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你相中我了?
2024-09-26 00:57:41
作者: 微草田田
下了牛車,念華和慕容烈看著老頭離開的背影,感覺怪怪的。
老頭不害人,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這個老頭兒為什麼知道得那麼多?
念華根本感受不到老人身上的修為,可為何這老人,就是透露出一股讓人如沐春風的氣場?
「相公,不會遇到神仙了吧?」
「娘子,封建思想不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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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或許只是一個好心的普通人罷了。」
真的是這樣嗎?
當然不是。
老人名叫張安平,今年三百二十歲。
都說長生者是仙,可到了他這,卻像個詛咒。
他命里便是天煞孤星。
克人,克父,克母,克妻,克友,克子。
三百多年來,他從一個小伙子,變成一個老人。
他經歷西域大戰,經歷苗疆復辟,經歷朝代更替,經歷現代化。
可以說,他就是塊里程碑。
不過,他對這些無所謂。
之所以留在峨眉山,那是因為,他喜歡一個人。
這人也不是別人,正是流盈。
流盈師太,今年正好五十歲。
這個年紀對女人來說,不算太理想。
欲望消退,容顏不復,青春不再。
不過張安平就是喜歡她。
從三十年前就喜歡。
那時候,這峨眉山,還是個尼姑廟。
流盈被冷鋒所傷,害死冷鋒後,她出家來到峨眉山。
第一天,就和張安平打了個照面。
張安平那時候並不老,說來也有意思,他這個容顏,是可以根據自己想要的年齡隨意改變的。
他當年還是個帥小伙。
人總得有需求,他又天煞孤星,就只能尋求一些短暫的戀情。
比如,一夜銷魂吶,挖挖別人牆角之類的。
總之,閱女無數,渣男一個。
流盈長得漂亮,漂亮到讓人看了就挪不開眼。
這張安平的眼睛啊,就挪不開了。
流盈是冰美人,性格冰冷得可怕。
她徒步來到峨眉山山腳下前,那二十里路時,鞋子就已經磨破了。
張安平窺見她坐在樹下揉腳。
那小繡花鞋裡面的腳丫,已經血淋淋的了。
流盈面無表情,沒有任何抱怨。
這讓張安平更加騰起保護欲。
他偷來一架牛車。
他假裝路過。
「唉?姑娘,為何坐在樹下啊?」
流盈不語,她真的是懶得搭理陌生人。
張安平也不惱,更加噓寒問暖。
三下五除二,算是終於得到流盈一個字。
「滾。」
張安平聽到流盈婉轉如百靈的聲音,被迷得魂不守舍。
當場就蔫了。
「姑娘可是要去峨眉山?」
「不瞞你說,我是這峨眉山的擺渡人。」
「我專門送人去峨眉山的。」
「當然,也靠這個吃飯,不是白做的。」
「你要是信得過我,就上車,我的牛會帶我們安全抵達峨眉山腳下。」
流盈半信半疑:
「我想,不必了,我的腳,還是可以行走的。」
「出家艱難,我要是路上這點苦都吃不了,那山門那道坎,我該怎麼邁過去?」
張安平一拍腦門。
這姑娘比驢還倔。
「唉,實話告訴你吧。」
「這些年,我載了不少姑娘,這些姑娘,最後都被峨眉山趕出來了。」
「她們都是為情所困,為情所傷。」
「我在途中,也勸醒過一些人。」
「都是命苦的人啊。」
流盈眨巴眨巴眼睛:
「趕出來就趕出來吧。」
「我如果被趕出來,便是與峨眉無緣。」
張安平見自己編的瞎話被信了,便乘勝追擊起來。
「姑娘,這峨眉山有三萬六千級台階,前一萬級,名叫若水,中間一萬級,叫做苦海,最後一萬六千級,叫做愛河。」
「你這腳,怕是要溺死在台階上。」
流盈的執念開始鬆動。
不是因為張安平口才有多好,更不是因為他看著比較友善。
流盈都煩死他了,一張嘴叭叭地一直在說。
她的腳是真的不行了。
剛剛還在逞能,誇下海口,結果站起來發現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
這個路走不了一點。
一屁股坐在了牛車上,張安平讓流盈靠著他的背,被流盈一口回絕。
牛車很慢,但起碼不累。
累的只有牛而已。
張安平開始和流盈攀談。
攀談的內容,從詩詞歌賦,到人生哲理。
流盈用沉默表達自己的拒絕,成功被張安平誤解為默許。
張安平口若懸河,講得天花亂墜。
他化身一個歷史學家,講起來頭頭是道。
三分真,七分假。
流盈漸漸有了交流的興趣。
「你剛剛說,你是道教的成員?」
「嗯,沒錯沒錯,在下不才,正是道教張家正統,張三丰他老人家的第九代孫子。」
流盈皺起眉頭來。
「九代?九代活到現在,最起碼要三百歲。」
「你看起來,連三十歲都沒有。」
「你是不是騙我?」
張安平微微一笑,聳了聳肩。
唯獨這事,他從不騙人。
不拿祖師爺開玩笑。
「姑娘,我想冒昧地問一句。」
「為何要出家啊?」
「情傷。」
就這?
張安平差點就爆了粗口。
想來他這三百年來,受到過多少的情傷,連他自己也數不過來。
小寡婦懷了他的孩子,說要和他走南闖北,結果流產不說,大人和孩子都沒保住。
富家千金被他伺候得直翻白眼,千金把他當耕地的牛,僅此而已。
他想要入贅,卻被人家一口拒絕。
該怎麼玩還是怎麼玩。
張安平後知後覺,果斷提出分手,以為扳回一城。
沒想到千金直接把他強推,來了個分手大戰。
差點就把張安平榨乾。
等到張安平晃晃悠悠地從千金閨房裡爬出來,他看開了許多。
情這個東西,是純粹的。
肉體再怎麼歡愉,也不如情來的讓人流連忘返。
他金盆洗手,一百年不找女人了。
流盈會是第一個他心動的,也會是最後一個。
「唉,這人世間啊,唯有情之一字,不可辜負。」
「你為情所困,亂了陣腳。」
「出家並不是解決問題的良策。」
「你得用更加有效的方法。」
「哦?願聞其詳。」
張安平清了清嗓子:
「移情別戀。」
流盈嗤笑:
「你說了這麼多,就是為了讓我開始下一段感情?」
「怎麼,你相中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