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九一章 不如及時行樂

  「當年的事，並不是你故意的。而且也因為這件事，讓我可以幸福的在張家長大，並且遇上我這輩子最愛的人，所以你無須對我懷有歉疚的感覺，更不用覺得需要彌補什麼。」

  這……算是在原諒自己嗎？瑪麗亞吃驚的看著張小莫，雖然早就知道張小莫並不介意這件事，可是這樣從她嘴裡說出來，卻是第一次。聽到她這番話，瑪麗亞的眼淚流了下來：「小莫，我……」

  聽出了瑪麗亞聲音里的哭意，張小莫終究還是狠不下心，她重新來到瑪麗亞身邊坐下，用紙巾為對方擦去了眼淚：「嬤嬤，過去的事，我們沒辦法再改變。與其一直糾結過去，不如好好把握現在和將來。」

  雖然早就明白這個道理，但做不做得到卻是另一回事。現在再聽到張小莫這樣說，瑪麗亞覺得，或許自己該繼續努力。就像張小莫說的，過去的事不可改變，但現在和以後，她可以彌補她們錯過的時光，不是嗎？

  想通了這一點，她用力的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小莫，謝謝你！」

  這些年經歷過這麼多事，瑪麗亞也不是那種溫室里的鮮花，很快的控制好了情緒後，她將茶几上的文件袋交到了張小莫的手中：「要跟他們談，手中總該有東西。先拿著吧，如果他們不同意的話……你再還給我也不遲。」

  張小莫輕輕搖了搖頭：「不用了。只要我說，我公公婆婆就會信。這一點嬤嬤你不用擔心。」說完，她再一次將文件袋放到了茶几上，然後起身：「我先走了，嬤嬤你也早點休息。」

  「嗯！」

  

  上了樓來，看著龍成軒的書房門仍然緊閉著，張小莫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有過去敲門。來到了自己的書房，她先聯絡上了田甜：「媽，你現在有空嗎？」

  「有空呀，小莫有事嗎？」

  「嗯，有點事想跟你和爸說一下。」她剛說出這句話，龍澤霆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小莫，有事嗎？」看來他們兩個今天晚上是在一起。

  張小莫將剛才瑪麗亞的打算和話跟他們說了一遍，然後就安靜了下來。

  龍澤霆和田甜或許是商量了一會兒，所以電話里並沒有聲音出來。過了一會兒，田甜才問道：「小莫，你是怎麼看的呢？」

  「顧家的渠道對於龍家的生意是有好處的，另外……如果我們還想做一些什麼別的事，這些明的暗的渠道也是可以用得上的。」

  如果沒有上一次去鷹國的事情，張小莫是不會知道這種大家族，或是大型的國際型貿易公司里有這麼多東西可以操作。但既然鷹國可以做布置，這邊也同樣可以吧？

  這一句話倒是讓龍澤霆和田甜有些意外，他們想過很多種可能，卻沒有想過張小莫會想到這一點。

  龍澤霆沉默了一下後說道：「小莫，這件事，我要先跟上面商量一下，如果可行的話，我們再做打算。放心吧，就算真的是有那種情況，爸媽也不會讓你吃虧的。」

  如果真的要拿出來給上面的人用，張小莫勢必要接手瑪麗亞贈送的股份，這等於是在分掉她的利益，上面的人怎麼也要有些表示才行。

  張小莫卻是搖了搖頭：「爸，媽，我現在錢已經夠多了。再多的錢對我來說，也只是數字而已。我想的，只是怎麼做能夠讓阿軒，或是像阿軒那樣的人的生命有更大的保障。」

  聽到她這一番話，龍澤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小莫，你，很好！爸替他們謝謝你了。」

  電話掛斷後，張小莫看著外面的夜空發起呆。直到房門被敲響，她才清醒過來：「請進！」

  龍成軒推門進來，看到張小莫站在窗邊看著窗外，他大步走了過來將她摟在了懷裡：「在發什麼呆呢？我敲了幾次門你才反應過來。」

  「在想……如果當初我沒有遇上爺爺奶奶，或是沒有遇上你，我的人生會是怎樣？」

  將下巴輕輕的抵在她的頭頂，龍成軒和她一起看著窗外的夜空：「傻了吧？哪有那麼多如果？你這麼好，註定是要活下來拯救更多人的，所以就算不是爺爺奶奶，也一定會有別人救你，收養你。而我……不管你變成什麼模樣，去到哪裡，我都一定會找到你的。」

  聽著龍成軒的話，張小莫輕輕一笑：「每次都哄我！小心我被你哄得找不著北。」

  她的話一說出來，馬上惹得龍成軒笑了起來：「那次沒有隨隊做軍醫之前，你能找得到北嗎？」

  雖然張小莫的車技不錯，但基本上是不太認方向的，給她一條路，她能一直開到路的盡頭。要不是她天生對危險的敏銳感覺，還真不知道她的車會開到什麼程度。

  沒好氣的給了他一倒肘，張小莫不滿的轉過身來看著他：「不許笑我！」

  「不笑！」龍成軒笑著再一次將她摟在懷裡：「小莫，別多想了。過去已經不會改變，我們好好把握現在和將來就好了。」

  聽到他這樣說，張小莫不由得笑了起來。她這笑引得龍成軒有些奇怪：「笑什麼？」

  「同樣的話，我剛跟嬤嬤說過。」說完，她把剛才的事，以及和龍澤霆他們的通話都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個事，龍成軒輕輕的吻了吻她的額頭：「你並不適合做這些事，以後再遇到這樣的事，交給我來處理吧。你的戰場，在手術台上。」

  張小莫搖了搖頭：「你的事已經夠多了，我能做一些就做一些吧。而且……」說到這裡，她突然停了一下，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沒什麼。」

  她雖然沒說，但是龍成軒也明白她要說什麼：「別急，怎麼也得等到小昂回來。他接手了我手中的事，我才能出去。」

  聽到最後兩個字，張小莫的心跟著緊緊的一縮：「要……出去？」

  「嗯，有點小事，要出去趟。不過放心，我只是遠程指揮，不會親自上戰場了。逸斌那小子最近很閒，準備讓他出去發泄發泄。免得他天天在隊裡虐菜鳥。」

  提到錢逸斌，張小莫就忍不住笑：「我們和他，還真是不打不相識啊。對了，秦峰今天晚上怎麼沒帶他過來？」

  「麗華懷孕了，孕反有點嚴重，能回家，他都回家了。」

  懷孕了？想想最初見到葛麗華時的模樣，張小莫也不由得笑了：「時間過得真快呀。一轉眼又是好幾年過去了。」

  「所以說，一輩子很短，不要再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不如……我們及時行樂？」說完，龍成軒已經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往臥室走去。

  雖然被嚇了一跳，但是張小莫也沒有反對，只是輕捶了他一下：「一天到晚腦袋裡就想這些事，你真是夠了。」

  「難道你不想？」龍成軒壞笑著看著她，一直看到她的小臉羞紅：「哼，不理你這壞蛋了。」

  不理？那怎麼可能？將張小莫抱進了浴室後，後面的故事就不用再說了，沒看到窗外，就連月亮都躲進了雲層里了嗎？還真是少兒不宜呀。

  第二天清晨，照例又是龍成軒帶著孩子們出去鍛鍊去了，但是這一次秦凱平卻沒有跟過去，他留在了後院跟蘇華繼續學習格鬥的基本技巧。

  張小莫一直睡到莫婉容過來叫她才醒過來。一看到外面的天光，她恨不得重新縮回被子裡去。一覺睡到這個時候，太丟人了。

  莫婉容一邊為她準備衣服一邊笑著安慰她：「夫人的身體還在恢復中，多休息一下對身體也是好的。沒有人會笑話您的。更何況……接下來先生又要忙起來了，你們兩個趁著現在有空，多相處一下也是正常的。」

  「小鈺呢？」

  「秦夫人昨天加班今天休息，現在還在睡著呢，倒是秦先生已經先去上班去了。」

  還好，還有一個和自己一樣的。張小莫的心裡終於是稍稍安慰一些了：「孩子們吃過早餐了吧？」

  「吃過了，他們正在後院練習呢，您從窗戶就可以看到。」

  洗澡完，換好衣服，張小莫在窗戶瞄了一些。她發現孩子們的動作雖然還稚嫩無力，但是學起來也是有模有樣：「真乖，比我好多了。」小時候她跟爺爺一起學太極拳都沒有這麼認真。

  下樓時，她突然問道：「先生呢？」

  「回夫人，先生在書房。」

  又去忙去了？張小莫怔了一下，然後沒有多問，直接去了餐廳。早餐吃到一半，才看到陳鈺一臉沒睡醒的模樣走進了餐廳：「小莫莫，早安！」

  「不早啦！我們兩個都睡懶覺了。」張小莫笑著搖了搖頭。

  她這模樣卻惹得陳鈺一臉的不滿：「還不是秦峰那個禽獸，每次回來都折騰我！累死我了。」

  「喂喂，一臉春風的說這樣的話，你的良心不會疼嗎？」張小莫沒好氣的拿起一片麵包塞到了她的嘴裡：「我都要同情秦峰了。」

  陳鈺咬了一口麵包後才說道：「同情他？他有什麼好同情的？他只用安心的工作就好，家裡的事全有我這個女漢子頂著呢。」

  這就是當軍嫂最痛苦的一點，不管家裡發生什麼事，到最後都只能她一個人頂著。

  聽到這裡，張小莫看向了她：「小鈺，嫁給秦峰你後悔嗎？」

  後悔？陳鈺奇怪的轉過頭看著她：「小莫，你是沒睡醒還是睡懵了？」

  問完這句話後，其實張小莫就已經後悔了。看陳鈺現在活得這滋潤的模樣，她怎麼可能會後悔？笑著搖了搖頭：「嗯，估計是睡懵了，當我沒問吧。」

  「你呀，有時就喜歡想太多。小莫莫，你的人生，要做一些減法才好。要我說，你還像原來那樣，只用專注你的工作就好，其它的事，就交給蘇華和婉容去處理。你操那麼多心幹嘛？」

  說到這裡，陳鈺笑著用胳膊頂了頂張小莫：「我可是聽說過，他們是最頂尖的管家，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還能文能武，你就真的把他們當成普通管家放在家裡，太可惜了。」

  可惜嗎？張小莫笑了笑：「對我來說，大家能過上普通安靜的日子是最好不過的。阿軒不在時，我就是這個家裡的家主，那些擔子我不擔怎麼可以？我寧可我來擔負這些，讓大家都過得輕鬆一些。」

  她不是不知道蘇華和莫婉容有多厲害，但是對她來說，寧可自己擔負這一切，讓他們兩個可以輕鬆一些：「他們，為這個家付出的，已經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