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獵物(二)

  門吱呀一聲敞開，王宗曜背對著她們，掛在一張長椅上歪頭歪腦的。

  這一會，他知道人來了，微微側頭，向後大力擺手，趾高氣昂地喝了一聲：「進來。」

  南十蓁靜了靜心神，面無表情地踏了進去。

  二虎見狀對他打了一聲招呼，把門合上，退到了門外。

  南十蓁站在門旁邊，未往前踏出一步。屋內的幾個女子看見她後頓了好一會，眸色略顯厭惡，隨即像方才那般繼續湊到王宗曜的身上，一個勁地說好話，一個個花枝招展，風騷無比。

  王宗曜等了半響，還未看見來人，轉過頭發現她怔在那兒，便拿起桌子上的茶盞搖了搖，身旁的小廝和那幾個歌姬見狀欲上前幫他倒酒。

  他道：「讓她來倒。」

  南十蓁置若罔聞，目光在那些小廝身上打轉，發現並沒有昨日那些見到的人心裡有些失望，但心中的疑惑越發深沉。

  王宗曜等得不耐煩了，歪頭撇嘴，蹙眉緊蹙，伸出右手的食指，指著她，一字一句道：「你，過來。」

  她神情淡漠：「不知王公子有何吩咐？」雙腳依舊定格在原處，未曾往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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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來，給本公子倒酒。」

  南十蓁無動於衷，一口回絕：「王公子，我想您弄錯人了，我是隆興閣的廚娘，不會倒酒。」

  王宗曜砰的一聲把酒盞打在桌子上，那些歌姬見了立惶恐地往後退了幾步。

  王宗曜聲音高亢：「廢話少說，本公子叫你過來，你就過來。」

  南十蓁昵了他一眼，轉身欲走。

  王宗曜突然咧嘴乾笑幾聲，給一旁的小廝使了眼色，兩個小廝立即堵在門口，攔住她的去路。

  南十蓁道：「王公子這又是何意？」

  「隆興閣的廚娘，脾氣都這麼大嗎？」王宗曜拍了拍椅子，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來。

  那些小廝以為他發了怒，趕緊湊上前，給他捋順胸口，討好道：「公子，您消消氣。」

  王宗曜一把甩開他的手，方才喝得有些微醉，此時臉色通紅，許是覺得熱了，扯開胸膛上的衣裳，露出裡面的一撮胸毛。

  他踉蹌著往前走了幾步，手搖搖晃晃的：「本公子再說一遍，你，過來。」

  袒胸露乳的模樣讓南十蓁打心底里厭惡，她壓下心中的不適，語氣清冷：「王公子，您若是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先出去了，廚房還有許多事情等著我。」

  這裡沒有她想要的線索，再待下去也是無濟於事，反而還會被這登徒浪子占了便宜。

  王宗曜最看不得她這副不以為意的模樣，幾步上前扯住她肩膀上的衣服，往後用力一拉，嘶的一聲，竟破開了一條縫。

  南十蓁迅速拉上衣服，往一旁退去，面色慍怒。

  「本公子告訴你，今日你要是不把本公子服侍好了，等會有你好受的。」

  王宗曜一步一步靠近她，看見她面色不悅，心裡得到了巨大的滿足，哈哈大笑起來。

  南十蓁喝道：「王公子，請你自重。」

  王宗曜起了戲弄之心，張嘴一臉壞笑：「怎麼，怕了？」

  一股濃重的酒味充斥鼻間，南十蓁忍住心中的嘔吐感，抬手放在鼻間。

  她繞到王宗曜左側，趁著那些小廝不注意，伸手拉開房門。

  誰料一旁的小廝眼疾手快，砰的一聲大力合上門，把她扯了回去。

  南十蓁差點摔了一個大跟頭，看著那動手的小廝眸中閃過狠厲之色。

  她的目光極其陰冷，宛若一張禁錮的大網，令人無處遁形，那小廝不由得吸了一口涼氣，怯懦地低著頭，不敢言語。

  王宗曜趁她愣神之際，伸手搭放在她的肩膀上，貼近她耳旁低聲道：「如此膚白貌美的人兒，做廚娘太可惜了。」

  混雜著酒味的溫熱氣息撲撒到南十蓁的耳朵里，像是撓痒痒一樣，她本就敏感的耳廓一陣顫慄。

  若換成旁的女子，怕是已經面紅耳赤了，可南十蓁只一陣反胃，作勢欲嘔。

  正想往後退去，王宗曜事先看出其意，雙手揪緊她的肩膀，還使力捏了一把。

  她扭身掙扎幾下，王宗曜像是故意似的，大力拽了她幾下，那些小廝在一旁圍得嚴嚴實實的。

  南十蓁只覺從心底深處傳來一陣抽痛感，外頭熱火朝天，心卻涼了一大截。

  王宗曜順勢看過去，手隨之不安分地往她肩下的地方移動。

  南十蓁察覺到他的意圖，在他的手離自己還有半寸距離時，抬手一把甩開，雖未怒目圓睜，面容上就已滲出層層冷意。

  王宗曜呆愣片刻，那些小廝見了，生恐他生氣會遷怒到自己，連忙打了圓場：「少爺，這小娘們不聽話，要不要我們……」

  「住手，這脾氣我喜歡。」王宗曜醉意襲腦，越看她越覺得順眼，忍不住嘿嘿笑了幾聲，興奮地搓手。

  妙，實在是妙，這樣脾氣的女子恰巧正中下懷。

  望著他猥瑣的模樣，南十蓁抬眼瞥了門口的方向一眼，思索著逃脫的辦法。

  王宗曜順著她的目光來回看了一遍，得意地甩了甩袖子：「我想得到的東西還從未失過手，今日你就別想逃了。」說完，打了好幾個飽嗝。

  南十蓁在他眼裡晃來晃去的，分成好多重疊幻影。

  他使勁搖頭，總算是清醒了些。

  他往後指使著屋裡那幾個歌姬：「你們幾個，全都出去。」

  「王公子，奴家還沒服侍好您呢，就這樣出去……」一個女子看著他欲言又止。

  另一個女子拿起手帕在身前擺動幾下，扭動著腰肢走到他面前，手中的粉帕掠過他的臉上：「王公子是嫌棄奴家伺候得不好嗎？這麼快就把奴家給趕出去。」

  王宗曜的態度頓時天差地別，別開她的手，從腰間的錢袋裡抓出幾個碎銀，扔到她手中，不耐煩道：「這些是賞給你們的，去去去，別在這裡礙了本公子的好事。」

  那個歌姬等的就是這個東西，看見這麼多銀子眼睛瞬間閃閃發亮，她磨砂著手裡的碎銀，給其他人使一個眼色，笑容滿面地走了。

  臨走前，她轉身笑了笑：「王公子，您好好玩，若有需要奴家伺候的地方，儘管吩咐。」

  說著，對他眨了眨眼睛。

  王宗曜豈不知她們貪圖自己的銀子，厭惡地冷哼一聲。

  屋裡已經清淨下來，他看著南十蓁的目光開始變得灼熱，吞了吞口水，整個身子撲了過去，道：「裴小娘子，陪爺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