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七章:仗義助王浩
2024-05-05 06:12:34
作者: 莊悠
「我見你如此執著科舉,怕也是有著幾分才學的,或許只是運氣不好,才會屢考不中。」
雲崢沉默了會兒突然開口道,「猶記得洪老先生當年不也是童生試屢試不第,後來迫不得已納監進場參加鄉試,卻是一舉奪魁,自此便是一帆風順,一路高中了。」
在九黎國,這監生的名聲雖然不好,但卻和秀才有著同等的資格,可能直接參加鄉試。
「洪老先生的事跡乃是一段傳奇,我又豈會不知,但我家中一貧如洗,捐個監生至少需要捐納糧食百石,這個還是得等候排隊的,若想要不排隊立即得到監生資格,則需要二百石糧食。」
想到這裡,中年人不由又是一陣悲從中來,一邊抹淚一邊哭道,「再加上打點多需的銀兩,少說也得二百多兩銀子,我一寒門子弟,又如何……」
說到這裡,中年人早已是泣不成聲。
而聽了這些,李文秀的等一眾學子皆是眉頭一皺,互相看向了彼此。
雲崢卻是直接呆住了,他沒想到這捐監生的費用竟如此高昂,以他目前的條件,就是有心相幫也是愛莫能助,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無力感來。
「嶸止兄,你說的很有道理,不過區區數百兩銀子,對我們來說倒真的不算什麼。」
然而就在此時,一旁的李文秀則是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雲崢的肩膀道,「我們這裡總共有七人,每人出個三四十兩,銀子也就湊齊了。」
「不錯,這些銀子對我們來說不過是幾日的消遣開銷,若是能成人之美,倒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其它學子聞言也是紛紛點頭,隨後看著那中年人道,「明年正好就是大比之年,你這次可是要好好把握機會了,別費了我們嶸止兄的一片苦心。」
中年人萬萬沒想到會有這樣的逆轉,先是呆愣了片刻,隨後是一股腦的滾下地去,也不管頭上的傷,對著幾人就是跪了直磕頭。
連磕數個頭方才大哭道,「幾位公子的大恩大德我王浩沒齒難忘,便是做牛做馬也要報效!」
「兄台你千萬莫要如此,我等可受不起。」
見此,眾人連忙上前將人扶起來,之後眾學子也沒猶豫,各自拿了四十兩銀子出來。
那邊雲崢見眾人都給了銀子,猶豫了一下也是咬牙借了剪子,就要將衣服內側縫著的暗袋給剪開。
「欸,嶸止,你這是做什麼呢,你總共也就帶了那麼些銀子,我們這邊給就好了,你就不用了。」
那邊李文秀見了雲崢的舉動,立時開口阻止道,「你家中的情況與我們又不同,就不要勉強了。」
雲崢的家裡如今雖然好過了一些,但每一分錢都來之不易,想想他們剛成親不久,又買了鋪子,家中積蓄肯定也是不多的。
「不成,你們都給了,如何能只有我一人例外。」雲崢卻是搖搖頭,就堅決的剪開了暗袋。
其實他想過了,這紅韻酒樓的吃食李文秀都不肯收他銀子,所以他除了房租,其它的基本都用不著花銀子了。
莊珺雖然沒說給他多少,但他猜測應該差不多是五十兩左右,拿出一半來,他省著點花,還是足夠的。
那邊李文秀等人見雲崢堅持,想著反正有他們在也不至於讓雲崢餓著,也沒再多說什麼了。
只是,令雲崢沒有想到的是,在他剪開口袋之後,裡面裝著的確是五十兩,但這銀票卻有兩張!
一百兩,莊珺給他的一百兩!
「咦,沒想到弟妹考慮的倒是周到,竟是給了你這麼多盤纏。」
看到那兩張五十兩的銀票,旁邊的李文秀也有些驚訝了,一百兩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但對現在的莊珺來說可不是小數目。
「我也沒想到……」
看著手中兩張輕飄飄的銀票,雲崢卻覺得它仿佛有著千鈞之重,眼睛微微發酸,心中感動到無以復加。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這次的院試他必當竭盡全力取得功名,如此才能不辜負小珺對他的所有付出和期望。
既然雲崢待帶的銀子足夠,李文秀他們也不再阻止,加上雲崢給的五十兩,七人總共湊了三百兩銀子給了王浩。
王浩拿著銀票,眼圈通紅,雙手都在顫抖,他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的錢。
雙手捧著銀票再次跪下,對著眾人重重又叩了三個頭,這才在眾人的勸阻下千恩萬謝的走了。
「公子,你們怎麼如此心大呢,那可是三百兩銀子啊,萬一是個騙子可怎麼辦?」
見李文秀等人輕而易舉的給了王浩那麼多銀子,如墨心疼的都在滴血,恨不能跑上去把銀子搶回來。
「你個小僕,懂什麼。」
李文秀聞言也沒有與他爭辯,只是用摺扇敲了下他的腦袋道,「千金易得,輕易難求。區區數百兩銀子吾等還不放在眼裡,如果他真是騙子,那就當日行一善,破財消災了。」
「公子!」
聞言,如墨真是氣的差點兒沒吐血,用三百兩來行善,敢不敢再奢侈一點!
「好了小如墨,若真是騙子,虧得又不是你的銀子,你如此緊張做什麼。」
見如墨那氣憤的樣子,一眾學子都是笑著上前摸了摸他的腦袋,打趣起來。
「你們真是……」
見眾人都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如墨直接氣的直跺腳,最後沒好氣的瞪了罪魁禍首雲崢一眼,就賭氣的走到一邊去了。
心下又是氣憤又是不解,不明白公子怎麼就對這麼個窮酸如此的好,這次又害得公子白白費了幾十輛銀子,著實是太討厭了。
「今日之事,真是多謝諸位了。」
見如墨生氣,雲崢心下也很是過意不去,立時鄭重的朝著眾人行禮致謝。
他們的義氣相幫,令他很是感動。
「嶸止你什麼都好,就是總太過見外。」
李文華擺了擺手,隨後笑道,「為了不讓你再這般客氣,不若我們日後便以名相稱吧,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