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番外2

  劇本2：寫世人

  05.

  一路還算順遂。除了穆間竟然對馬車這種東西坐不慣之外。

  最後在莊子遺的幫助下，她爬上了馬車頂，一路頂著寒風進了莊子遺的家長——晴都。

  她偶爾聽別人談話說是這裡是和朝的首都，不過並不明白那個詞是何種意思，便也就沒有太過在意。

  莊子遺的宅子很大，穆間第一天進駐的時候，曾經心血來潮打算轉轉看多久能繞上一圈，結果是很不幸的，她迷了路。

  最後是莊子遺帶領全府家丁丫鬟，才在府里最偏僻的角落裡找到了她。

  那個地方有很多的野花。跟別處修剪整齊的不同，各個都是野性的生長，所以很沒有章法與規矩。

  可是見到穆間的時候，它們就忽然很是溫順的，各歸了其位，呈現出一種嬌羞的模樣來。

  全府找尋穆間的人都看傻了眼。莊子遺站在他們所有人的前邊，看著穆間那張臉，難得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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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莊子遺做東，宴請了他的好友來府上做客。

  因為聽說會有湯圓吃，且莊子遺一副盛情相邀的模樣，穆間便就沒有拒絕出席。

  當天晚上的宴會似乎所有人都很重視，就是有些慎重過了頭。一個個噤若寒蟬的，穆間看著，總覺得看不清。

  莊子遺的好友是個身上有種很特彆氣質的人。

  桑姐曾經說過，能夠當得上「特別」這個詞的人，雖然經歷不同於常人，但最後總會走向幸福。

  因為想起這句話，穆間多看了他兩眼。

  不得不說，是個很好看的男人。穆間沒怎麼讀過書，不知道怎麼形容別人容貌的詞，好看就是好看。

  莊子遺也好看，但好看的沒有那個男人特別。

  她這麼想著，吃了口湯圓。然後無所謂收回目光。

  然後聽到莊子遺介紹她：「這位便是我從靖得鎮帶回來的穆間先生，皇兄不是一直都想要認識，今日我便專門做了這個宴會，便是為你們牽線的。」

  這段話信息量有些多，穆間尚在消化，就見那男人走到了自己面前：「穆間先生？」

  穆間雖然不懂很多事，但也知道這聲「先生」，自己是擔不起的。故而站起身搖了搖頭：「不敢當。我叫穆間，就只是穆間。」沒有後邊那些點綴。

  男人笑了笑：「孤是這和朝的王，名喚顧晴冠。穆間可直呼其名。」

  穆間聽到了，周圍大大小小的吸氣聲。

  在莊子遺這宅子裡呆著，她明白了很多事。便也就明白，如果自己真的按照這個王的話直呼他的姓名，肯定是不合常理的，所以她微微福了福身，學習那些見到她的丫鬟的樣子：「草民穆間，見過王上。」想了想，又絞盡腦汁加了一句，「不知是王上駕到，若有不當之處，還請恕罪。」

  「……」

  良久沒聽到回應，抬頭一看，撞進一雙饒有興味的眸子裡。

  穆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雖然毀容，但竟是很受人注目？

  06.

  那晚宴會結束之後，王上並沒有回去宮廷，而是留在了莊子遺的宅子裡。兩人每日下棋論道，似乎頗為瀟灑。

  穆間參與不進去他們的活動。事實上，她也並不想如何跟他們接觸。

  因為她到目前為止，都不曾清楚，自己到底是來了這個地方做什麼。

  不過每日都有吃的喝的，且不用睡破廟洗碗筷，便就一直呆著了。

  在別人有意無意的透露中，她知道了很多的事情。比如莊子遺是這和朝唯一的一位異姓王，且是一位高人，因著他能夠勘破天機，很多年前那場奪嫡之戰中，顧晴冠才能夠順利登上王位。

  故而顧晴冠份外重視他，將很多重要的事交由他去辦。

  再比如顧晴冠雖是一位從底層爬起來的王上，但手段高明剛硬，和朝在他的鐵血手腕下日益強盛，很多外邦友人甘願誠服，每年送來數不盡的財寶美女。

  不過，顧晴冠這個王上好像並不能看得上。

  穆間聽著這些道聽途說的談資，仔細在心裡過了一遍，沒找到什麼可注意的，便就團吧團吧，扔到了腦後，再沒注意。

  這日，她正在涼亭里逗魚，看它們繞著自己圍了一圈，正要去拿魚食。手上就挨了一記。

  很疼。她回過頭，看到一個不到她腰際高的小男孩。

  她皺起眉頭，不明白自己何時得罪了他。

  「你這個妖女，用了何種手段將子遺哥哥迷得七葷八素？你難道不知，他是不能夠沉迷美色的嗎？」尚在穆間疑惑之時，那小男孩一手指著她，便就罵出了口。

  穆間想，自己確實是不知道。

  不過：「我並無勾引你子遺哥哥的想法。我不知你從何聽來的此等言論。不過我並不會承認。如此，你可滿意？」

  「滿意？如何滿意？」小男孩看起來更加羞惱，「我便告訴你，你今日若是不離開此地，我便同你沒玩。」說著手中長釘一閃，便就便就穆間射來。

  穆間確實不是個能自保的人，慌忙間身子往後一仰，沒把握住平衡，腰身一折，直接越過涼亭欄杆，往湖面栽去。

  猛然的失重感讓大腦一片空白，心跳瞬間停滯。穆間揮舞著自己的手臂，努力壓制想要脫口而出的指摘小男孩的話。

  因為一旦出口，便就無法挽回。

  然而她並沒有跌落湖中。

  腳掌踩到實處，她心內一驚，身體不由自主倒下去，趴在了一片冰涼涼的鱗片之上。

  湖中的鯉魚接住了她。

  那實在是一副，太過震撼人心的畫面。身著青衣的姑娘，原本註定的落水被湖中鯉魚接住，她茫然起身，看著身子底下密密麻麻的魚兒，滿眼的迷惘。

  後來這幅景象，被「恝王」顧晴冠繪就留史，成為後代最為嚮往的場景之一。

  而如今，穆間還是撐著那些鯉魚形成的托盤，有些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而小男孩見自己的攻勢落空，而穆間又毫髮無傷，早就氣到要跳腳，又幾根鐵釘朝著穆間飛了下去：「妖女，我今日非要讓你徹底隕落不可。不然留著，便就只會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