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番外2

  劇本2:寫世人

  03.

  山下的日子跟穆間想像的不同。但幸運的是，她也並不如何不適。

  人總是要生活吃飯。所以在下山的第三日，她在一個湯圓攤上找了份端盤洗碗的活。

  她沒什麼目標。說了下山，也並與甚想做之事。

  如此說來，便就只有一個目的：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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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她便很安心等著了。

  攤點老闆是一對老夫妻，同姓李。兒女皆已成家，卻無暇顧之他們。於是老兩口互為所伴，想著設了這麼一個小小的攤點，貼補家用，也讓自己有事可干。

  生意並不如何好，本來也不需要額外幫工。只是看穆間可憐，一個人在外，也不會開口說句話什麼的，惻隱之心一起，便就讓她留著了。

  老兩口的湯圓味道單一，也就只有那麼幾種。只是穆間每日吃著，卻是滿足。

  她白天在攤點幫忙，夜晚宿於一間破廟裡。

  破廟裡沒有香火，卻留有神佛。她看不得那神佛高深莫測的表情，總覺得能夠看透自己的內心似的。

  雖然連穆間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有何怕被人看透的。但總歸心裡不舒服，便就找了塊布把佛像給遮著了。

  自此，便就在破廟裡邊住了下來。

  她想過再去旁的地方流浪，因為並不知曉自己的命運何時會到來。但李爺老兩口的湯圓實在是合她的心意，她便暫時就不想走了。

  日沒月出，時光流逝。轉眼一年時光悠然而過。

  穆間迎來了她二十歲的生日，只是她依舊沒有找到自己下山的意義，也依舊沒有離開李爺老兩口的湯圓攤。

  靖得鎮的人民都知道了，有這麼個不會說話的姑娘在幫老李頭兩口子的忙。也開始有心思活絡的，托人去問老李頭兩口子，姑娘喜歡什麼樣的男子，對未來的婆家有什麼需求。

  聽到這些問題的時候，穆間著實愣了一愣。她是知道這世上的人，到了一定階段，是需要成家立業的。

  可是這些於她而言，並無多大意義。

  她無法成婚。

  於是他對著李爺老兩口笑著搖了搖頭。

  晚上回了破廟，穆間從懷裡小心翼翼拿出攢錢一年終於買得起的燒雞，對著月光欣賞了一下它的成色，滿意點了點頭，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一年僅有一次的生辰，自然是該好好犒勞一下自己的。

  她吃的滿足，卻猛然聽到了連綿的咳嗽聲。

  第一反應，是自己的地盤被別人侵占了。

  所以她啃著燒雞回頭，前走兩步繞開佛像，看到了躲在後頭的…劍光。

  很凌厲的劍法，穆間感覺自己的左邊臉頰先是一涼，然後溫熱外涌。

  疼痛襲來的時候，她手上的燒雞落了地。

  疼，很疼。

  默不作聲深吸一口氣，她伸手摸了摸那塊兒發疼的地方，觸到一手的紅色。

  放下手，看著面前雙眼陰狠的人，她開口說了下山來第一句話：「你可是有病？」

  下一秒，那男人咳嗽到更凶。

  穆間冷眼看著，見他最後咳血過多，慢慢軟倒了身體。

  最後一眼，看向穆間的眼神里，是慢含的不可置信與驚疑。

  穆間矮身，在他身上搜了搜。搜到了一些金子，拿去藥鋪里，為自己包紮了臉。

  她並不知道，在她前腳離開破廟的時候，有人悄無聲息，出現在那死去男人的身邊。用腳踢了踢那慘遭打劫的死透的屍體後，對著她的背影，露出了思慮的神色。

  04.

  最近湯圓攤上生意很好，有個公子，每日都會帶領很多的同伴前來消費。哪怕就是吃不慣李爺的湯圓，干坐著占了座位，最後離去的時候也會給一筆可觀的銀錢。

  幾日下來，老李頭兩口子明顯減少了每日湯圓的製作量。

  那公子跟別人不一樣。第一次見到穆間的時候，他便同她說話。哪怕旁邊的人提醒穆間不曾開口，他也不理，只是笑眯眯看著穆間，靜待一個回話。

  穆間並無何事好隱瞞，便回了他一個單音節。

  直把老李頭兩口子給嚇了一跳。

  從此只要那公子出現，就會把穆間給使喚過去，讓好好招呼客人。

  因為那公子第一天坐在這張桌子上的時候就說了，他便是為了穆間，才會前來消費的。

  穆間不明問那是什麼意思。

  公子便就明白的回答：「我看上了你，想要追求於你。」

  穆間聽到了心裡，不過對這種事並不熱衷，也就沒怎麼當回事。

  他來了自己就端茶倒水著，他不來就依舊洗著自己的碗，垂涎著不遠處那家燒雞鋪的燒雞。

  生活跟從前，並無不同。

  於是這日，她見識到了那公子的氣急敗壞。

  對了公子名叫莊子遺，外地人士。曾對穆間自我介紹說，是來靖得鎮辦事的。

  所以現如今事辦好了，打算回家。

  但回家之前，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跟穆間說道說道。

  把人拉到不會打擾到別人的角落，他開門見山，問穆間：「你到底對我，是何種想法？。」

  穆間很好問：「你問的是什麼？」

  「便就是我追求你之事，你到底何種考慮，明白說來。也好讓我不必再猜。」

  穆間「哦」了一聲：「你不是一直都在追求？難道還有什麼不同不成？」

  莊子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你的意思是，一直清楚我在追求於你，卻並無感覺？」

  穆間不懂：「該有何種感覺？」

  「……」

  「！！」愣住，然後滿心荒唐，自己這是看上了個怎麼樣遲鈍的姑娘！

  不過也到底是能夠迷倒萬千少女的翩翩少年郎，解決這種情況，並不需要怎麼費事：「我帶你去我的家鄉可好？」他如此建議。

  「有多遠？」穆間問。

  「馬車代步，並不如何遠。」莊子遺回答

  「可有湯圓吃？」

  「有。且比這兒的，更加美味。」

  「燒雞呢？同街頭那家一樣的味道的。」

  「自然也是有的。」

  穆間沒有疑問了：「好，我便同你去。」

  「當真？」莊子遺笑得好看，「君子一言，可是快馬一鞭。」

  穆間認真點頭：「我自會說話算話。明日一早，我們鎮外見面。」

  當天下午，穆間就跟李爺老兩口說了不再過來之事。老兩口並無阻攔，只是提醒了穆間好幾句，出門在外多加提防外人的話。

  晚上穆間收拾了自己的東西，第二天起身後想了想，還是把那佛像的遮擋給撤了。

  她低著頭，沒看那佛像的神色，轉身離開了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