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流於表面的人設

  董諳沒有想到，時煙承諾的庇護，竟然會到人盡皆知的地步。

  「聽說了嗎？時煙放話說，董諳以後就是她罩著的人了。」

  聽到這個傳言的時候，面前剛好圍上來一群眼高於頂的傢伙，董諳無所謂看著，在心裡好笑的搖了搖頭。

  「我聽說，你跟時煙攀上關係了。」馬秉郎開口就是質問，看著董諳的眼睛裡，有深惡痛絕的憎惡，「一個大男人靠女人來庇護，你害不害臊？」

  「馬秉郎。」董諳叫出他的名字，問，「你是想跟我打一場嗎？」

  「你說什麼？」沒想到董諳竟然會主動開口挑釁，馬秉郎愣了愣，有些摸不著頭腦。

  「放學，就這間教室。一對一，你敢嗎？」董諳說。

  眼神暗沉下去，馬秉郎看著董諳：「你真要這麼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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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你沒完沒了，我覺得煩。」從簽名本裡邊隨便抽出一本，董諳打開，在扉頁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後邊畫了個PK的符號，亮到了所有人的面前，「從馬秉郎開始，只要有看不慣我的，都可以簽署挑戰書，我來者不拒。」

  他目光從教室里的人身上一一掃過去：「你們可以選擇單挑，也可以組團群上。但有一點，生死勿論，就算是缺胳膊少腿了，校方問起來，也是自己不安分作的。怎麼樣，同意嗎？」

  「董諳，你當這是武林？還簽署挑戰書？」有人嘴裡發出不屑的聲音。

  沉沉的目光鎖定他，董諳沉聲：「你們喜歡犯二，我不介意陪你們中二到底。今天這份挑戰書有全班同學的公認，只要在上邊簽了名的，默認遵守生死不論的約定，否則，惹不起，你們能離我有多遠，就滾多遠。」

  「董諳，這就是你身為一個偶像的素質？」有人聽不下去質問。

  「素質？」反問，董諳抬起下巴，「以牙還牙，以暴制暴。你們沒有素質，卻要求我有，是這麼些年，有人太慣著你們了嗎？」

  「你——」

  「好了，」還有人要說些什麼，被馬秉郎攔了下來，挑釁的眼神看著董諳，他說，「既然你已經定好了我們之間的解決方式，那就這麼說好了。今晚放學，不見不散。」拿過董諳手邊的筆，字跡重重在董諳的名字後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死不休。」平淡，董諳接話。

  腳步微頓，馬秉郎在原地停留了兩秒，繼而遠離。

  「聽起來好嚴重的樣子，我們要不要去告訴老師？」

  「可是，之後馬秉郎他們如果找麻煩呢，我們可惹不過。」

  「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董諳怎麼樣我們不清楚，可是馬秉郎有多殘暴，這學校里就沒有一個不知道的。董諳要是受了傷，怎麼辦？」

  「有人受傷了也好，老師關注到了，沒準就真正開始管這些欺凌的現象了，我們也能好過點。」

  「可是這樣，不會對董諳太不公平了嗎？」

  「命運，有對幾個人是公平的。」

  「……」

  耳邊那些聽起來對生命深切的感悟沒有逃過董諳的耳朵，他聽著，合上了那本挑戰本冊。

  以校園恐怖的消息傳播能力，董諳要跟馬秉郎放學後決戰的傳言，不到兩個小時，就已經傳遍了整所校園。

  晚飯期間看到董諳來找自己，時煙也是並不意外的。

  「小懂事，偶像遇到事了，你要不要挺身而出？」手上看起來包裝精美的飯盒往時煙面前一放，董諳開口。

  時煙問：「這就是報酬嗎？」

  「這是福利，」董諳糾正，「跟著偶像，怎麼能讓你可憐的每天吃糠咽菜呢，偶爾的周末獎，月末獎，年終獎，豪華大獎，都是時不時會砸到你的頭上的。」

  「真的嗎？」時煙興奮，「好呀。那你需要我幫你什麼忙呢？」

  「今晚我要跟人打架的事，聽說了吧。」董諳問。

  「馬秉郎。」時煙點頭，「你是要打聽他的缺點什麼的嗎？這個我很熟，可以一一數給你聽。馬秉郎他雖然看上去惹是生非很不靠譜，而且還……」

  「停。」董諳打斷她的詳細講述，「我並不需要知己知彼。要你幫的忙，也不是戳穿別人的弱點。你今晚的任務，是幫我在教室外放好風，我不希望我跟別人打架的視頻或者是圖片，有一天見報，你明白了嗎？」

  時煙恍然大悟：「對，你最近醜聞纏身來著，確實不能再雪上加霜了。」

  「你知道就好。」董諳掏給她一個東西，「這是紅外線檢測儀。不光要防止外邊沒有人拍攝，教室裡邊也不能有漏網之魚。找時間，你進去教室里檢查一下，確保萬無一失。」

  時煙看著董諳良久，沒說話。臉上是糾結的神情。

  「想問什麼？」董諳良久無奈，先一步開口。

  「你明明那麼害怕自己的行為被人拍到，為什麼行事還要這麼張揚呢，不是多事之秋的話，應該儘量避免各種跟別的人的衝突，好為自己博得大眾的諒解跟認同嗎？」這話憋了好久，時煙這一下說出口，完全沒有停留，一股腦就從頭說到了尾。

  董諳有些沒想到：「沒想到你還這麼懂得趨利避害的道理。只不過呢，我這個人，從來不信奉退一步海闊天空。就算惡人最後終有惡報，可他招惹了我，這個報應，就應該是我帶來給他的。我不喜歡別人挑釁我，也不喜歡別人質疑我。雖然娛樂圈那個地方確實需要謹言慎行，可那不是我的風格。招惹了我，就應該接受我的處理方式。」

  「小懂事，你的偶像，可從來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總覺得，」時煙回味了這番話好一會兒，開口說道，「你這個偶像的畫風，跟別人的都不一樣啊。」

  點了點頭，特別認真點評：「渾身上下散發著中二的氣息。做事這麼江湖做派，你的其他粉絲肯定都不知道。」

  「所以，你多幸運。」董諳笑了笑，笑意不達眼底，「能近距離觀看，我人設崩壞的樣子。」

  「……」長久沒有說話，時煙看著面前的董諳，覺得自己好像窺破了一些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