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 歪打正著嗎?
2024-05-05 03:43:23
作者: 花落重來
晚飯後,女眷這邊也很快就知道林悅居然都已經在學高一課程了,胡凌雪一聽,頓時睜大了眼睛,很不相信地馬上跑回家拿了一本寒假作業來,問林悅會不會做。
林悅一看,現在都已經正月十一了,再過幾天學校就要開課了,胡凌雪的這本寒假作業卻還是像新的一般,只是做了前面三頁而已,其中還有一小半都是錯的,不由很是黑線。
她要了鉛筆,隨手就給胡凌雪劃出了錯誤的部分,要她修改一下,然後讓她還是早點把作業完成比較好,免得回頭還是要趕。
胡凌雪見她只是隨便一掃就發現自己哪裡做錯了,頓時一雙眼睛睜的跟什麼似的,立刻「不恥下問」地求著林悅幫她做作業。
胡鍾寧一巴掌拍在女兒的後腦勺上,罵道:「你一個當姐姐的,成績比小三歲的妹妹還差也就算了,居然還讓你小師妹給你做作業,你現在立刻就給我滾回家去給你小師妹燒洗澡水去。」
胡凌雪哦了一聲,並不覺得被老爸揍有什麼丟臉的,也不覺得去給林悅燒洗澡水有什麼跌份,收起作業本,沖林悅吐了吐舌頭,便風一般地跑回家去了,速度快地林悅連阻止都來不及。
「師父,還是我去燒吧。」林悅很不好意思地起身。
「噯,你是客人,哪能讓你燒水。」胡師娘一把拉下林悅,笑道,「再說這些事情小雪平時也都做慣了,你還是先好好休息一下,回頭等消完食還得泡藥浴呢,到時候還有的罪受。」
「泡藥浴?」林悅一愣。
「是啊,我們這邊靠山吃山,而且村子裡又是歷代都在習武,難免有些傷身,所以剛開始學棍的孩子一開始都至少得先泡個三年的藥浴錘鍊一下筋骨,免得留下影響發育,或者留下暗疾什麼的。」
林悅聽得瞠目結舌,突然感覺自己不是生活在現代,而是像來到古代的武林村什麼的。
是夜,三兄妹果然被伺候著泡了一個小時的藥浴。
林培國兄弟是在村長胡鍾安家,林悅則是在師父胡鍾寧家。
等泡完了令渾身肌膚都隱隱發疼的藥浴後,林悅又被師娘一通揉捏。
師娘看著身材嬌小,沒什麼力氣的樣子,但一下手卻是極重,疼的林悅忍不住呻吟了出來。
胡凌雪在一旁看著,見她居然只是輕哼而已,不由欽佩地吐了吐舌頭:「小悅,你還真能忍啊,我到現在每個月一藥浴,還是會被我娘捏的嗷嗷叫,我簡直是太佩服你了。」
林悅呲牙咧嘴地沖她強笑了一下,然後又馬上全副心神都去對抗那感覺挫骨一般的疼痛了,最後忍著忍著,不知什麼時候竟睡著了。
次日,林悅被生物鐘準時叫醒,只覺得身上無處不痛,但比起昨天按摩時的疼痛卻完全是小巫見大巫,而且坐起舒展時,身上還微微有些舒暢之感。
看了看旁邊正發出輕微鼾聲,猶在睡夢之中的胡凌雪,林悅披上衣裳輕手輕腳地起床,而後就在屋中的空地上舒經活絡,練起五禽戲來。
一套五禽戲練完,身後就傳來了驚訝的聲音:「哇,這功夫看著好好看的樣子,小悅,這是什麼功夫啊?你能不能教教我?」
林悅回頭,就見胡凌雪又瞪起了她那招牌式的大眼睛,正呆呆地撐在床上看著自己,便笑道:「這不是什麼功夫,只不過是鍛鍊身體的一種養身操而已,名叫五禽戲。你想學那我就教你呀!」
胡凌雪立刻一個鯉魚打挺地起床,飛快地穿上衣服。
胡家是木頭結構的老屋,屋裡空間狹小,一個人練操還行,兩個人就急了點,當下兩人就來到屋外。
今日是個霧天,霧氣不是很濃,卻將山村跟山林田野都絲絲縷縷地勾勒到了一處,變成一片淺薄的水墨圖。
說淺薄,是因為如今正值冬日,草木多枯黃蕭索。
但同時,每家每戶門前掛著的大紅燈籠又令這個寧靜的小山村別有一股祥和的喜氣。
被吱呀作響的開門聲驚動,個頭嬌小手上勁道卻比一般男人還大的胡師娘很快就從另外一間屋子裡走出來。
聽說林悅要教胡凌雪五禽戲,胡師娘便詢問能否觀看,如果不便,那她就回房去。
林悅笑著說無妨。
胡鍾寧聽聞,也便出來一起觀摩,說也要學一學。
等林悅將一整套五禽戲詳細講完後,胡凌雪都已經學會了,胡鍾寧卻仍沉浸其中不住地比劃。
林悅有些奇怪,卻沒有打擾,而是跟胡凌雪對練起上宕功夫來。
等到兩人練了一通,身上已微微出汗,且肚子也開始咕咕作響地喊餓時,胡鍾寧才從一遍又一遍的五禽戲中拔出神來。
見他似乎對五禽戲格外沉迷,林悅便很好奇地問了兩句,這才得知原委。
原來上宕村的先祖曾有留言,說上宕功夫的棍法乃陽剛功夫,若無很好的養身之法,練習的強度便不能太大,只能適可而止,否則日久天長,將來年齡大了很容易受罪。事實證明,但凡年輕時這種功夫練的極好之人,老年之後或多或少地都會受傷痛折磨。
後來有一代祖先聽得五禽戲正可和上宕功夫相輔相成,便曾四處去打聽,可惜雖然有尋到此中大家,對方卻不願將此法傳授給先祖,先祖只好無奈而歸,並且留下家訓,要歷代繼承者都不能忘了尋找五禽戲。
後來歷代祖上確實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尋訪,卻最終只獲得一點皮毛而已,沒想到今天居然聽說林悅居然會五禽戲。
林悅很奇怪他如此驚訝,說現在五禽戲雖然不太常見,但社會上也有一些版本,並沒有那麼難找的。
胡鍾寧說其實到了他父親這一輩,也不是沒有找到過五禽戲,但是學了之後總覺得並沒有多少裨益,不過是些空架子罷了,後來他自己也出去打聽過,也遇到了一兩個版本的五禽戲,同樣也都感覺強身健體的效果是有一點點,但遠不到和上宕功夫相輔相成的地步。
今日他見林悅演練的五禽戲,和之前的幾個版本都有所不同,又自己親自練了幾遍,說要是他感覺沒有錯的話,這個五禽戲很可能才是正宗的。若真是如此,那麼他們上宕村可就是占了大便宜了。
說著,胡鍾寧就要代表上宕村向林悅鞠躬感謝。
林悅連忙攔住:「師父,您可別這樣,現在還沒法證實這套五禽戲就是您所需要的,萬一不是呢,那您可就折煞我這個弟子了。」
胡鍾寧道:「我也學了幾個版本的五禽戲,心裡自然是有些數的。」
林悅道:「可是事實上是否真有效,是不是至少得先練一陣子才能確定啊?」
胡鍾寧點點頭:「這個自然,這世上沒有一套真功夫,也沒有一套養生法是能立竿見影馬上就能見效的,至少……至少也得練個兩三個月,才能真正確定。」
林悅笑道:「那您現在謝的就太早了,再說,我這套五禽戲也是從我五爺爺那裡學來的,五爺爺也並不禁止我傳給他人,所以,還是等回頭您證實了這個五禽戲確實對上宕功夫有相輔相成的幫助之後,再去向我五爺爺道謝吧?」
胡鍾寧想想也是,便不再堅持非要鞠躬,只是再教他們三兄妹的時候,就更加用心了,同時也收回了那個頂多只教他們三次的約定,說只要他們兄妹願意,隨時都能回上宕村來學。
言下之意,是這三個徒弟,到現在才是真正的胡家弟子,而不是那種專門給一時貪鮮之人按的記名式的身份。
人生真是處處有意外啊?沒想到他們來學一趟上宕功夫,反而可能給上宕村幫了大忙了。
雖說這個功勞現在還不是板上釘釘,但怎麼也讓人感覺有些歪打正著,「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的感覺。
不過,不管這套五禽戲是否能起作用,這一趟來也都是值了。
因為他們學到了真功夫,而來二哥交了個新朋友,自己也多了一個朋友。
兄妹倆都算是大有收穫。
由於胡鍾寧允諾了以後還能來學,三兄妹也就不急著一次性囫圇吞棗了,打算等回家後把基礎先打結實了,下次再來請教。
這樣一來,等到臨近中午時,三兄妹便向胡鍾寧等人告辭,因為他們已經答應了王福的堂哥說午飯務必要去那邊吃。
胡鍾寧等人無法,只好送了他們一大堆的山珍,並親自送出村口。
胡大宕和林培軍那對新朋友還好,畢竟是男孩子,沒有那麼多愁善感,胡凌雪卻非常捨不得林悅,依依不捨地送了又送,還趴在車窗上,反覆要求林悅下一次一定要早點來,同時把自己的學校班級地址等全都寫在紙上交給林悅,讓她以後多多寫信,對上宕功夫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問她。
林悅一遍遍地應著,最後還是胡鍾寧看不下去女兒的囉嗦,一把就把她給揪走了,車子才得以啟動。
即便是這樣,胡凌雪還追著車子跑了一段,大聲提醒林悅一定不要忘了回頭給她寄能讓皮膚變白的化妝品。
林悅忍俊不禁地揮了揮手,表示絕不會忘。心想,這恐怕才是凌雪師姐最重要的目的吧?要知道從認識之後,她就沒少夸自己的皮膚白,皮膚好。
看來,就是再虎虎生風的女子,也一樣是愛美的呀!
不過要是凌雪師姐將來志向不改,還是想當個威風凜凜的女兵的話,那想要又白又嫩的好皮膚,可就不容易咯!
到了鼎川村,林悅嚮慕容志和蔡工程師慰問昨晚休息的可還好,兩人都說是挺好的。
之後,慕容志提出要在這裡再住上幾日,更好地了解一下此處的地質狀況,林家房子改造的事情他會在這邊一併地做,回頭等正式設計圖出來了再來找她。
蔡工程師表示他也向單位多請了兩天假,打算等到正月十四那天再回去。
他們留下是為了將度假酒店設計地更到位,更安全,林悅自然無所不依。不過他們兄妹是必須要趕回去的。
當下吃過午飯後,林悅兄妹和韓家開便踏上了返程。
路上,林悅這才有機會問韓家開是否認識一個叫韓家康的人。
韓家開很驚訝地轉頭:「韓家康,你怎麼會知道他?」
林悅也驚訝:「韓叔叔,你還真認識這個人啊?他是你們那裡的?」
「嗯,他是我們村里第一個大學生,當年他考上大學時可轟動了,後來聽說他去京都當了警察,就極少回村來了,尤其是幾年前他爸媽一起去世之後,就幾乎再也沒有回過村子了吧?」
「沒錯,那個韓家康確實是個警察,前兩日我們在烏市里碰到他了。」林悅恍然,「難怪那個酒店經理和馬老闆似乎有點忌憚他,看來應該就是同一個人了。」
韓家開仔細地問了韓家康的樣貌,道:「還真是他,雖然他比我大不少,後來我也沒怎麼見到他了,不過我們在村里都是『家』字輩的,村子又小,也算有些熟悉。只是因為年齡差沒有怎麼在一起玩過,對於他的性格我卻了解不多。」
林悅點頭:「我就是覺得你們倆名字很像,一時好奇,所以隨口問問。」
韓家開嗯了一聲,過了一會,他主動道:「其實,我當年還曾以他為榜樣來著,只可惜那時候學習不認真,沒能考上大學,反而去當了兵。」
林悅跟他閒聊:「當兵其實也很不錯啊!至少韓叔叔身體倍兒棒的,還練就了一副好身手。」
林培軍插口道:「我也覺得當兵好,我以後也是要去當兵的。」
韓家開呵呵地笑了兩聲,道:「要說身手,韓家康肯定比我好,他可是警校畢業的。而且一直在當警察,跟各種犯罪分子打交道,只是他怎麼被分配到烏市來了?」
韓家開有些疑惑,開玩笑道,「不過你這麼一說,我還挺想見見他的。」
林悅猶豫了一下,覺得如果那個韓家康以前若一直都在京都當警察,那他現在突然被分配到這邊來,肯定不會無緣無故,有些不太想讓韓家開去認老鄉。因為萬一韓家開因為什麼事情被卷進去了,也就等於他們林家被卷進去了。
但是轉念一想,既然自己之前沒有想到這一層,而且又已經告訴了韓家開,卻是沒有理由去阻止人家見老鄉。
最重要的是,她相信以韓家開的機智,他做事會有分寸的。自家又一直遵紀守法,也不怕警察來查什麼。
這麼一想,反對的話便沒有說出口,而是說了當時遇到韓家康的地方,以及附近的轄區派出所具體是在什麼地方,隨便韓家開回頭找不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