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武林外史

  趙小強愣了一下，隨即心頭冒火，當著小兄弟們的面讓人嚇住了，以後還怎麼在這一片混，「你當老子是嚇大的，有本事弄死我，眨一下眼我是你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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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幾個別看了，趕緊給我把他拉開。」

  小兄弟們這才反應過來，急忙伸手，雨化田冷眼掃去，目蘊寒芒，如刃似霜，「你等若有鼠膽，上前一試」，幾個人渾身打了個冷戰，兩條腿不受控制地往回縮，哪還有一個敢動的。

  雨化田收回目光，殺氣瀰漫開來，讓導演和李啟明等人都感覺脊背一涼，這種感觸比雨化田演變態殺人狂的時候，更讓他們心驚，而且心裡也冒出一個瘋狂的想法。

  他真敢把趙小強殺了！

  「李副導，你快去勸勸，可別讓他把事鬧大了。」

  不管怎麼說，劇組是歸公家管，打個架鬧個事沒關係，頂破天受個處分，但要是鬧出人命案，他們劇組從上到下都脫不了關係，但要是說讓導演上去勸，他這會兒還真沒這個膽子。

  李啟明也是壯著膽子才開口，連聲音都在顫，「雨，雨化田，趙小強他就是換了個道具，讓他道個歉賠償損失就好，沒必要鬧大……」

  「此事乃我與他的恩怨，與你何干，速去一旁待著。」

  劇組有什麼損失，雨化田怎會在乎，實令雨化田不悅的，是趙小強敢有害他之心，不過一宵小鼠輩，竟敢打他的主意，即便有新世界的法規約束，但，不殺不足以儆效尤！

  「沒關係，李副導，雨化田他就是嚇唬一下，肯定不會鬧出事的。」

  柳燕想起昨晚，都見血了雨化田都說只是嚇一嚇趙小強，現在怎麼可能真的殺他，「對不對，雨化田」，說著柳燕伸手要把雨化田拉開。

  「他都快被嚇死了，已經夠了。」

  可這一拉卻沒拉動，雨化田甩開她的手，「一介女流，何來膽子阻我？聒噪愚蠢，髮長識短，日後再勿與我來往」，抬腳便踹向趙小強心窩。

  心乃精血匯集之處，一旦破裂必死無疑。

  「等，等一下。」

  須臾間趙大強氣喘吁吁跑來，肥碩的身子浸出一層泛著油光的熱汗，將衣衫打濕，而他完全顧不上擦拭，「哥，哥們，饒我弟弟一回，我替他道歉。」

  「你，不配。」

  「別啊，哥們，我替我弟弟賠錢，你說要多少就多少。」

  趙大強能在橫店這片魚龍混雜的地方混成地頭蛇，靠的可不光是當地人的身份，還有見勢不妙就認慫的優良品德，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但可惜對雨化田無用，眼看著雨化田連正眼都不瞧自己一下，趙大強心裡也窩火，但這會兒絕不是發火的時候，他趕忙接著求饒，「大哥，大哥，我擺個酒，專門給你道歉，把面子給得足足的行不行。」

  「無趣。」

  「咱們去樓外樓，我再把認識的群頭都叫上，以後你想演誰的戲就演誰的。」

  「無聊。」

  「大哥，我再私人給你三千塊，你就饒了我弟弟吧。」

  趙大強都快哭出來了，那可是他親弟弟，要是出了啥事他這輩子都難以安生，而雨化田思量了一下，收回腳說聲「可」，趙大強頓時驚喜得要蹦起來，張開胳膊想把雨化田抱住親上一口，被雨化田抬腳踹開，趙大強也不惱，趕緊把弟弟拖走。

  導演和李啟明等人苦笑起來，他們勸了半天沒有三千塊錢管用，早知道就早點拿錢不就好了，不過仔細想想，這錢應該趙大強拿，誰讓他弟弟鬧事的。

  一會兒後，趙大強回來招呼大家一起去，「今天我做東，給雨化田兄弟賠禮道歉，李副導你們也來，咱們人多熱鬧。」

  不是他大方，實在是趙大強不敢一個人跟雨化田獨處，雨化田的眼神給他心裡壓力太大了，李啟明本想說不去，導演先答應了，他也只好跟著。

  去樓外樓的路上，柳燕快步走向雨化田，「你剛才說那話什麼意思，什麼叫不和你來往，你嫌我煩了？我都沒嫌你，天天拉著臉，給誰看呀。」

  雨化田未理會她徑直走過，柳燕鼓起臉蛋氣呼呼地追上去，非要雨化田給個說法，雨化田權當她為空氣，更令柳燕惱火了，一路喋喋不休，趙大強他們見狀自覺和這兩人分開一段距離。

  「龍井蝦仁，神仙鴨，東坡燜肉……慢點上，我們先喝酒。」

  趙大強豪氣地點了十幾樣菜，端起酒杯敬雨化田，「兄弟，剛才的事咱們就過去了，說起來也是不打不相識，以後有用得著的說一聲，這杯酒我先幹了。」

  「飯後記得將那三千塊給我。」

  一桌酒宴，再豐盛又如何，能比得過御膳？雨化田能來此處不過是因為，柳燕曾提起過樓外樓的炒飯是最好吃的，其次便是那三千塊。

  趙大強臉僵了一下，隨即恢復笑呵呵，「放心兄弟，一分都少不了」，來的路上他跟李啟明私下聊了，李啟明對雨化田評價極高，一定是冉冉升起的新星，趙大強那點報復的想法立馬沒了。

  能跟大明星攀上關係，以後他在橫店影視基地不得橫著走，看那幫以前跟他作對的群頭，誰還不乖乖地對他求饒，相比之下，花點錢忍一口氣，根本就不算啥。

  「大強，好不容易來一趟樓外樓，你不得安排個唱歌跳舞的。」

  「就是啊，早就聽說樓外樓里的女孩個頂個漂亮，還沒見識過，大強帶我們見識見識唄。」

  酒過三巡，和趙大強要好的群頭們開始起鬨，樓外樓雖然是家老字號菜館，但在跨越新世紀各行各業都流行跨界時，樓外樓也不得不免俗請了歌舞團來表演，只需三五百就能歌舞一曲。

  趙大強也是喝得有點多，一上頭就答應了，順嘴問雨化田喜歡啥樣的，雨化田抿著杯子裡的女兒紅，視他不見聽他不聞，往日在宮裡歌舞見得多了，有何稀罕，倒是這女兒紅，和當年滋味有許多不同，細細品來別有一番風味。

  「雨化田他才不喜歡，你們可別把他帶壞了。」

  柳燕替雨化田說了話，惹得趙大強和眾人鬨笑，不過雨化田不說他也不敢多問，就自作主張點了最火的曲子，很快穿著清涼的女孩進來，甜甜叫一聲「老闆好」，擺出開場架勢。

  「蝶兒闖入我夢，我在蝶夢之中，是夢是醒有什麼不同。」

  「輾轉滾滾紅塵，流動郎朗時空，誰是誰非由誰來搬弄……」

  曲兒一響，濃濃的武俠風撲面而來，只是那些女孩卻在搔首弄姿，擺動著短裙下充滿肉感的大腿，不時向著眾人拋媚眼，令雨化田一眼都不願瞥見，此等靡靡之舞連鄉野村夫都難瞧得上。

  「咦，這不是一笑中嘛。」

  李啟明聽到半途，驚詫一句，趙大強在旁呵呵笑他是不是常來，要不然怎麼這麼清楚，李啟明連忙擺手，「劇組的任務我都完不成，哪有時間來這裡。」

  「這一笑中是某部即將開拍的電視劇主題曲，我和那邊劇組認識，所以對曲子比較熟悉，對了，說起來我還要給雨化田介紹這家劇組。」

  「什麼電視劇？我聽著這首歌感覺好溫柔。」

  柳燕好奇地插話進來，李啟明認真回道，「武林外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