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調戲
2024-05-05 03:07:40
作者: 一杯清茶
回到家中,南十蓁燒水讓他們父子倆洗腳。裴寒墨坐在一旁,靜默不語。
她幫裴小敦脫鞋以後,他突然叫了一聲:「娘親。」
「嗯?」
「曾外祖父不喜歡我們嗎?」
南十蓁手一頓,抬起頭來,看見他璀璨的眸子好奇地望著自己瞧。
她笑了笑,邊低頭幫他洗腳邊應道:「敦兒怎麼會這麼問,曾外祖父自然是喜歡我們的,只是他不善於表達,平日裡看著嚴厲了些。」
她倒沒想到敦兒會突然問出這樣的話來,曾外祖父確實不喜他們,可怎麼說都是自己的長輩,總不能讓敦兒小小年紀就膈應他們。
孩子的世界單純得如同一張白紙,比大人還要善惡分明,喜歡和厭惡一旦有了便會根深蒂固。
「外公外婆看見我們,會很開心,可是曾外祖父不喜歡和我們說話。」裴小敦糯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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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去到南家南夫人都是笑容滿面,南有道平日裡又是個慈祥的,喜歡孩子,時常抱著他去村口看鳥。這些事情他都看在眼裡,知道外公外婆這是喜歡自己。
可每次看見曾外祖父他都有些懼怕。
南十蓁斜了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裴寒墨一眼,突然狡黠一笑。
她道:「曾外祖父只是不苟言笑而已,其實人還是好的。看你爹爹就知道了,平時在家的時候都不喜歡和我們母子說話,可他心裡卻是非常喜歡我們母子的。這種性子,叫做外冷內熱。」
裴小敦側頭看了裴寒墨一眼,撓頭笑了幾聲,算作同意她的話。
當事人在一旁眉頭一蹙,卻並未開口。
這一番話說下來,南十蓁已經把他的腳給擦乾淨了,讓他在凳子上坐著。
裴寒墨安靜得像個透明人,像是被她們被冷落了似的。
她問:「相公,你要洗腳嗎?」
裴寒墨對上她的眸子,帶著些許靈動和調皮,頗有些故意似的,不知怎的心裡竟覺得有些怪異。就好像是有隻螞蟻在裡面亂躥,柔柔的,痒痒的,想抓出來又無可奈何。
他一口回絕:「天色不早了,早點歇著吧。」
目睹他房間的門緩緩合上,南十蓁暗暗嘆息一聲,相公還真是不解風情,自己不過打趣兩句,就閉門不見了。
裴小敦迅速穿上鞋,蹲在地上抓著南十蓁的腳,笑意盈盈:「娘親,敦兒也幫你洗腳。」
南十蓁的腳踝向來敏感,下意識想收回腳,可看見裴小敦臉上天真爛漫的笑容,腳放了下去。
「娘親自己洗就好了。」
「不要,敦兒也幫娘親洗。」裴小敦搖頭,有模有樣地搓著她的腳,南十蓁心裡涌過一陣暖流,軟軟的,臉上的笑意越發深沉了。
等洗好腳了,她出去倒水,回到屋裡的時候已不見裴小敦的身影。
她關上門,喚了一聲:「敦兒。」
屋裡靜悄悄的,沒有回應。
南十蓁左右張望,看見自己半開著的寢屋後面的門露出的一小塊衣角,眉眼彎了起來。
她又叫了幾聲,隨即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
走到房門外頭的時候,她想了想,故意把臉撇向右側,小聲喊著:「敦兒,你在哪裡?時辰到了,我們該就寢了。」
裴小敦突然從門口跳出來:「娘親。」
南十蓁故作嚇了一大跳,用力拍著自己的胸口,驚魂未定道:「你這孩子,嚇死娘親了,跟娘親玩躲貓貓呢。」
話音未落,她一把抱起他,撓著他的咯吱窩。裴小敦自是承受不住,身子左右搖晃,笑得極其歡快。
「娘親,癢,哈哈……」
「以後還敢不敢嚇唬娘親?」南十蓁讓他平躺到床上,繼續撓著他身子。
裴小敦笑得手舞足蹈,在床上撲騰。
「哈哈……不了,不了……」清脆的笑聲充斥整個屋子,在昏暗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悅耳動聽。
南十蓁這才停下來,輕輕為他蓋上被子,親了他額頭一口,柔聲笑道:「睡吧,不要驚擾了爹爹的歇息。」
裴小敦玩夠了,樂不可支,在她雙頰親了兩口,乖巧地躺了下去。
他退到里側,笑道:「娘親,睡覺。」
「娘親還要做點事情,你先歇下。」南十蓁坐在床頭,柔聲細語地給他緩緩講故事。他在南家的時候累壞了,很快便沉沉睡了過去。
南十蓁又坐了一會,隨即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
裴寒墨的屋裡還亮著,昏暗的燭光透過木門映在客堂上,隨風搖曳。
南十蓁剛抬起頭,裴寒墨發話了:「有事嗎?」
許是知道了裴小敦已經歇下的緣故,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許多。
南十蓁未經同意推開門走了進去,裴寒墨沒想到她一聲不吭地突然闖入,拉了拉自己解了一半的衣服,略略不悅。
南十蓁面不改色地走了過去:「相公,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你也早點歇息吧。」
裴寒墨還未反應過來,電光火石間額頭上已經傳來了一股濕濡的感覺。
他宛若被澆了一盆冷水,身子僵硬。
片刻,他的臉色不見絲毫異樣,抬了抬眼皮,南十蓁的明眸在黑夜中閃閃發亮。
她笑意盈盈,仿佛剛才的事情不存在似的,讓裴寒墨頗有些不自在。
南十蓁又像狐狸似的打量了他幾眼,驟然低下頭,為他理了理衣裳,在他耳旁輕輕說道:「相公,我們都是老夫老妻了,在我面前你不必如此羞澀的。」
看著她關門離去,裴寒墨眸子暗沉,浮上一層陰霾。
自家小娘子,這是在調戲他?
調戲了裴寒墨之後,當事人心情舒爽無比,輕哼著小曲回到了自己房間。
剛才看見裴寒墨被人撞破脫衣之後的侷促模樣,她一直憋著笑。
現在回想起來怎麼都覺得像是小媳婦嬌羞的模樣。
自家相公,真好戲弄。
裴寒墨聽見她哼曲的聲音,一張臉宛如黑炭。
翌日
天剛蒙蒙亮,南十蓁和幾寡婦便抓著兩個布袋出了門。
「大妹子,你說五罪村的人為何喜歡靈芝,山上那些靈芝最老的不過就幾年,十幾年而已,除了入藥,便沒有什麼獨特之處了。」李寡婦心中早已疑惑萬分,如今忍不住問了出來。
南十蓁搖頭:「興許這裡面有蹊蹺,若是今日還不能接觸到裡面的人,明日到鎮上我再仔細問掌柜的。」
李大姐心中之疑亦是她不解之惑。
當日匆匆詢問幾句便應下了掌柜的條件,著實失策。尤其他給自己的提點,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後來她仔細回想了那些村民的反應,便覺得掌柜的沒有在故意糊弄自己。
兩人逃跑的時候,她曾偷偷往後看了一眼,那些村民看見掉落的靈芝時臉色有些怪異。
這其中,必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