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這個讓人操心的小東西,要開竅了
2024-04-27 01:29:51
作者: 泛泛小舟
前一秒,鍾靈毓還因為擔心他,低低哭泣著。
下一秒,她便落荒而逃。
她仍想躲著他。
但這時的躲避,顯然跟之前不一樣了。
以前,她冷漠地躲。
這次,她卻慌張。
沈懷洲不知道發生什麼事,讓她這麼慌張跑開。
他剛醒,因為著急,甚至沒顧得上自己的傷口,跌下床便去拉她。
手術後沒多久,沈懷洲還虛弱著。
他跌在地上,不小心碰到傷口,痛得悶哼了聲。
把鍾靈毓和李副官,嚇了一跳。
李副官趕緊去扶他,又叫來醫生。
醫生檢查一番,再三囑咐要靜養,而後離開。
沈懷洲躺在床上,靜靜看著鍾靈毓。
鍾靈毓張了張唇,轉身仍想走,沈懷洲又開始不太安分。
李副官堵住了門,「靈毓小姐,少帥受了這麼重的傷,你不在這兒,他沒法好好養著,你就先待在這裡,和少帥說說話吧,缺什麼短什麼,我讓人買就是了。」
腳步頓住,鍾靈毓攏了攏身上的風氅。
她沒再離開,而是轉身坐在門邊的沙發上,離著沈懷洲老遠。
沈懷洲就盯著她。
李副官恭敬的小聲懇求鍾靈毓,要鍾靈毓讓著沈懷洲,畢竟沈懷洲是病人。
鍾靈毓聲音哽咽,「他自己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讓著他有什麼用。」
李副官知道,她這是刀子嘴豆腐心,放心離開。
病房裡便只有沈懷洲和鍾靈毓兩個人。
他們遙遙相望。
鍾靈毓眸中含了霧氣。
她想到子彈險些打到沈懷洲的心臟,再次忍不住落了淚。
沈懷洲卻笑了,「靈毓,坐我近些。」
「你想說話,就這樣說。」鍾靈毓垂著眸,神色懨懨。
「可是我想喝水,你給我倒一杯來。」
他理直氣壯支使她。
鍾靈毓深吸一口氣,擦乾眼淚,起身倒水,餵給他喝。
沈懷洲彎著眼睛笑。
他格外聽話,讓幹嘛就幹嘛。
鍾靈毓餵水,也沒費多大力氣。
沈懷洲捉住她的手,「你剛才怎麼又要躲我?」
「嫌你煩。」鍾靈毓輕輕撥開他。
沈懷洲故意賭氣道:「是不是我死了,你就不嫌我煩了?」
鍾靈毓氣到身體發抖。
她邊哭,邊壓抑著痛罵,「沈懷洲,你說的什麼混帳話!」
沈懷洲察覺到她真生氣了,忙哄道:「不說了,別哭了行不行?我還是病人,你哭的我都受不了。」
病房裡,女人的抽噎聲時斷時續。
沈懷洲原本是很煩女人哭的。
但他看到鍾靈毓為他哭,越看越喜歡。
她嬌小的身子,被他厚重的風氅籠罩著。
鼻尖哭得發紅。
一雙眼睛漾著瀲灩,水波清湛,十分惹人憐。
他特想親親她。
但是他沒力氣。
他只是攥著她的手,一眨不眨盯著她。
半晌,鍾靈毓緩過勁兒來。
她同他四目相對。
沈懷洲知道,她有話同他說。
他便耐心等著。
鍾靈毓瓮聲瓮氣地開口,「我有事要問你,你要如實答,不能撒謊。」
「你問。」沈懷洲指腹搔刮著她的手心,眼裡滿是笑意。
鍾靈毓問:「你既和金禧沒什麼情分,為什麼要捨命救她?」
「可能她是我以後的未婚妻?」沈懷洲故意說這種話,讓鍾靈毓吃醋。
鍾靈毓卻無動於衷,「要是因為這種原因就救她,你以為我還會問你。」
「我的靈毓很聰明,什麼都瞞不住你。」沈懷洲滿是欣慰。
雖然她總是對他避之不及的模樣。
但她總歸對他上了心。
他的小女人,還是很了解他的。
鍾靈毓繼續道:「你是故意的,故意捨命救金禧,想賣給金家一個人情。到時候,你便不用再以和金家聯姻這種事為媒介,繼續和金家合作。」
她把他所有的打算,全拆穿了。
那時,沈懷洲送金禧回家時,刺殺來得猝不及防。
但多年的敏銳,讓他知道,這刺殺不是衝著他來的,而是衝著金禧。
以當時糟糕的狀況,他不救金禧,金禧必死無疑,金禧在雲城出事,金家那邊沒法交代。
若救了,他或死或重傷,但可以賣金家一個人情,他也可以在不得罪金家的前提下,取消婚約。
沈懷洲向來是膽大,且豁得出去的。
他想要金家的勢力,又不想娶金禧而讓鍾靈毓傷心。
於是,他孤注一擲,拿自己的命去賭,替金禧擋了槍。
雖然險些要了他的命,但事情確實在往他所希望的方向發展。
沈懷洲心情不錯,他攥緊鍾靈毓的手,「你總是介意我和金禧,如今事情有了轉機,我或許不用再娶金禧,以後你可不能再冷落我。」
「那是你自己的命!」鍾靈毓趴在沈懷洲臂彎中,哭了,「沈懷洲,你何時能正常些,為什麼非要當個瘋子?」
他真的險些死了。
醫生說,就差毫分距離,就會打到他心臟。
她身體止不住地抖,眼睛哭得紅腫。
沈懷洲身體虛弱,心裡卻因為鍾靈毓心疼他,得意極了。
他低聲道:「靈毓,我傷口痛。」
鍾靈毓垂眸輕聳著肩膀,悶聲道:「都是你自找的,活該。」
「我真的疼。」沈懷洲撐著力氣,把她的手,覆在自己臉上,「你瞧瞧,我臉色多難看。」
鍾靈毓抬眸。
她愣了會兒,輕輕撫摸他的臉。
他臉色確實不好看,很慘白。
可他不論什麼時候,都很英挺俊美。
有軍人的剛毅,和男人的擔當。
這個時候,又多了幾分脆弱。
讓人忍不住去心疼他。
鍾靈毓沒有表達什麼,她只是盯著他看。
彼此的鬩牆,漸漸塌陷。
有什麼東西,在悄悄發生變化。
而兩人,心知肚明。
沈懷洲往旁邊蹭了蹭,留出一大片地方,「靈毓,上來陪我躺著。」
鍾靈毓躺在了他身邊。
她格外溫順,頭輕靠在他胸口前。
青蔥指尖,與他五指相扣。
沈懷洲吻她的唇,不帶一絲情慾,只是欣慰喜悅後的溫存。
他知道,他的小女人,正在慢慢對他敞開心扉。
只要他沒有其他女人,她便願意跟著他。
這個傷,受得值。
沈懷洲也突然明白,為什麼她剛才想逃。
因為她又退縮,不敢正視對他的感情。
還好,他又把她拉回來了。
這個讓人操心的小混蛋,總算開竅。
兩人相擁著睡下,一直到傍晚。
夕陽西下,金黃色的碎芒撒進病房,頗有些歲月靜好的意味。
沈懷洲早就醒了,他親吻著她可愛的鼻尖。
這時,李副官推門而進,他說:「少帥,金禧小姐也醒了,她說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