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敗家玩意兒
2024-09-26 00:54:06
作者: 微草田田
苗疆,蟲巢,中心廣場。
雲台和傾城佇立在一條血河旁,大眼瞪小眼。
血河上游,便是屍山血海,層層疊疊的人屍,足有五層樓高,到處瀰漫著屍臭和腐爛的氣息。
但這些屍體卻四肢保存完好,沒有一具是缺胳膊少腿的。
雲台掏出酒葫蘆,遞給傾城。
傾城拿起便喝,毫不顧忌。
「這工程量,未免太龐大了些。」
「在來的路上,你告訴我時,我簡直難以置信。」
「她竟一個人完成了如此壯舉!」
雲台毫不吝嗇對沈素素的讚美之情,傾城亦是欣慰地連連點頭。
「起初,我給你打電話,就是為了讓你一個人前來。」
「我萬萬沒想到,你和林陽的關係竟然好到了這種地步,我明明叫你保密的。」
傾城對雲台有些埋怨,如果真的是雲台一人前來,哪有那麼多麻煩?
「萬般皆是命啊,若不是林陽前來,沈素素連他最後一面都見不到,而林陽也修不來這頑石體的機緣。」
「結果倒是好的。」
傾城感慨道。
這件事情,雖然辦得有些粗枝大葉,但結果是可喜的。
沈素素以一己之力,拯救了苗疆一族,而她也得償所願,擺脫了絕情蠱的束縛。
「只是……沈素素的肉身,該如何選擇?」
「若是強占一具普通肉身,那她的毒功就無法繼承,發揮不出來,等於白白浪費了這麼長時間的刻苦修行。」
「如果是極陰體質,就能完全容納沈素素體內的毒功。」
「可這極陰體質……去哪兒找呢?」
傾城若有所思,雲台搶過酒葫蘆,仰脖飲下一大口。
「要我說,咱們先別管了,這極陰體質就算是找到了,你不是也得看看是死是活?」
「將死之人倒是好說,像我們一樣,也算是給亡者續上一些念想。」
「若是活得好好的人,到時候怎麼辦?強占麼?那樣不僅會傷及對方的性命,就連沈素素的魂魄能否活下來,都是個問題。」
雲台說得不無道理,這也是傾城糾結的問題。
但不能不作為,沈素素是苗疆的大恩人。
「今天幾號?」
「二十號,怎麼了?」
「就在今夜,這些族人中的蠱毒就會消散,他們就會活過來。」
「你和我做好準備,不要讓這些人因為恐慌而白白丟了性命。」
「明白。」
「噗!噗!」
雲台和傾城屁股蛋被兩顆小石子,雙雙擊中,發出一前一後兩聲悶響。
傾城的眼皮開始狂跳,眉頭也開始發抖,她攥起拳頭,把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我……我再也忍不了啦!」
「夢琳!」
「今天我不把你屁股打開花,我傾城就禿頂,長出腋毛和腿毛,變成一個老漢!」
傾城一跺腳,甩開步子就往身後一處草叢裡跑去。
那草叢裡蹲著的雪球,嚇了一大跳,兔子一樣蹦了出來,走家串戶,跳上跳下。
兩個人像貓捉老鼠,所過之處煙塵四起,沙土飛揚。
雲台撇嘴一笑,抿上一口上好的佳釀,咂吧咂吧嘴。
「你的酒,好喝嘛?」
「當然好喝,這可是……噫?誰在說話?」
雲台東瞧西看,什麼人影也沒發現。
那小動靜又響了起來:
「好心哥哥,能給我嘗一口嘛,就一口。」
雲台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旋即咽了咽口水。
他心想:
「別吧,運氣這麼差麼?這些人也沒死啊,怎麼就能有鬼?」
「聽聲音,還是個比我小不了幾歲的小男孩。」
「求求你了,大哥哥,讓我喝一口嘛。」
那聲音發出奶聲奶氣的央求來,還用鼻子嗅了嗅。
雲台眼珠提溜一轉:
「那這樣,你讓我看看你長得什麼樣子,我就把酒給你喝一口。」
那聲音頓了一下:
「我長得不好看,你不會害怕麼?」
「那我就不給你喝酒,哼。我這酒啊,可是天然的米酒,選用的米,那可是號稱米中黃金的五常大米,掐頭去尾,留下的,都是精華!」
雲台把酒葫蘆在空中繞了一圈,又快速塞上了蓋子。
那小動靜發出咕嚕一聲。
雲台心裡暗喜,這小東西果然是個饞鬼,才聞聞就已經欲罷不能了。
「怎麼樣,你到底要不要現身?」
雲台壞笑一聲,緩緩拔出蓋子。
那小東西啊呀一聲奶叫,再也控制不住饞蟲。
雲台只感覺自己肩頭似乎被什麼東西踩了一腳,下一秒,眼前的空間便有些許波動。
「找到你了!」
雲台雙眼一亮,左手快速朝面前虛抓,果然抓到一個東西。
入手有些堅硬,有殼,像是抓了只蝦一樣。
「這手感……怎麼這麼奇怪?」
下一秒,一個渾身雪白的東西,緩緩出現在他手心裡。
那東西如裹麵粉,渾身外殼潔白如玉,生六足兩鉗,頭上有一對血紅色的豆豆眼,眼睛底下是一張芝麻大小的小嘴巴。
一條不成比例的大尾巴,此刻正被雲台抓在手裡,尾巴末端,是一根足有小手指大小的亮針!
這是一隻玉蠍,個頭不大。
「哎呦臥槽!」
雲台大叫一聲,著實嚇了一跳。
那蠍子像打悠悠一樣,靠著一條尾巴蕩來蕩去,兩對胖胖的鉗子,正不停地往前撈著。
它對著雲台的酒葫蘆張牙舞爪。
「騙子,我都顯形了,你也沒有給我酒!」
玉蠍口器開合,巴拉巴拉,奶聲奶氣。
雲台一怔,好傢夥,是個蠍妖。
他把那蠍子提起,靠近細看。
那蠍子也用一對血紅色的小眼睛看著雲台。
盯了一會兒,那蠍子突然尾巴一曲,槓桿一樣把自己身子翹了起來。
雲台只看到一個胖乎乎的肚子在他瞳孔里快速放大……
他又被突臉了。
突如其來的突臉,讓他措手不及,左手條件反射一樣鬆開。
玉蠍自由了,便在雲台臉上一蹬,猴子一樣躥上酒葫蘆,鉗子一甩,一把拔下塞子。
它捧起酒葫蘆,像個酒鬼一樣,大喝特喝!
「咕嚕,咕嚕……」
雲台面色一僵,旋即眉頭漸漸皺成一個足以夾碎核桃的川字。
剛剛傾城什麼樣,他現在就什麼樣。
「你個敗家玩意兒!那可是佳釀啊!」
「暴殄天物!酒鬼!酒蒙子!」
「鱉孫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