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傾城
2024-09-26 00:47:58
作者: 微草田田
雲台真人嘆著氣搖了搖頭。
「一把年紀了,還好意思說小輩是情種。」
「要我說,這人世間最大的兩個情種,一個剛走,一個就坐在我面前。」
「道真,你該把傾城放下了,何苦為難自己呢。」
道真長老撫著額頭,裝作一副醉酒的神態。
雲台真人識趣地不再說話了。
道真長老的一滴眼淚,滴在了酒桌上。
那裡面,一道婀娜清秀的身影,似乎正在翩翩起舞。
傾城,苗疆聖女,第一任苗疆蠱族族長,號夢欣。
幼時就被老族長和大巫師選中,成為聖女,十六歲時,只身前往苗疆禁地五毒山。
所有人都以為她要死了的時候,她帶著大成的毒功歸來。
此時的她,還遠遠不知道絕情蠱的奧秘,只是知道,這蠱蟲在五毒山里,稱王稱霸。
看哪只毒蟲不順眼,便鑽進它肚子裡,沒幾秒鐘那蟲子就爆體而亡。
絕情蠱就能吸收毒功,化為己用。
不知怎的,這蟲子竟心甘情願被她吃下。
她的修行從此一路扶搖直上,將苗疆毒功一派的名聲打響了。
但苗疆不止有毒功,苗疆還有巫醫。
苗疆聖女、苗疆族長的義務,不僅僅是保護族群,還有讓族群健康。
於是,為了一個身患罕見病的族人,傾城毅然決然選擇了趕赴中原,求醫問藥,交流醫術。
尋尋覓覓,傾城終於來到天醫門腳下。
她首先來到的是血醫派的所在,這裡的門人都很熱情,紛紛伸出援助之手。
有的擼起袖子就要推功過血,有的乾脆要把自己的真氣抽出來,打進苗疆族人體內。
傾城被他們的好意嚇得差點丟了魂兒。
這時,一個吊兒郎當的,醉道士模樣的人,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推開人群,擠了進來。
然後他瞪著大眼睛,一口酒直接噴在病號身上。
大喊:
「林凡!你快過來看看!」
人群里擠進來一個早生華髮的俊俏男子,眉如劍,目如星。
「雲台,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的本名,我有道號的!」
男子微微蹙眉,嗔怒的聲音磁性而空靈。
傾城只一瞥,便春心萌動。
她動了不要緊,絕情蠱不幹了。
蠱蟲在她體內暴走,直接讓她經脈阻滯,丹田破損。
這下好,剛剛小推車上只躺著一個苗疆病號。
一轉眼,上面又躺了一個。
雲台撓著腦殼,心想這人會不會是來血醫派碰瓷的。
本著治病救人為己任的原則,雲台先行探病。
一探可好,真氣猶如石沉大海,血氣更是無從施展。
好不容易找到病結所在,結果一探,裡面有脈搏。
人一脈,肚中一脈。
這是懷孕的喜脈啊。
可人家小姑娘小腹平坦,絲毫不見隆起。
見了鬼了。
道真斜眼一眯。
「雲台啊,叫你跟著師父好好學,你看看你看看,搞什麼旁門左道,現在人家哪兒有病都看不出來。」
雲台一撇嘴:
「你今天要能治好她,三天後的比武,我讓你三招。」
「當真?」
「我以人格擔保。」
「你的人格那麼差,還能擔保呢……」
玩笑歸玩笑,道真已經調動太玄真經,將傾城的情況調查清楚了。
經脈阻滯,體內有一股力量正在逆行,而那力量源頭,似乎是一隻具有生命的東西。
「雲台,聽說過苗疆蠱蟲麼?」
雲台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林凡,你別告訴我,這是苗疆的美女!」
「都說苗疆美女能歌善舞,勤儉持家,而且個頂個的水靈……」
道真拋給他一個白眼。
「你好色也要分分場合好吧!趕快和我一塊救人!」
「還有,叫我道真!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肯記住!」
玩歸玩,鬧歸鬧,道真和雲台這對師兄弟,治起病來,那是絕不含糊。
雲台修煉血氣功,僅一個起勢,便將傾城身上阻滯的經脈打通。
道真緊接著就是銀針精準落穴,太乙針法玄妙無比,真氣如絲線般注入夢欣體內。
兩人的配合天衣無縫,十分默契。
一旁的血醫派的門人,紛紛拿出小本本開始記下此次珍貴的行醫過程。
而跟著道真一塊來的幾個仙醫派的年輕人,卻是一臉的驕傲自滿,不屑於記錄血醫派的醫術。
幾個呼吸間,傾城便醒來了。
但她的病仍需調養。
雲台自告奮勇,要傾城就近在血醫派修養,小算盤打得叮噹響。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則是,雲台對苗疆醫術也十分好奇,他很想知道,小小的一個蟲子,鑽進人體內,就能治病,這是什麼原理?
可不可以和血醫派的煉血,鍊氣結合一下?
不得不說,雲台是個名副其實的醫痴。
道真就不一樣了,治完病他轉身就要走。
傾城就拉住了他的衣角。
「多謝公子搭救,不知道可不可以……」
「不可以。」
道真單刀直入的拒絕直接讓雲台和夢欣愣在當場。
雲台露出尷尬的微笑。
「你別跟他一般見識,我這個師兄哪兒都好,就是對女人不屑一顧,不懂風雅。」
傾城鼻子一緊,暴脾氣就上來了。
「長得帥,會扎針就了不起啊!你見識過我們苗疆巫醫的醫術麼?別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道真當時就止住了腳步。
回過頭,那眼神,能殺死一頭大象。
「你說什麼?」
「我仙醫派太乙針法,豈是你小小苗疆庸醫的醫術可以比擬的?」
這火藥味,嗆得雲台都快無地自容了。
老好人負責打圓場,道真和傾城的爭吵最終由道真勝出,冷哼一聲,拂袖而去告終。
傾城就留在了血醫派。
不過一個月,她就成了人見人愛的苗疆醫女。
她僅僅靠一隻小黑蟲就能治病救人,還成功幫助雲台在鍊氣與煉血上突破了瓶頸。
雲台學會了以氣化形,以血化形。
一來二去,倆人處成了兄弟。
傾城是苗疆人,本來性格就直爽。
酒量不咋地,但就是來者不拒,喝多了就哭,大罵林凡。
先說苗疆巫醫醫術被林凡侮辱了,又說她人格被踐踏了。
最後竟變成:
「我傾城堂堂苗疆聖女,苗疆一族族長,哪點配不上他?」
每次喝完酒,她都要大病一場,渾身經脈受損。
雲台把傾城每次的約酒都當成是她的自殺的前兆。
直到天醫門門內比武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