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合作

  兩人念叨間，離官道不過幾步之遙。

  在山上搜尋一會，摘了些靈芝，兩人腳步匆匆朝五罪村走去。

  兩個時辰後

  兩人灰頭土臉地從五罪村走了出來，南十蓁一把拿下臉上的菜葉，眉頭緊蹙。

  她心平氣和地說了這麼久，沒想到那些村民的情緒反倒更加激烈了。

  「啊。」李寡婦帶著隱忍的一聲痛呼從一旁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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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十蓁趕緊轉過頭，一隻黑白相間的蛇對著她們吐了吐信子，扭著腰肢向著一旁的灌木叢爬走了，只餘下草叢煽動的聲音。

  南十蓁身子一僵。

  收回目光的那一剎那，發現李寡婦跌坐在地，面色扭曲地抓著自己的腿。

  南十蓁立即蹲下身子：「大姐，讓我看看。」

  李寡婦蹙眉撕開自己左腿上的褲子，毒蛇留下的兩排牙印映入眼帘，這一會的功夫傷口周圍出現了一大塊紫斑了，還有些黑血從裡面滲出來。

  毒蛇！

  南十蓁眸色慌亂，所幸反應敏捷，不假思索地從自己的布袋裡拿了匕首出來，割開一條巴掌大的衣角，緊緊地綁在傷口周圍。

  南十蓁邊忙活邊開口問道：「大姐，你感覺如何？」

  李寡婦額頭上開始源源不斷地冒出汗珠。

  她咬牙應道：「沒事，還撐得住。」

  待南十蓁包紮好，她迅速從自己的布袋裡拿出一根繡花針，對著傷口毫不猶豫地扎了下去，手法熟練。

  一股細小的血流從傷口處緩緩流了出來。

  南十蓁微愣。

  李寡婦面色依舊有些扭曲，許久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大妹子，放心吧，這點毒不礙事的。」話語間頗有些安撫的意味。

  看著她臉色慘白，極力隱忍地咬著牙齒，南十蓁知道她疼痛難耐。

  她正把布袋裡的水拿出來，身旁響起一聲低沉的詢問聲：「兩位小娘子，你們這是怎麼了？」

  南十蓁微微抬頭，一個身材修長，滿臉鬍鬚的中年男子放下肩上的扁擔，朝她們走來。

  他斜了一眼李寡婦腿上的傷口，面露愕然之色，急匆匆蹲在一旁，看了一眼她的傷口，道：「小娘子，這蛇毒不簡單，把傷口裡面的血引出來後用水清洗清洗，我去附近找你們找草藥。」

  還未等兩人詢問，那個男子已經消失在了一旁的灌木叢里。

  南十蓁沒有心思去考慮其他，幫李寡婦把傷口上的血擠出來，再用沾濕的布清洗一番。

  不一會兒，男子回來了，手裡抓著幾顆青翠欲滴的草藥。

  他拿起一旁的石頭剁碎了用一塊布包住走到她們兩人旁邊。

  「小娘子，趕緊敷藥吧。」

  南十蓁徵求似的望了李寡婦一眼。得到指示才把藥接過來，敷到李寡婦的傷口上。

  看來那男子還沒有離開，南十蓁一邊不著痕跡地注意著他的舉動，一邊道：「謝謝大哥幫忙。」

  中年男子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一聲：「應該的，敷了這藥再過一會小娘子腿上的傷就好得差不多了，我還要趕到鎮上，就先走了。」

  兩人對視一眼，疑惑不解。

  南十蓁正想問話，男子已經挑著扁擔走遠了。

  「大姐，好些了嗎？」南十蓁再次把繃帶解開，讓李寡婦暢通血管，傷口周圍的肉漸漸恢復了原先正常的顏色。

  李寡婦呼了一口氣，淡笑道：「覺得比剛才好多了。」

  兩人待了一小柱香的功夫左右，南十蓁攙扶著李寡婦回了村里。

  「方才那個好心的大哥，還沒來得及問名字呢，就這樣走了，想當面謝恩都沒法子。」

  「聽他的口氣，應當是在鎮上賣東西的，若是有機會還會見面的，到時再當面道謝便是。」南十蓁應道。

  在李家待了一會，親眼看著李寡婦處理傷口，沒什麼大礙了，南十蓁叮囑李小几句，才回了家。

  翌日

  午時左右，南十蓁和李寡婦一起去了酒樓，在一樓當差的一個小二對她們還有些印象，通稟幾句後兩人順利見到了毛掌柜。

  毛掌柜一見到她們便笑臉相迎：「小娘子，你們來了，事情這麼快就辦妥了嗎？」

  入座以後，南十蓁簡單介紹了李寡婦的身份後，並未拐彎抹角，直接點明來意。

  掌柜臉上的笑容慢慢束住，蹙眉道：「容老夫說一句不中聽的，小娘子這是知難而退了嗎？」

  南十蓁搖了搖頭：「並非如此，只是我覺得莫掌柜給的這個考驗並不適合我。我自小生活在村裡面，對村民的性子了如指掌，別看許多村民大字不識，對那些有利可圖的人確是十分厭惡的，就算做再多的事情也無濟於事。和隆興閣的合作，我心中十分渴求，可若只有這樣才能讓掌柜的鬆口，恕我無能為力。」

  毛掌柜抬眼望了望她，低頭沉思良久。

  南十蓁對著李寡婦點了點頭，出聲告辭。

  開口叫住她：「兩位小娘子且慢。」

  南十蓁順過頭，面露疑惑之色。

  「這幾日，辛苦兩位小娘子了，老夫並未有意為難你們兩個，只是覺得你們和村民接觸的機會大些。既然你們也沒法子的話，那便算了。若小娘子還有合作的想法，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

  南十蓁眸子動了動，並未作答。

  今個兒早上她和李大姐思慮再三，才做出了這個決定。

  她望向李寡婦。

  毛掌柜捋了捋鬍子：「小娘子不必懷疑，老夫說的是真的。」

  毛掌柜是個爽快之人，南十蓁也不是個扭捏的，約莫半個時辰的功夫，兩人一拍即合，當面簽了契約。

  「兩位小娘子，還有什麼疑惑的地方嗎？若沒有的話，今日你們先回去好好歇息，明日一早就過來做水果拼盤吧。」

  「多謝毛掌柜，我們先告辭了。」南十蓁和他輕輕握了握手，兩人順著木梯一路往下。

  等人出了門口，毛掌柜站起身子，盯著她們兩人的背影眸色深沉。

  李寡婦往後望了一眼，擔憂道：「大妹子，如此倉促會不會……」

  契約里的字她們並不認識，只是聽掌柜的在一旁解釋幾句，若是一不小心落入陷阱，可就追悔莫及了。

  「大姐放心吧，隆興閣是個守信用的大酒樓，不會為難我們兩個婦道人家的。這筆大生意算是做成了，不過能不能做下去還未有定數，我們得回家好好琢磨琢磨。走吧。」

  臨走前，南十蓁回頭望了一眼三樓窗口的方向，空空如也，只有一個身材肥碩的男子在那兒眺望遠方，她收回目光，心裡竟覺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