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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不准搶(六)

2024-09-24 08:59:17 作者: 桑家靜

  第220章 不准搶(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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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顧君師停駐此地的片刻,後方氣流產生了凌亂攪動,進入的人一波接一波,直至全數人員到齊了。

  「怎麼這麼多燈?不是說只有七盞佛燈的嗎?」

  小颸君被放在了地上,他牽著她娘的一片衣角,滿臉疑惑,小聲嘀咕了一句。

  顧君師將手覆在他腦袋上,輕輕地揉了揉,她眼力通達,漆黑平靜的雙眸置慢著一股波詭之色,她淡聲道:「這裡面只有七盞擁有淨澈妖邪的法力,其餘的不過是它的幻化身。」

  瀅火燎映出一片靜池幽靜,當人進入到這一片安靜而祥和的環境之中,之前延遲到壓制的有些話,卻可以坦蕩又無所謂影響地問出口了。

  「破魔箭當真的能夠破了這一方血煞天地?」

  晏天驕一身玄袍紅衣令其面容陰鬱俊美,他生著一雙天生冷情又銳利的狹長眸子,稍一壓低周身朦朧薄霧的冰霜氣息,便似一股凜冽寒流呼嘯而來。

  他的話,其實也是其它人心底的疑惑,他們沒有聽過慈悲城有「破魔箭」一事,更不知道「破魔箭」究竟具體有何神效可突破這地階法器的空間之力,但她的提議既得三位師太的一致認同,那麼則表示這個叫「花芮」的少女,或者說外表如少女一年輕的前輩是知曉「破魔箭」的。

  她來自花城,按理來說也算是正道人士,但是一個太過於神秘叫人琢磨不透、又感覺到危險的人物,總會叫人無法放下心來。

  顧君師背後承受著不少雙眼睛的審視與打量,她卻根本沒有對此有任何壓力的影響。

  她道:「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試?」傅琬琰忍了一下,用一種沉重的語調道:「人生豈能亂試?倘若你不過隨口一試,那後果將如何,這一城池的無辜之人該如何?」

  這時黎笙奇怪道:「不試的話,你們難道還有別的主意?」

  「若集眾人之力,合力衝破這方空間,嫣知沒有可能?」傅琬琰道。

  六絳浮生道:「如今說這些未免太遲了,既已決定付之行動,便不必在此時打退堂鼓。」

  「花檀越,倘若破魔箭當真有用,那貧僧可以代勞,取來這破魔箭一用。」澄泓嗓音清潤如玉石淡聲道。

  顧君師一聽這話,頓下了腳步,再稍稍回想到澄泓之前種種的不合理行為,明白他這是猜到她的身份了。

  他向來敏銳,再加上這些年來他修為更為增進,佛法高深之修為,向來比靈修更加難,可他也是個人生開掛的主。

  「破魔箭既是我提議,便由我來取,再者澄泓大師,應當也並不知曉這破魔箭如何用途吧。」

  其它人聽她這話的意思,這「破魔箭」一般人還好像用不來?

  接下來,顧君師懶得應對他們的質疑跟防備,用另外一件事情來轉移他們的注意力:「話說回來,眼下大師的身軀,乃你的身外化身吧,而身外化身修為不比本體三分之一,動用破魔箭,你只會力不從心。」

  澄泓直接被人拆穿了真實的存在,一時緘默,月色淺冷的眸子如鴉輕霰看著顧君師。

  其它人果然不出顧君師所料,紛紛一副訝異的神色看向澄泓。

  陸子吟手上的扇子險些沒被驚落摔地,他趕緊湊到澄泓身邊,將他從頭到尾都仔仔細細過了一遍:「化身?你、你不是本體?」

  晏天驕胸膛一陣起伏,眸光發緊地審定著他:「你竟可以身外化身,難道你已經是——」

  澄泓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但他卻也沒有他們所猜測的那麼誇張:「我剛突破化神,只是因為修煉的功法與靈根,所以返虛本體,化為分身。」

  雖說他沒有到達煉虛期(壽元可達近五千歲,體內元嬰化為元神,返虛出本體,化為分身或眾多分身),但化神期那也很嚇了好嗎?

  「你都、都化神了啊?!」

  嫉妒使陸子吟質壁分離,他之前還沾沾自喜,大家的修為好像都差不多,至少他沒有被同期的天才甩開太多,但這麼一會兒功夫,他才終於看透了真相。

  哪裡是沒有被甩開了太多,而是人家一個分身就跟他的修為差不多。

  他還自滿短短七年就從當初的築基巔峰,到達了元嬰中期,可人家七年直接就是化神期了!

  其實陸子吟這修為若放在一些精英修士眼中,那如澆頭一盆涼水的心情估計跟他現在是一樣的。

  晏天驕剛剛突破元嬰後期,周身的靈力還不算穩固,達不到隨心所欲的熟練,這一過程或許就會花費他數年或者數十年的功夫,可想而知突破到化神期是一件多麼不容易的事情。

  終於止步於此的人都不知凡幾。

  澄泓是當初「新人榜」的第二名,那麼「新人榜」的榜首六絳浮生呢,他如今又該是何等修為了?

  當初他在台上表露的實力足以碾壓全部參賽的新人,哪怕是這麼厲害如同神跡一般修行速度的澄泓大師、被佛修譽為佛子的澄泓,亦敗於他手。

  七年時間過去了,他們這些人都不會止步於以前,他們甚至比普通的修士更為努力修煉來增漲修為,只因不願落後於任何一個人,所以他如今恐怕只會比當初更厲害……

  在重逢後不相識不相認,再到他與「花宓」動手露出了真實身份,再到後來多次因為種種緣由而無法單獨談話,如今陸子吟終於按捺不住,他走到六絳浮生跟前,看著他。

  當年一身蓮渚風華、多少還帶些穠麗明媚的少年,再到如今潛而不露、似九天之上謫仙般絕世不臣的樣子,他好像連曾經的青澀與不足裂縫,都在歲月成長之中至臻完美。

  陸子吟想到了當初在「龍島秘境」發生的事情,想到了他跟顧君師之間那錯綜複雜又悽美的感情,想到了顧君師……跟她的孩子。

  「六絳浮生,這裡也沒有什麼別的人了,你是當真認不得我們,還是裝的?」

  廢話不多說,陸子吟心底窩了一股火氣,直接生硬地問道:「當年,你跟顧君師一起在龍島秘境之中失蹤,這些年你去了哪裡?」

  「還有樂寶這孩子,是你跟顧君師生的嗎?」

  一連問了幾個一直憋在心口的話後,陸子吟忽然臉色有些難看起來,他也不知道是懷揣何種心情,有些不敢從他口中得知一些露而易見的真相:「那她,是不是……」

  或許是往事不可追憶,六絳浮生在聽到他提及「顧君師」時,表情一瞬如九天融落的冰雪,神色泛白:「並非不認得,而是往事一言難盡,如今正事要緊,過往私事往後有機會再談論吧。」

  他說著便與陸子吟錯身步履朝前,在他們談話時,顧君師早已帶著倆孩子還有一個黎笙走遠了,她跟他們既非友也非同伴,自然沒有義務等他們聊完天敘完舊再一起行動。

  傅琬琰是知道六絳浮生曾娶過一門妻子,一個凡人,後來跟六絳浮生一塊兒失蹤不見了,但這會兒聽陸子吟提及,好像當年他的妻子也一道進入了「龍島秘境」?

  並且……還有了一個孩子?!

  傅琬琰神色如遭雷殛,一片慘白。

  她緊了緊手心,尖利的指甲刺入肉里都不能讓她的心頭的痛意緩解幾分。

  她找了他這麼多年,也等了他這麼多年,他們明明是上天註定的一對恩愛眷侶,為何會變成現在這樣?

  晏天驕一向不爽六絳浮生,兩人無舊,卻有仇,但又因為當初在「龍島秘境」的一番境遇,他等得他妻子所救,這仇一下便摻雜了些別的東西,不太純粹了。

  他其實也跟陸子吟一般想問六絳浮生關於顧君師的事情,還有……尋寶鼠,於是他提了一個話題,眸色有些不懷好意的詭光:「你離開大衍派後,可知大衍派發生了何事?」

  六絳浮生興趣寥寥,他白皙的膚色在周圍蓮燈照耀下毫無瑕疵,幾人並排而行,既不耽誤行程,倒也因個自心事而攀談上了。

  「不知。」

  「如今大衍派的掌門已並非魏酈,而是你當年的師兄澹雅,當年你們四人參加新人榜,一人落榜,三人前十,但你與鬼嬰七年不知所蹤,所以的威勢與打落的名聲早被他取而代之,如今就算你想回去,那大衍派也早非你的容身之處了。」

  棍打落水狗,大衍派早非當年的大衍派了,它幾乎是一個銳不可擋的新生派,尤其是澹雅成為大衍派掌門之後,二十八天的門派都不敢小覷其勢頭。

  當年澹雅跟六絳浮生之間的罅隙任誰都看得出來,這對師兄弟的感情十分塑料。

  「在七年前離開的時候,我便沒打算再回大衍派。」

  「為什麼?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陸子吟終究不死心又問了一遍。

  他也不是什麼不懂人情世故的小白,可是他就是對當年「龍島秘境」最後他們離開後發生的事情耿秋於懷,或者更確切的說,他是對顧君師的事情一直放不下。

  他不敢去想,倘若當年她執意要保下孩子,那麼現在的她是不是早就香消玉殞了?

  一想到這裡,他就感覺到一種無法釋懷的窒息。

  六絳浮生對他們的態度一直還算平和溫淡,沒有拒人於千里之外,這表示他是有意與他們、也或者說是他們背後的勢力交好。

  但是對於顧君師的事情,在他這裡就是一個禁忌,諱莫如深。

  見他再次避而不答,陸子吟也只能泄氣,但他想著來日方長,等關係打好了,何愁以後套不出真話來,於是他也沒揪著這個事情不放,而是繼上之前的話題:「當年,大衍派的立派掌門魏酈被人拆穿了狐妖的身份,名聲就此一去不復還,甚至還被冠上了妖族預謀侵略修仙界的傳聞,這才將大衍派託付給了澹雅,哪知這澹雅就一狠人啊,為了讓大衍派徹底洗脫與妖狐的關係,以狐妖對他的信任設下天羅地網,斬斷了那九尾的兩條狐尾,叫它再也無緣於仙途,只能終生淪落畜生道。」

  六絳浮生聽到這,柔瓣唇角微微勾起,但因喉中癢意清咳了一聲,他玉清淨然的眸子半垂,道:「一隻野性難泯的淫邪妖狐,傲慢而淡漠人性,卻企圖偽裝成人類立派成為掌門,廣納修士為己用,這樣的下場不是它應得的?」

  他早知當初在「龍島秘境」內的那隻狐妖為何人了,一想到當初它偽裝成靈狐潛藏在顧君師房中,與她親密無間相對,他就覺得斷其兩尾還算仁慈了。

  見他對狐妖的看法如此公平嚴明,想來這些年來他幹的應當也是正派之事吧。

  傅琬琰鼓起勇氣出聲問道:「浮生師兄,你既不回大衍派,難道你往後還要繼續隱姓埋名地不問世事?」

  六絳浮生對待她與其它人態度一致,平淡有禮:「當年離開為不得已,往後一切隨心。」

  傅琬琰聽到他的回應,那緊張又跳躍的心情稍得鬆緩,她想跟他循序漸進,她相信只要給她足夠多的時間讓六絳浮生了解她、感受她,她會讓他愛上自己的。

  「樂寶是你的兒子,可為什麼他會喊花宓……為娘?」傅琬琰終於將她心底一直如針刺的介意問了出來。

  老實說,這個問題陸子吟跟晏天驕也都感到疑惑不解。

  六絳浮生停頓了片刻,似在斟酌著該如何回答,最終,他似真似假道:「因為他丟了一個娘……所以,他想再給自己找一個稱心如意的娘親。」

  傅琬琰聞言,全身一僵,幾乎險些脫口而出,那他從外邊找回來的「娘」,你也認嗎?

  但這句話如今貿然問出,顯然是不合適宜的,尤其是他們現在就不該談論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迫在眉睫的該是如何離開這裡。

  從那片波光粼粼的靜湖佛蓮燈處,一直朝前走到盡頭位置,出現一座斷截成兩斷的橋樑,眾人不由得停下。

  從這頭到對岸有一片幽綠波光的湖面,霧輕氳氤的氣息流動,橋樑中間那明顯的空缺有異樣的力量流動。

  只見早來的顧君師好像已經有了定論,她分別放下手上兩個孩子,跟他們低語幾句,便獨自率先步上了橋,留下樂寶、顧颸君還有黎笙在原地。

  「這橋上顯現了一行字?」

  他們仰頭一看。

  「渡橋,愛者、恨者、怨者、嫉者、怒者,請正確選擇該行之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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