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布匹

  南十蓁把身上剩下的脆梨和西瓜拿出來，遞給賣菜的大叔，說道：「大叔，這些水果你拿回家吃。」

  大叔愣了一會，把水果推了回來，說道：「不用了，你自己留著回家吃吧。」

  南十蓁笑著把東西放到菜籃旁邊，說道：「我家裡還有呢，大叔你就拿著吧。」

  「小娘子，這幾天怎麼不見你出來賣西瓜了。」

  「我家相公病了，我在家照顧他。」南十蓁應道。

  大叔和她只有相識不深，沒想到心裡還惦記著她。

  賣菜大叔哦了一聲，眯著眼睛問道：「你家相公好些了嗎？」

  「好多了。對了，我還不知道大叔的名字，不知道大叔怎麼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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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頭子姓劉。」

  「劉大叔，我還要帶敦兒去逛逛，就先走了。」南十蓁說完，帶著裴小敦往主街道走去。

  「這個小娘子啊。」劉大叔看著地上的水果嘆了一口氣，繼而突然淺笑一聲。

  南十蓁買了半個豬腿，一斤豬肉，正欲帶裴小敦回家，突然想起布匹的事情，在鎮上逛了一會，找到了一個賣布匹的地方。

  「小娘子，你要買布嗎？」一個婦人迎了上來，笑著問道。

  南十蓁環顧了一眼店鋪，各式各樣的布匹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屋子裡，看得人眼花繚亂。

  蘇子詡拉著裴小敦的手在店鋪里慢慢打量著，婦人一直跟在旁邊。

  她笑道：「小娘子，我是這店鋪的老闆娘，我這店裡啊什麼布都有，包你滿意，不知小娘子要買什麼樣的布？」

  南十蓁停了下來，回道：「老闆娘，你幫我看看要什麼樣的布匹合適。」

  「好咧。」老闆娘開心地應了一句，打量著南十蓁和裴小敦身上的衣服，不過片刻的功夫就有了主意。

  「小娘子，跟我到這邊來。」老闆娘帶著南十蓁走到一個小角落，拿出一匹青色的布，遞給她，「小娘子，你看看這匹怎麼樣？我在這裡賣布匹十幾年了，你手裡的這個不錯的。」

  南十蓁只是粗略看了一眼，就知道老闆娘給她的布匹是店裡最差的。這也不能怪老闆娘，她賣布匹這麼多年，眼力早就有了。什麼樣的人買得起什麼樣的布匹知道得一清二楚。她和敦兒穿的是最便宜的粗布衣裳，像她這樣的人只會買店裡最差的布，不過比起她身上的這件衣服，這布匹的料子好了許多。

  她摸了摸，質地不怎麼樣，但還過得去。她把面前的其他布匹拿起來對比，發現老闆娘給的這個是那堆布匹里最好的，對她的看法倒是有了些改觀。

  「老闆娘，我想自己看一會。」

  「好咧。」老闆娘是個明白人，應了聲後發現有其他客人走了進來，留下一句，「小娘子，你先自己看著，看好了再叫我。」便忙著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南十蓁在店裡走了一個來回，撫摸著那些布匹，過了一會，她返身回到方才走過的地方，拿出一匹綠色的布，那匹馬上的刺繡做工精巧，摸上去光滑得緊。

  南十蓁看著店裡又只剩她一個人了，正準備開口，老闆娘走了過來，看著她手裡的布先是詫異了片刻，而後笑意盈盈地說道：「小娘子，你眼光真不錯，這匹布的料子是我店裡最好的。」

  南十蓁問道：「老闆娘，這匹布多少錢？」

  「兩百文錢。」老闆娘應道，「這匹布是我們店裡最貴的，但物有所值，小娘子若是喜歡的話可以買一匹。」

  南十蓁淺笑一聲，道：「老闆娘店裡的布匹都很好，不過現在我還不需要，等以後有需要了，定會過來跟你買。」

  兩百文錢，的確是物有所值了，不過她現在沒有這麼多錢來買布匹，若是要買就買最好的給娘，以後等她賺夠錢了，定會給家裡和娘分別買一匹。

  老闆娘頓了頓，把布匹收了起來，笑呵呵地應了一句，「好咧，小娘子以後若是需要的話，記得過來啊。」

  南十蓁帶著裴小敦回到家裡的時候，裴寒墨像往常一樣坐在屋子外頭，目不斜視地看著遠方。

  他還沒有吃午飯，南十蓁怕他們餓了，屁股還沒坐熱，就趕緊去廚房生火煮飯，剛把豬腳放進鍋里煮，就去菜園摘青菜去了。

  吃了午飯，她歇息了半個時辰，又準備出門去。

  「下午還要去嗎？」裴寒墨問道。

  「不去了，下午去摘西瓜，今天生意不錯，帶到鎮上的水果差不多都賣光了，賺了不少錢呢，明日還得繼續去。」南十蓁眉開眼笑地應道，「相公，你要去地里看看嗎？」

  裴寒墨默不作聲，南十蓁知道他這是拒絕了。

  裴小敦扯著她的衣角，說道：「娘親，敦兒要去。」

  「今天你就待在家裡好不好？」

  裴小敦搖著頭，「不嘛不嘛。」

  南十蓁本來就是跟他開玩笑的，被他可愛的模樣給萌翻了，抱起他親了好幾口。

  南十蓁把裴小敦放下後，把布袋放在身後，開口問道：「相公，你的輪椅可以推到地里嗎？」

  到達西瓜地的馬路雖然不怎麼好，但好在地方寬闊，地上也沒有大石頭，只有細小的沙子和土，村裡的人經常走，很乾淨沒有雜草，若是裴寒墨的輪椅好一點，還是可以去的。

  裴寒墨面無表情地應道：「可以。」

  他的輪椅乃是京城手藝最精巧的工匠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做出來的，只要沒有石頭和雜草，哪裡都可以過。

  南十蓁繞到他身後，開心地推著他走了出去，「既然如此，相公今日就跟我和敦兒去西瓜地吧。」

  裴寒墨整天待在屋裡，沒有人和他說話，再這樣下去，非得悶出病不可。

  裴寒墨長長的睫毛動了動，想開口阻止，過了一會慢慢緊抿著嘴唇，什麼也沒說。

  因為裴寒墨坐在輪椅上，三個人走得比平常緩慢許多，走了一會，身後有兩個村民跟了上來。

  「那不是村里姓裴的那個男人吧？」一個村民出聲道。

  「好像是，他旁邊的是南家那丫頭。」

  「他們三個怎麼出來了，腿瘸了也不在家裡好好待著，瞎折騰。」

  「誰知道呢，別理他們了，我們換條路走吧，遇上他們多晦氣。」

  兩個村民說了幾句話，就轉身往另一條路走了過去。

  他們說話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南十蓁耳中，南十蓁停下來，看了他們兩個的背影一眼，蹙眉著。

  裴寒墨低著頭，長睫毛掩飾住眸中的思緒。

  「走吧。」南十蓁笑道，繼續推著裴寒墨往前。

  嘴長在別人身上，她總不能封住他們的嘴巴，假裝聽不到就是了。

  「相公，你會在意他們說的話嗎？」南十蓁問道。

  裴寒墨性子陰鷙，定不喜歡別人在背後嚼舌根，偏偏村里人多口雜，難免會在他們背後說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