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我要讓那幾個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時煙！」紀義從沒有想這一刻這樣，痛恨自己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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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如果自己有學一點半點兒的功夫，是不是就不會每次這麼被動，每次都得要時煙來搭救她？上次在《輕愛》殺青後是這樣，這次還是這樣。

  每一次，都是因為自己，時煙才束手束腳，只能選擇接受傷害。

  自己這個所謂的她的助理，到底有什麼用呢？

  她淚眼朦朧，第一次這樣痛恨自己的無用。

  「你們在幹什麼？」這時候的這個聲音，聽起來猶如天籟。

  紀義努力眨了眨眼往前邊看去，就見白憐罡跟店老闆一臉焦急跑了過來。

  「你們快放開她們，這樣是犯法的。」白憐罡說，「我就說你們送個快遞為什麼要自告奮勇，到了後來甚至是所有人都找了過去。原來還以為是粉絲見了偶像太過激動了點，沒想到你們竟然做出這種事情出來。還七個人對付兩個女孩子，你們有臉嗎？快點放開。」

  萌萌的手指甲剛好停在一個很微妙的位置，只要再往前一毫米，就能夠劃上時煙的臉。然而這會兒見到白憐罡他們來了，還是不甘不願收了回去：「不能怪我們，是時煙太過分了。不信你們看阿猛跟阿鐵的臉。」

  一個半邊臉腫成了個沒人樣還合不上嘴，一個下巴那兒的淤青簡直嚇人。

  白憐罡沉下了臉：「我讓你們放開人聽到了沒有？是想要跟我來打一架嗎？」

  或許是害怕男人，或許是怕繼續糾纏下去並沒有什麼好果子，七人面面相覷了半天，還是鬆開了手。

  紀義第一時間衝過去把時煙抱到了懷裡：「沒事吧。」

  時煙沖她搖搖頭，臉色卻看起來很蒼白。

  深知原因在哪，紀義咬了咬牙：「我們去拿東西，然後回去。」

  「好。」時煙應。跟她走了兩步後想起了什麼，指了指那快遞道，「我買的床單被套，一起帶進去換了吧。」

  「好。」紀義這會兒清醒了很多，動作也連貫了不少。

  兩人沒有看在場任何一個，互相攙扶著進了門從裡邊反鎖，換了床單被罩，紀義又重新穿了衣服。收拾好了之後才再次出了門。

  九個人還留在門外，看起來像是在專門等著她們。

  紀義將休息室房門大開，對店老闆道：「還請進去檢查一下。如果沒什麼問題，我們就走了。」

  店老闆看起來有點懵：「你們說什麼呢？那裡邊有什麼讓你們拿的啊，這不是在罵我嗎？」

  紀義並沒有理會他的故作熟稔，直接道：「既然這樣，我們就先離開了。」

  拉了時煙往前走。兩步後，突然頓住腳步回頭，對站在那兒的萌萌道：「你或許還不知道她這張臉有多值錢。不過沒關係，我會讓你知道的。」說完粲然一笑。她本來就美，如此表露美麗，就更加讓人眼前一亮。

  然而萌萌看著，忽然就身體很大反應地抖了抖。

  這個下午，是神奇又充滿意外的。紀義跟時煙打了車往醫院走的時候，紀義給董諳去了個電話。

  電話那邊的董諳聽不出來是什麼情緒，面對紀義的自責時，只是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然後掛斷了電話。

  紀義清楚這是他發火時的表現，什麼也不敢說，頭靠在窗子上，看外邊的景象穩穩後退，回想剛才時煙的樣子默默垂淚。

  時煙上計程車就睡著了，這會兒對她的情緒一無所知。

  臉上的刮傷並不嚴重，相比於時煙受到的精神刺激，根本不值一提。然而這是一般的情況。時煙不是一般人，她是一個演員。只要是演員，不分男女，那張要在螢屏前露出來的臉總是無比重要的。雖然她們打算辭演《死神來了》，但就時煙目前的情況來說，至少也是需要休息一周的。

  而且這一周還得小心又小心，注意又注意。

  兩人處理好的時候董諳給了紀義指令，讓她帶著時煙到醫院地下停車場。

  於是兩人便就下去了。

  看到董諳的時候，時煙很安靜。或許應該說從時煙說了那句，拿快遞換了店老闆的床單被套之後，就一直很安靜。

  董諳坐在前排椅子上看了時煙一眼，然後對紀義說：「右邊過去第三輛車，讓霽在裡邊等你。」

  紀義愣了愣，然後保持安靜下車。將要打開車門的時候她停了停，一句「對不起，都是因為我」落下，她人已經下了車。

  董諳朝時煙招招手：「過來。」

  時煙很乖地走過去，然後自發窩進他的懷裡。

  看著她像個收起了所有鋒爪的小貓，董諳將她穩穩抱住：「嚇著了？」下巴放在她頭頂，他問。

  時煙幅度小小搖頭：「我想你了。」

  心裡的柔軟伴隨著酸澀，董諳親親她的額頭。抱著人不再說話。

  而另一輛卡宴車裡，紀義正在對著讓霽瘋狂掉眼淚：「都是因為我。如果我會點武功，如果我不說要去看柳老闆的八卦，如果我沒有喝醉……時煙不是第一次因為我而受傷了。我明明是她的助理的，卻每次都害她陷入危險。如果剛才她真的出點什麼事，我會恨死自己的。」

  讓霽靜靜看著她悔不當初的樣子，只默默遞過去紙巾，什麼話也沒說。

  而事實上，紀義正需要這樣貼心的留白。因為這時候任何的安慰，都是徒勞。

  哭到最後，紀義忽然抬起了頭：「我要去報名跆拳道！」就連哭的通紅的眼角，都是倔強的模樣。

  讓霽毫無意見點頭答應：「好，我去給你報名。」

  抬起袖子狠狠抹了一把眼睛，紀義長出了兩口氣：「好了，我沒事了。現在沒有太多時間自責，我要讓那九個人，都付出應有的代價。」

  「想好怎麼做了？」讓霽問她。

  「我會想好的。」紀義說，「現在的關鍵問題是，參與者，到底是七個人，還是九個人。」

  「七個人還是九個人，結果會有什麼不同嗎？」從旁邊拿過來一個袋子，讓霽遞給她問。

  紀義接過一看，發現是煎得金光的蒸餃配醋溜白菜，頓時空腹了大半天的肚子，瞬間升起抗議的叫聲。直接掰開筷子夾了個蒸餃送進嘴裡，她回答：「當然會有不同，不同點還很大。」

  如果是七個人，今天發生的一切很大可能就只是巧合。

  但如果是九個人，背後的原因可就值得推敲了。

  而按照那些人從頭到尾的表演，後一種可能性的概率明顯高於前一種。

  但無論是哪一種，既然他們選擇了拿時煙開刀，那麼會收到的後果，想必每個人也是心裡有數的。

  端看我如何施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