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當場捉人

  吵鬧的童聲傳到南十蓁耳中，南十蓁尋聲望去，五六個孩子正往她的西瓜地跑去。

  他們試著打開西瓜地的木門，但被她關得太緊了，他們弄了好一會還是沒有打開，又怕有人經過看見，一時之間急得滿頭大汗。

  「二牙，你快點。」

  「不行，這門打不開。」二牙煩躁地應道，正努力地解開木門的繩子，突然一個女孩說道，「不好，有大人來了。」

  所有人落荒而逃，繞過木門，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快點，別讓人看見了。」二牙提醒道。

  跑得太急，有兩個小孩被草絆倒了，又快速爬起來，繼續往前跑。

  南十蓁正準備跟上去，有兩個村民走了過來。他們停在大樹後面的不遠處，看著那群亂躥的孩子。

  「那不是村裡的二牙嗎？」一個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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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那幾個孩子在南家災星的西瓜地旁邊做什麼？」

  「不知道，別理他們，又不關我們的事情，走吧。」斷斷續續的交談聲傳進南十蓁耳中，等他們走遠了，南十蓁才從大樹後面走出來，跟了過去。

  跟到附近的時候，發現那幾個孩子蹲在草叢邊，躲避方才經過的那兩個村民。

  南十蓁沒有出聲，輕輕往後退了幾步。

  他們幾個被人撞見了，一個個心驚膽顫，不敢抬頭，也沒發現南十蓁在跟蹤他們。

  良久，二牙偷偷抬起頭來，偷瞄著對面，半響，他緩緩站起來，踮起腳尖，往木門那邊望過去。

  「二牙，人走了嗎？」一個男孩小聲道。說罷，他也站了起來，睜大眼睛往遠處瞟。

  二牙豎起手指抵在唇角，提醒道：「噓，別出聲，我再看看。」

  左顧右盼了一會，他抬手道：「起來，人走了，我們趕緊進去摘西瓜。」

  說完，二柱率先做榜樣，從木欄上翻了進去。

  二牙個子比較高，動作靈活，很容易就跳進去了，後面的其他幾個需要別人幫忙，才能艱難地爬上木欄。

  「快點，快爬進來。」二牙著急地催促道。

  前面的差不多都進去了，只剩下兩個小孩。一個男孩怎麼都爬不上木欄上方，最後面的一個女孩伸手把他的身子往上推。

  「不行，我進不去。」那個小男孩急得眼淚都出來了，身子掛在木欄上。

  南十蓁正欲走出去，想了想還是退了回去，等那個小男孩翻進去了，她才走出去。

  「小丫，你快點爬進來。」裡面的人對外面僅剩的一個小女孩喊道。

  小丫搖搖頭，道：「不行，太高了我怕，你們自己進去吧，幫我拿一個就好了。」

  「那行，你就在外面守著，要是看見人了，記得告訴我們。」二牙說完，帶著其他人在西瓜地開始行動。

  小丫點頭，小心翼翼地往四周看了幾眼，突然發現近在咫尺的南十蓁，嚇得「啊」地尖叫一聲。

  裡面的人聽到後，停下手中的動作，二牙問道：「小丫，發生什麼事情了？」

  「災…災災災……」小丫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

  一個小男孩探出頭來，看見南十蓁後眼睛瞪得猶如雞蛋般大，愣了片刻，嚇得往西瓜地跌了下去。

  「快跑，災星來了。」那個小男孩說道。

  裡面的幾個小孩嚇得魂飛魄散，四處逃散，匆匆忙忙往另一個方向跑了過去，爬上木樁跳了出去。每個人都無暇顧及別人，有些人跑得手腳都摔出血了，依然拼命跑著。

  不過半響的功夫，那幾個小孩都跑得差不多了，西瓜地靜悄悄的，小丫嚇得大腦一片空白，忘了要跑，也不敢跑。

  南十蓁低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緊張地抿著嘴唇，雙腳直打哆嗦，一張小臉嚇得慘白。

  南十蓁緩緩靠近她，她嚇得跌倒在地，驚慌失措地說道：「不是我，不是我。」

  南十蓁伸出手，她害怕地捂住頭部。南十蓁柔聲說道：「別怕，我不會打你的，起來吧。」

  小丫害怕地抬起頭，怯懦地問道：「真的嗎？」

  她的眼神儘是被撞破做壞事之後的驚恐，嘴唇一直沒有鬆開。

  良久，她才遞出手，站了起來。南十蓁伸手輕輕地拿開她頭上的髒樹葉，又幫她整了整衣服。

  小丫僵僵地站在那兒，滿腹狐疑地看著南十蓁。她不知道南十蓁為何沒有打她也沒有罵她，反而還幫她理髒衣服。

  南十蓁彎下腰，摸了摸她的頭，笑著問道：「這件事情是誰主使的？」

  小丫低著頭，緊張地搓著自己的衣服，欲言又止。

  「我……」她支支吾吾道，「我不敢說。」聲音細如蚊哼。

  南十蓁放低聲音，道：「你放心，只要你說出來，我不會為難你的，要是你不說實話的話，我就告訴你爹娘。」

  小丫驚恐地擺著手，抓著她的手，害怕地求饒著，「求求你，不要告訴我爹娘。」

  要是讓爹娘知道她跟二牙在一起玩，還偷了別人家的東西，一定會打她的。

  「那你就告訴我是誰主使的。」

  糾結了一會，小丫誠實地說了出來：「是…是二牙，是他要帶我們來偷西瓜，我們才來的。你能不能不要告訴我爹娘。」

  南十蓁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沉思一會，堅定地搖搖頭。

  二牙是村里最調皮的野孩子，現在十一歲了，偷雞摸狗樣樣精通，村裡的壞事幾乎都是他帶領其他小孩做的。沒少被人抓到，大人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就是死性不改。他是家裡唯一的獨苗，二牙娘特別縱容他，做錯了事情從不捨得打罵，讓他變本加厲。以前她還沒嫁出去的時候，經常帶著村裡的小孩向她扔石頭。

  小丫都要哭出聲來了，委屈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南十蓁嚴肅地看著她，「你知不知道小孩子偷東西是錯的？」

  這個小女孩她沒有多大印象，但看她的模樣，是個膽小的，要不然早就逃跑了，也不會請求她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她爹娘。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小丫淚眼汪汪，委屈巴巴地應道。

  「知錯能改是好孩子，以後不能再偷東西了，要是再犯，就算你爹娘不打你我也會幫她們教訓你，明白了嗎？」南十蓁循循善誘著。

  「那個。」小丫抓住她的手，「你能不能不要告訴二牙，說是我把他供出來的，要不然以後他就不讓我跟他們一起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