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西瓜被踐踏

  裴寒墨淡淡道：「無事。」

  那些話，他並非第一次聽見，也不想去理會。

  南十蓁推著他繼續往前走。三水村是個居住的絕佳之地，順眼望去綠油油的一片，空氣清新自然，特別舒服。

  「相公，以後我們有錢了，在村里建個大宅子，再在院子裡種很多花草，一定很好看。」南十蓁說道。

  裴寒墨沒有應聲，卻是他第一次認真地聽一個人講話。南十蓁不知道，裴寒墨把她的話都暗暗記在了心裡。

  裴寒墨的輪椅進不了西瓜地，南十蓁讓他在木欄外頭等著，帶著裴小敦進了西瓜地裡面。

  進到裡面的時候，南十蓁嚇傻了。一大塊地方的西瓜蔓被人拔了出來，隨意扔在地上，西瓜皮西瓜籽扔得遍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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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親。」裴小敦糯糯地叫道，他小心翼翼地走下去，抓起一塊西瓜皮，嘴巴皺在一起。

  南十蓁走到他旁邊，蹲下身把一塊西瓜皮拿起來看，上面還有牙齒咬過的痕跡。西瓜看過去還很新鮮，沒有發臭，西瓜蔓也像是剛拔出來的。

  南十蓁在心裡狠狠吸了一口涼氣，心疼不已，這些都是誰做的？

  應該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而且是在晚上，她白天的時候來摘過西瓜，還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原主怕西瓜地被村裡的牛馬踐踏，在周圍圍了很高很大的木欄，木欄沒有損壞，這些西瓜絕不會是被動物破壞的，定是人為。

  南十蓁了解村裡的人，那些孩子一個比一個野，平時沒少干偷雞摸狗的事情，偷水果更是家常便飯，肯定是那幫野孩子做的。若是大人，絕不會留下痕跡。

  她在西瓜地走了個來回，緊提的心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幸好他們破壞的只是靠近門邊的那塊地方，其他地方的西瓜還是完整的。

  她把那些西瓜皮堆積在一起，牽著裴小敦的手，說道：「敦兒，我們摘幾個西瓜回去。」

  南十蓁挑了一個又大又好的西瓜，把隨手攜帶的那把小匕首拿出來，切了一大塊西瓜遞給裴寒墨。

  「相公，天氣太熱了，你先吃塊西瓜。我和小敦再摘幾個，我們就回家去。」

  裴寒墨接了過去。

  「娘親。」裴小敦跌坐在地上，不滿地嘟著嘴。

  「來啊，你伸手拿到西瓜娘親才給你吃。」南十蓁把手裡的那塊西瓜高高舉起來，逗弄著他。

  裴小敦站起身來，伸手向上跳了良久，還是碰不到她的手。南十蓁緩緩往後退，他追著她跑了過去。

  「敦兒，快來。」

  「娘親，娘親。」

  西瓜地被踐踏的事情暫時被遺忘了，南十蓁的玩性被激發出來，故意戲弄著裴小敦，像個大孩子一樣，在西瓜地里跑來跑去。

  咯咯咯的笑聲傳遍西瓜地，兩個人在西瓜地里玩得不亦樂乎。

  裴寒墨在外面看著，緊皺的劍眉舒展開來，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微笑，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南十蓁玩夠了，停下來把西瓜遞給裴小敦，笑道：「給你。」

  裴小敦開心地伸出手，南十蓁往後縮手，一連幾次皆是如此，看玩得差不多了，她才把西瓜遞過去。

  裴小敦學乖了，想伸手又不敢伸手，一雙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

  「拿著，娘不逗你了。」南十蓁說完。

  裴小敦甜甜地笑了笑，接了過去，一口咬了下去。

  南十蓁摘了幾個西瓜，帶著裴小敦走到裴寒墨旁邊。她看了好幾眼堆積的西瓜皮，眸子動了動，把門關好。

  「相公，你和敦兒在這裡等著，我先把西瓜搬回家。」南十蓁向他打了一個招呼。

  西瓜很重，她每次只能拿兩個，走了幾個來回才把西瓜搬好。

  「相公，你想去看我們家的菜園嗎？」

  南十蓁徵得裴寒墨的同意，立即帶他去了自家菜園，順手摘了一些菜留著做晚飯。

  一番折騰之後，三個人才回到家。南十蓁拿了一個西瓜放在水缸里冰凍。把新摘的一個涼薯打開來吃。

  「相公，明日我還要去鎮上，若是生意好的話，中午就可以回來了，若是來不及，相公就要自己做菜吃了。」她們家廚房的火坑並不高，裴寒墨自己做飯菜還是可以的，只是需要多花費一番功夫。

  裴寒墨哦地應了一聲。

  他嘴唇微微張合著，一度欲言又止，卻生生把到嘴的話給咽了回去。

  南十蓁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沉吟片刻，問道：「相公不喜歡我拋頭露面嗎？」

  古代女子的束縛不是一般人能想像得出來的，大戶人家的女子大多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村里還算好些，家裡貧窮，有時候勞動力不足，女子就要一起出門上工，上街賣東西的也大有人在，但大部分的男人都不想讓自己的妻子出去，認為這是丟人現眼的事情。

  南十蓁以前從未想過這個問題，但心思縝密，能看出別人的心思，如今自然注意到了這個問題。裴寒墨不同於別家男人，他手腳不便，沒有勞動力，又不能賺錢，若是讓她賺錢養家，面子上掛不住，心裡定更加不舒坦。

  「相公，我想做生意，自己賺錢。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我自己，我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希望得到相公的支持。」南十蓁誠懇地說道。

  她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這個小山村，和別人一樣每天上工賺點小錢，每個人都希望自己的生活過得好，她也例外，做生意是最好的賺錢途徑。

  裴寒墨的病需要錢治，敦兒的營養也要跟上，她不想讓敦兒變成大字不識的山村野夫，等賺夠錢，敦兒的年齡也到了，就把他送到學堂。就算以後考取不了功名，她也希望他成為一個有學識的人。

  裴寒墨沉思良久，淡淡道：「嗯。」

  南十蓁臉色有些失望，略顯頹然。裴寒墨終究是一個古代的男人，不可能明白自己的心思與抱負。只是她想做的事情，不會輕易放棄的。

  吃過晚飯，南十蓁拿著火摺子到西瓜地附近等著抓凶。她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旁邊的一棵大樹正好擋住她的身子，不認真看別人不會發現她。

  南十蓁豎起耳朵靜靜等待著，過了一會，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在附近響起，她立即轉過頭去。

  「快點，趕緊跟上，別讓人發現了。」

  「二牙，我們這樣不會被發現吧？」一個怯懦的童聲問道。

  「怕什麼，不會有人看見的，你們後面幾個，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