已經買好了，咱們走。」

  李啟明晃了晃手裡兩張飛機票，拉雨化田登記，待飛機竄上雲端，雨化田適應了突然的失重感後，從窗外遠眺雲端下如螻蟻一般的建築，心頭生出諸多滋味。

  新世界的工具果真奇妙，一個大大的鐵鳥竟能帶人飛上如此高空，當年成祖泰山封禪，俯瞰世人恐怕也未曾達到此等高度，這叫飛機的工具實在奇妙。

  半個時辰後飛機落地，李啟明帶著雨化田匆匆趕到武林外史試戲現場，門前早已經排起長龍，李啟明只好讓雨化田先排隊，他去和編劇老師通電話。

  而望著擠擠壓壓的人群，雨化田轉身坐去了旁邊的長椅，這些人如鴨群般受人驅趕，任人挑選，雨化田參與其中，豈不也成鴨群一員？實在可笑，區區散碎銀兩，便要讓他同鴨群爭搶餌料？

  雨化田靜坐一旁閉目養神，引得排隊的男男女女頻頻側目，小聲嘀咕這人是誰，怎麼這麼大范兒，難道是劇組的哪個大人物過來選角的？可看他長得那麼年輕，也不像啊。

  莫非是內定的配角之一？武林外史劇組在選人前，就已經發出消息，男女主將由黃海兵和王妍主演，一個秦叔寶一個晴格格，那可是火遍大江南北，能跟他們演一場戲，肯定能提升自己的知名度，所以這些人看雨化田這麼老神在在，都在想他會是哪個配角？

  武林外史是古龍老爺子六幾年創作的小說，在場的誰沒讀過，紛紛在心裡為雨化田尋找對應的角色，這時一個女孩走上前，小聲問道，「同學，你是演王憐花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