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我只在乎利益

  「喂，你不能這樣做。」青年滿面驚慌：「我弟都成那樣了，你怎還忍心告他啊？你這樣實在太沒人情味了。」

  「人情味？」秦凡冷笑：「抱歉，我是個生意人，只在乎利益，至於你口中的人情味，對我來講一文不值。」

  他沒人情味嗎？

  如果真沒有，事情發生後，他就不會第一個念頭想到工人的安危。更不會開幾百公里的車，抵達福州後，第一時間來醫院，而不是去工廠。

  更不會跟林婉說，不打算追究責任，並且決定不管誰對誰錯，都要拿錢補償受傷的工人。

  秦凡懶得跟這些人廢話，丟下這句話後，直接跟王保富講：

  「打電話給王強，從今天起，這件事由四海公司的法務部全權處理，同時安排本地電視台，讓他們安排一個採訪，把監控視頻的內容曝出去，讓社會一同監管全程。」

  有些事既然已經決定要做，他不介意做的絕一點。至於他們是否能賠償得起，秦凡不在乎，因為法院自會處理。

  不顧那些家屬的叫囂，秦凡帶著王保富直接離開會議室，正好遇上交完款的林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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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錢交好了嗎？」

  林婉嗯了聲，看著他依舊通紅的右臉，滿目柔情：「走，我帶你找護士處理下臉上的傷。」

  「不用。」秦凡拉住她，看向王保富：「老王，你先回去，順道跟陳經理講，把所有證據交給王強，按照我剛才說的去做。」

  「好。」王保富點點頭，快速轉身離開。

  目送他離開，秦凡牽著林婉的手，向樓道另一頭走去。

  「決定了嗎？」

  秦凡嗯了聲：「做人要有慈悲心，更要具備霹靂手段，這話你講的嘛。」

  「我秦凡從不是善良之人，至於為何心軟，是因為我也打過工，知道工人不易。可這並不能代表，我會在占盡一切理的時候，受到欺負還忍氣吞聲。」

  「如果他們抱著誠意跟我討論這事，哪怕這責任不在於我方，我也會承擔下一切責任。按照剛才在醫院門口跟你講的，補償受傷的工人。可惜……」

  說到這裡，秦凡搖搖頭：「我的容忍之心，卻換來一巴掌和一拳頭。」

  「接下來，我會把公司店鋪停業的損失一同計算進去，讓王強他們直接起訴。」

  「近千萬的損失，我倒要看看他們如何賠。」

  瞧他一臉失望，林婉目光越發溫柔：「按理來講，我不該勸你的。因為我這此刻真的很生氣，恨不得要把這些敢動手打你的傢伙，統統送進派出所。」

  「但是冷靜下來一想，又覺得這樣做實在太過魯莽。因為這一切，全都是他們家屬自己的意思，咱們的工人或許並沒有這種想法，你說對不對？」

  秦凡楞了楞：「那你是什麼意思？」

  「這事我們占了理，如果提起訴訟，九成概率能贏。」林婉柔聲說道：

  「然而這樣一來，上千萬的損失賠償，將會落到導致起火的工人身上。他呢，確實是罪有應得。可你覺得，一個工人能拿得出這比錢嗎？」

  看到秦凡沉默，她接著講：「我剛才繳費的時候，遇上導致火災那個工人的直系親屬，他的妻子領著三個兒女，坐在樓道落淚。」

  「我跟她聊了幾句，顯然在此之前，王保富和念念，已經把事情起因，跟這些受傷工人的家屬講過了。所以當我提及工廠損失的時候，這位家屬不斷跟我道歉，甚至要給我下跪。」

  林婉抬手撩了撩額前散落的髮絲，笑靨如花：「當時我一腔怒火，悉數全消。看著她們母子三人，我腦海里只有一個畫面。」

  她看向秦凡，溫婉一笑：「如果咱們起訴，這個原本幸福的家庭有可能因此破碎。從此背負著如山般的債務，在艱苦之中掙扎。」

  「一千萬，很多。但對如今的我們來講，並不算多。但對一個普通家庭來講，有可能幾輩子都不一定能還完。」

  「這個家庭的三個孩子，長大後有能力承擔這筆債務，也將因此失去對生活欺盼。他們結婚後，妻女同樣會活在債務帶來的壓力中。」

  「一代又一代，直至償還完這筆債務。這是一個多麼漫長的過程，又是多麼絕望的迷惘！」

  秦凡聽完陷入沉默，片刻後，他嘆了口氣，拿出兜里的手機，撥給王保富。

  「老王，暫時別起訴了。沒有為什麼，按我說的辦。至於其它事，回頭再給你講。就這樣……」

  看他掛斷通話，林婉笑靨如花，眸子裡滿是欣賞：「以德報怨的做法雖然很蠢，但卻能讓人無愧於心，心安理得。」

  「你呀……」秦凡握著手機，搖頭一笑：「總是能在我失去理智的時候，將我從懸崖邊上拽回來。」

  「這世間也只有你一人，能讓我回過冷靜。」

  「那是我的榮幸。」林婉握住他的手，滿目愛意：「同樣也是因為你太過愛我，所以才會將我每一句話聽進心裡。」

  如果不是太過在乎，誰人會對另一半言聽計從。

  正是因為愛，所以才百般信賴。

  字字入耳，句句進心。

  秦凡反手握住她，溫聲說道：「別人不懂我，無所謂。只要你懂我就行。」

  「回家吧，至於這件事，交給王強他們處理。明天我讓他們，尋訪這些工人的家屬，然後把我們的意思傳達給他們。」

  「這是我最後一次退讓，如果他們依舊得寸進尺，我絕不會再心慈手軟。」

  林婉點點頭，跟他離開醫院。

  倆人開車回到錦綉花園，剛進家門，就聽到二胡聲。

  坐在沙發上拉二胡的阿刁，看到倆人回來，滿面驚喜：

  「小婉姐，你們回來啦？阿爸呢？」

  看她放下手裡的二胡，滿目歡喜的迎過來。林婉笑道：「阿伯在老家，這次比較急，所以沒帶他一同回來。另外我們處理完這邊的事，就會立馬回去的呢。」

  「是因為工廠起火的事嗎？」

  林婉嗯了聲，跟她聊了起來。

  秦凡見狀，笑了笑，拎著行李包先回房。放好東西後，看了看還再聊天的倆女，他默不作聲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看到裡面的食材。秦凡打算煮兩碗面。

  吃完飯，林婉又跟阿刁聊了些公司的事，直至酒店打來電話報單，倆人才結束聊天。

  洗完澡，小夫妻倆窩在房裡，秦凡這才想起還有件事沒處理，連忙打開公文包，將林國忠給的那份資料拿給林婉看。

  同時回想跟林國忠的談話內容，一邊講述給林婉聽。

  林婉邊看文件，邊聽秦凡講述。

  等他說完，林婉也將兩頁關於梅子廠的資料看完。

  「按照你這樣講，倒是可以考慮入股。」林婉指了指文件上，關於梅子廠價值估算的那行：

  「這個價格很划算，如果不是縣府沒錢，加上咱們捐錢修路，林國忠肯定不會把這種好事給我們。」

  「拋開這點不講，入股梅子廠的好處也很大。不僅可以為我們節省時間，同時還能省去招收技工，購買設備的麻煩。」

  「可以說，只要拿下梅子廠，立馬就可以投入生產。這是最大的好處，同時縣府現有的渠道，也可以替我們省去開闢市場的過程。」

  「至於是自己投資，或者是公司投資……」林婉沉吟一聲：

  「咱們目前手裡，還有將近五千萬的資金。所以我覺得自己入股吧，畢竟錢放在銀行，等同死錢。只有拿出來投資，才能錢生錢嘛。」

  秦凡聽完，點點頭：「我明早就給國忠哥打個電話，咱們要多少股權？」

  「百分之五十一吧！」林婉指了指資料上，關於百分之五十一所需的資金：

  「兩百萬而已，小數啦。而且控股才有話語權嘛，人事任命方面，肯定要掌握在我們自己手裡的。」

  秦凡覺得很有道理，倆人針對這事又探討了會，直至敲定所有事後，秦凡拿掉她手裡的文件，緊緊抱住她。

  「姐，休息吧。」

  「真休息還是假休息呀？」

  「你說呢？」

  倆人在家裡的幾天，都沒有進行過交流。畢竟老房子，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外加老秦就在樓下睡著，所有小夫妻倆都只能憋著。

  現如今哪還能忍住啊？

  只見一件淺藍肚兜從被窩裡飛出來，下一秒戰歌響起，久久不息。

  第二天。

  精神飽滿的秦凡，一大早就跟林婉下樓跑步，然後回家吃早餐。接著下樓開車，直奔三環外的工廠。

  把車停好後，秦凡和林婉，直接走向鞋廠所在的區域。

  當看到焦黑一片，面目全非的工廠，嗅著空氣中的焦味，秦凡心中滿是慶幸。

  「還好當初聽了老葉的，把鞋廠建在最外圍，否則這種火勢，絕對會殃及其它地方！」

  從眼前的畫面，秦凡已然想像出，當時的火勢有多大。

  要是像食品加工廠那樣，每個車間緊緊相連在一起，這種火勢之下，所有車間絕對都要毀於一旦！

  真要這樣，到時候損失絕對不止五百萬。

  林婉難得嚴肅：「待會我會讓念念，跟消防局接觸，請他們重新過來排除隱患。然後購買一批消防器材，以防再次發生這種事。以後每年，定時更新這些消防器材。」

  「嗯。」秦凡點點頭，雖然這樣一來，今後每年要多花費一大筆錢。但是如果當時車間倉庫起火，就算那些材料都是易燃品，有滅火器的話絕對能當場把貨撲滅，不至於造成如此大損失。

  想到這裡，秦凡表情同樣嚴肅：「之前我聽劉珍說過，源綠那邊每半年，都會舉行消防演習，咱們也搞一個。」

  「免得今後再次發生這種事，工人們不會用這些器材。」

  「另外，鞋廠的原料倉庫，今後要跟車間分開。待會我會跟老葉說一聲，在新區域劃分一個地方，先把倉庫建起來。」

  倆人站在燒毀的廠房邊商量討論，當看到食品廠的工人陸續上班，秦凡跟林婉這才離開，走進辦公大樓。

  來到陳念念的事辦公室後，看到她沒在，林婉打了個電話給她。不到十分鐘，陳念念走進辦公室。

  林婉把剛才跟秦凡倆人的討論，係數講述給她聽。末了補充一句：

  「除了消防這事，你安排王強他們，立即尋訪這次受傷工人的家屬。這次責任我們承擔，除了醫藥費以外，輕傷工人，每個補償十萬塊錢。重傷的三個，一人補償二十萬。」

  「這是我和秦凡商量過後的意思，你讓王強他們傳達給這些工人家屬。如果他們接受，簽署協議，這件事就此結束。如果不願意，一切按照司法程序解決吧。」

  陳念念點頭一笑：「消防的事，我昨晚已經諮詢過，這次負責滅火的消防隊長。我私自做主，捐了兩輛消防車給他們，換取一份每年定時過來培訓我們工人的協議。」

  「至於你說的另一件事，不需要跟王保富和齊玲商量一下嗎？」

  「昨晚王保富來找我，罵了將近半個小時。字裡行間，沒少提及要起訴他們呢。」

  秦凡聽完，剛想開口，兜里的手機突然響起。拿出來一看是齊玲，秦凡一看是齊玲打來的，連忙翻蓋接通。

  「阿姐，對，我在陳經理的辦公室。行，我在這等你。」

  掛斷通話，秦凡看向倆女，嘆了一聲：「女老闆發火了，這事又要起波折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