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救羅漢觀音遲到，奪金箍悟空爭先

  俺老孫前腳打殺了六個禿驢，觀音菩薩後腳就喬裝打扮，在前攔路，是有什麼圖謀？要搞什麼把戲？

  來者不善！

  哼！

  管你要搞什麼把戲，俺老孫只管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實在不行，那就戰過一場！

  還怕了你不成？

  「哪裡來的長老，這麼冷的天，怎麼就兩個人趕路，連個禦寒的帽子都不戴？」

  

  老太婆走上前來，開口問道。

  這潑猴出手也太快了些，本座剛來都來不及救援，就看到他一掌打殺了六個羅漢！

  這可是六個羅漢，不是六顆大白菜！

  本座雖然是佛門裡數一數二的菩薩，但麾下卻也只有屈指可數的那麼幾個大阿羅漢。

  大阿羅漢之下，金仙境羅漢就是南海珞珈山的中堅戰力，加起來攏共也就十來個。

  這一波直接就沒了一半！本座心裡在滴血啊！

  他奶奶的，世尊壓了這潑猴五百年，嗜殺暴虐的性子卻依舊不改，要不是看在西遊量劫的份上，本座非得將這潑猴給鎮壓了！

  也罷，本座不和這廢物猢猻一般見識，反正已經廢了跟腳，跟他計較反而有失身份。

  教主用金箍仙本源煉製的三個箍子都是了不得的寶貝，尋常准聖戴上也無法掙脫。我這次帶了一個過來，等下就想辦法誆到猢猻頭上去，讓他變成本座的走狗爪牙！

  一個未來的鬥戰勝佛，價值上絕對超過六個金仙羅漢，這麼一換算，倒也不虧！

  膽大包天？

  桀驁不馴？

  戴上金箍，本座就讓你知道什麼叫身不由己！

  老太婆心中這般想著，臉色也偽裝得更加慈祥了起來。

  「老施主，貧僧有禮了，貧僧師徒乃東土大唐……今奉唐王聖旨，要去往西天敗佛囚經。」

  唐三藏兩手合十，演技十足、客客氣氣地說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老太婆就是觀音菩薩變得，目的就是把金箍戴在悟空頭上，就像是給狗拴上狗鏈一樣，進一步操控悟空！

  媽的，傻逼觀世音，還想控制我弟子？

  想得美！

  嘿！也好，索性藉機演一場戲，演出一個虔誠向佛的形象，麻痹一下佛門的禿驢！

  唐三藏話音一落，孫悟空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不對啊。

  師父連如來老兒的法旨都敢啃，他有個錘子的向佛之心，表現得這麼虔誠要幹啥？

  等等……

  是了，俺老孫都能看穿老太婆的真身。

  師父他神通廣大，又怎會不知道？

  現在必然是和她虛與委蛇，逢場作戲！

  「極樂西方在天竺國界，此去有十萬八千里路。窮冬烈風，大雪深數尺，你們負篋曳屣行深山巨谷中，怎麼去得了？」

  「你身體好，扛得住凍，四尺小兒又怎受得住？既然喊你一聲師父，如師如父，就該好好愛護啊。」

  「我這一頂嵌金花帽，是我兒子生前戴的。他只做了三日和尚，不幸命短身亡。這頂帽子就送給你們師徒，讓我那苦命孩兒得一個善果，享一樁功德。」

  老太婆說著，就把手裡的帽子向孫悟空頭上套去。

  見帽子離猴頭越來越近，她眼中也閃過陰謀得逞的笑意。

  幸好太上老君用八卦爐煉壞了這潑猴的破妄金瞳，否則說不定就被他看破了本座的真身。到時候心生警惕之下，又怎麼能夠輕易得逞？

  只要戴上金箍，這潑猴就合該與我有緣！

  「我佛慈悲，既然是老施主孩兒遺物，貧僧又怎好橫刀奪愛？還請老師指把這衣帽帶回去，做個紀念也好。」

  唐三藏伸手擋住下落的帽子，悲天憫人地說道。

  不知道的，怕還真以為他是什麼一心向佛、心懷慈悲的大德高僧。

  這一波精湛的演技，差點讓一邊看熱鬧的孫悟空都相信了！

  「活人比死人重要，我把衣帽送給老施主，也是給我那苦命孩兒積德行善，下輩子能投個好胎。」

  老太婆臉色微微一變，連忙苦口婆心地勸說道。

  取經人有一心向佛的虔誠態度，固然是可喜可賀。

  可要是把這過於慈悲的心腸用在本座身上，那就有點難辦了。

  觀音菩薩心裡很煩。

  一方面恨不得強行把金箍扣在孫悟空頭上，另一方面又要跟「滿心慈悲」的唐三藏講道理。

  講道理的同時，還要注意不能動搖唐三藏的向佛之心，只能順著他的意思來講。

  這就很難受了。

  「使不得，使不得。」

  唐三藏繼續推辭。

  「當得，當得！」

  老太婆態度堅定。

  「這帽子十分華貴，價值不菲，我出家人，怎可平白受此身外之物？」

  唐三藏搖了搖頭，伸手在孫悟空頭上拍了一下，同時使了一個隱晦而富有深意的眼色。

  嘿，小樣，就這點演技，還想騙我把金箍戴到悟空頭上？

  你怕不是在做夢哦！

  「金銀不過糞土，我家頗有家資，長老還是收下吧！」

  老太婆有點急了。

  「老施主，俺老孫身強體健不怕冷。冰天雪地的，你自個兒的身體可別受了風寒，這帽子還是您老自己享用吧！」

  「帽子來咯！」

  孫悟空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唰！」

  下一瞬，毛茸茸的猴爪化作一道殘影，奪過包著金箍的帽子，跳起來就是一個蓋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這頂帽子用力地套在老太婆的頭上！

  一波操作無比絲滑，如行雲流水，迅雷不及掩耳，仿佛已經演習過了許多次。

  「啊嘞？」

  老太婆一愣，伸手摸了摸頭頂的棉帽，臉色頓時變得精彩了起來。

  「臥槽……我特麼！」

  觀音菩薩心態崩了。

  天冷，心更冷！

  這特麼是什麼？

  這特麼是金箍啊！

  還不是一般的金箍！

  本座自己只知道«緊箍咒»，根本沒有«松箍咒»！要想解開金箍，只能回靈山問問如來佛祖！

  堂堂觀音菩薩，頭上頂著一個金箍怎麼回靈山？

  諸佛怎麼看本座？

  同僚怎麼看本座？

  關鍵是，西方二聖失蹤，三世諸佛也都前往禁地加固陣法，還不確定靈山上現在有沒有能解開金箍的存在！

  這一波，觀音菩薩直接是金箍當頭，欲說還休！

  「老施主，莫哭，莫哭。」

  「這戴帽子多是一件美事啊？」

  「人間自有真情在，貧僧這徒兒是個熱心腸的，幫你戴個帽子也只是舉手之勞，不至於感動得落淚吧？」

  唐三藏拉著老太婆的手，眼神真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啊……呵呵……呵呵呵……嘿嘿嘿……嘻嘻嘻嘻……老身吶，老身真是太感動了……嘿嘿嘿……桀桀桀」

  老太婆咬牙切齒，狀若癲狂，心中那叫一個悲憤，偏偏還不能表現出來。

  畢竟，在她看來，孫悟空損壞後的火眼金睛絕對無法看透菩薩真身。

  這樣一來，反倒顯得這潑猴難得有了些善心，知道體恤老人家了。

  她總不能不裝了，直接動手打一頓吧？

  不知者不怪，而且一心向佛的取經人就在邊上，怎能原形畢露？

  可……

  有氣無處發、

  偷雞不成蝕把米、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種感覺實在太特麼憋屈了！

  「家裡還有事，長老不用送，老身先走一步。」

  丟下一句話，老太婆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腳底抹油，轉身就走，不一會兒就在山道轉彎處消失。

  「師父，剛才那個老太婆是觀音菩薩變的。」

  孫悟空沉聲說道。

  「為師也知道她是觀音菩薩，還知道她是為何而來。」

  唐三藏摸了摸下巴，笑著說道。

  「什麼目的？」

  孫悟空一愣，旋即也好奇地問道。

  「你可知她那帽子是何來歷？為何處心積慮地想戴在你頭上？」

  唐三藏看向孫悟空。

  「什麼目的，什麼來歷？」

  聞言，孫悟空臉色一變。

  好啊，俺老孫就知道這老婆娘沒憋什麼好屁！

  原想著是設了什麼劫難，要為難一下師父，沒想到是沖俺老孫來的！

  「那金箍是通天教主隨侍七仙之一的金箍仙本源被佛門大能煉化而成，一旦戴上，哪怕你有翻天覆地之能，從此也不得超脫，只能淪為佛門走狗。」

  唐三藏沉聲說道。

  這不是他的主觀臆斷，而是結合了金蟬子的部分記憶後的合理推測。

  取代了唐僧之後，金蟬子蒙蔽的真靈跟腳和記憶在逐漸恢復，成為了唐三藏變強的資本。

  其中也包括佛門的一些密辛！

  西方教弄死金箍仙后，由西方二聖聯手，以天道聖人的無上神通與法力再塑金箍本源，煉製出金箍、緊箍、禁箍三個秘寶。

  別說半廢的靈明石猴，便是當年全盛時期的金蟬子也差點著了道！

  這金箍和佛門氣運相連，和聖人因果相連，一旦戴上，除非靠自己修煉成為準聖巔峰，否則休想摘下！

  原劇情里，孫悟空成鬥戰勝佛後，表面上金箍消失了。

  實則卻和鬥戰勝佛的佛陀果位一起，和他徹底融為一體，把狗鏈從頭上轉移到了元神真靈上！

  「好歹毒的賊婆娘！俺老孫和她勢不兩立！這就去她南海道場鬧上一鬧！」

  孫悟空咬牙切齒，臉色猙獰。

  難以想像，自己被佛門馴服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那個時候的他，恐怕已經淪為行屍走肉了吧！？

  本來就跟佛門有仇，現在又知道觀音菩薩要算計自己，霎時間，孫悟空心中殺意沸騰。

  本來就是無法無天的桀驁性子，哪裡咽的下這口惡氣！

  「悟空，稍安勿躁。來日方長，以後自有結算因果的機會。」

  「待時機成熟，你我聯手將其鎮壓，觀音菩薩畢竟有幾分姿色……額，有幾分資質，合該給你做個小師妹。」

  一把拉住孫悟空，唐三藏心中產生了個一個大膽的想法：

  西遊路上，各大勢力的門人弟子不在少數。

  要是抓住機會，把他們悄咪咪收為徒弟，不就相當於在三界各大勢力裡面安插臥底嗎？

  屆時，三界但凡有任何的風吹草動，我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而且，如果能收徒觀音菩薩乃至佛門的佛陀，讓他們臥底靈山，等我起事之時，來個裡應外合……

  靈山唾手可得！

  大事可成！

  妙啊！實在是妙不可言啊！

  「好好好！師父你這個主意好！」

  孫悟空眼睛一亮，高聲叫好。

  佛門勢大，強者太多。

  俺老孫只是一個太乙金仙，師父就算是准聖大能，也扛不住整個佛門的鎮壓。

  佛門之中，光是俺老孫知道的准聖佛陀就超過了一手之數，大羅金仙境的菩薩更是數以百計！

  不能強斗，只能智取！

  「行了，趕路吧，前面不遠就是鷹愁澗了。」

  唐三藏扛著九環錫杖，大步流星地撒腿狂奔。

  小白龍，合該與我有緣！

  希望這次收徒能多得到一些超脫點，儘快把悟空的實力和潛力提升上去，免得像這次這樣，一個觀音菩薩來了都只能虛與委蛇，裝作什麼不知道！

  實力這種東西，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蛇盤山，鷹愁澗，等等……師父稍坐一會兒，前面有俺老孫的對頭，俺老孫先去了結一番因果！」

  聞言，孫悟空臉色微微一沉，眼中寒光凌冽、殺氣騰騰地看向遠處天空。

  觀音菩薩這婆娘實力強大，俺老孫暫時還奈何不了她，索性就拿這些毛神來出出氣、泄泄火！

  五指山下，五百年來的欺辱！

  五百年來強灌銅汁鐵丸，壞我跟腳，斷我道途！

  阻道之仇，不共戴天！

  今天就一次性了結了！

  這些毛神，全部都得死！

  「唰！」

  話音一落，孫悟空踏空而起，攥緊兩個拳頭，就向著蛇盤山上空殺去！

  「六丁六甲、四值功曹十有八九已經徹底倒向了佛門。」

  「既然悟空要出氣，就隨他去吧。氣大傷身，總不能憋壞了身體。」

  唐三藏索性找了塊石頭，也不去攔孫悟空，就這麼躺了下去，閉目假寐起來，就當作什麼都沒看到。

  西遊量劫才剛剛開始，六耳獼猴也沒有歸位。

  目前來看，孫悟空的位置無法取代。

  沒了他，這西遊量劫就難以繼續推進！

  別說現在只是去打殺六丁六甲、四值功曹……就算他去給如來佛祖兩個大逼斗，如來佛祖也只能先忍著！

  至於說，孫悟空在四值功曹和六丁六甲面前會不會吃虧？

  開玩笑！

  四值功曹和六丁六甲再怎麼強也不可能是大羅金仙。

  只要不是大羅金仙，在孫悟空的棍子底下，那就是眾生平等了！

  「咦，那猢猻發現我們了，看他這氣勢洶洶的模樣，是要來找我們的晦氣啊！」

  「哈哈哈，不知天高地厚的潑猴猢猻！無父無母的濕生卵化之輩！還以為他是以前的齊天大聖呢？可笑至極！」

  「我聽觀音大士說，這潑猴現在已經跌落到了金仙境界。一個半廢的金仙而已，能拿我們怎麼樣？不過是無能狂怒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