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生意

  一個年輕男子掏出十文錢，開心地端著自己要買的水果拼盤走了。

  「不錯，不錯。」他邊走出去邊讚不絕口。

  站在最後面的人互相推搡著，吵鬧的聲音傳到南十蓁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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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讓，別擋著，讓我進去看看。」

  「去去去，別妨礙大爺看熱鬧。」

  「裡面發生什麼事情了？」

  「不知道啊，人太多了，沒看到。」

  南十蓁看著這些黑壓壓的圍觀人群，笑著問道：「還有人想買嗎？形狀任你們選。」

  「我我我。」一個中年男子舉起手來，推開前面那些人，走到攤位前。

  「這位客官，你想要什麼形狀的水果拼盤？」南十蓁問道。

  「水果拼盤。」中年男子輕輕皺了皺眉頭，道，「這名字起得不錯。」

  說話間，南十蓁注意打量著面前的中年男子，他穿著一身墨綠色衣裳，和周圍的其他人形成鮮明對比，腰間掛著一個通體透明的白色玉佩，她一眼就看出面前的這個人不簡單。

  他應該是鎮上的人。

  中年男子看了看南十蓁的髮簪，又看著她旁邊的裴小敦，心裡瞭然，淡笑道：「小娘子，我想讓你幫我刻個東西，不知道你能不能刻出來。」

  「客官請說。」

  中年男子摸著下巴想了一會，說道：「我要刻的東西，粽子頭，梅花腳，屁股掛著一把刀，坐著反比立著高。不知小娘子能否幫我刻出來？」

  南十蓁不動聲色地回想著中年男子的話，他剛才和自己說的應該是某種動物的謎底。

  看來面前的這個人有心刁難自己，不過他面色和善，倒也不像是故意的，應該是想考驗考驗她。

  南十蓁莞爾一笑道：「客官稍等。」

  說完，她拿起桌子上的刀，快速動起手來。

  圍觀的人看得目不轉睛，生怕錯過了什麼細節。等了良久，南十蓁把東西遞過去，說道：「客官，你要的水果拼盤好了。」

  眾人低頭一看，是一隻狗。它的眼睛用西瓜籽代替，身上的毛是用涼薯和西瓜混雜而成的白紅色。

  中年男子鼓掌叫好，「小娘子不僅手藝卓絕，還聰慧過人，在下佩服佩服。」

  說完，他讚賞地看著南十蓁，把十文錢掏出來遞給她。

  這個女子，果真不是一般人。明明只是三樣簡單的水果，她卻能做出很多不同的東西來。

  南十蓁數了數，伸出手，道：「這位客官，你還有五文錢沒有給我。」

  「一個水果拼盤不是只要十文錢嗎？」中年男子疑惑道，並未生氣。

  「一個水果拼盤的確只要十文錢，但客官讓我猜的謎底五文錢，總共十五文錢。」南十蓁面不改色地說道。

  她的水果拼盤哪是這麼容易就可以買到的，不收點利息就虧了。

  中年男子先是一愣，而後哈哈大笑。

  有趣有趣，這個女子當真是有趣。

  笑了一會，他真的乖乖掏了五文錢，遞給南十蓁。

  「你的水果拼盤。」南十蓁又把東西遞了過去。

  中年男子沒有接，反而把東西推了回來。

  他道：「小娘子，這個水果拼盤我不要了，送給你了。」

  南十蓁淡笑道：「這是您的東西，我哪敢要，而且我不喜歡狗，看過去不好看，您這麼喜歡還是自己拿走吧。」

  中年男子原先還在笑著，聽到她的話後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住，悻悻地看著她。

  這小娘子在指桑罵槐？

  「還有誰要買嗎？現在只剩十份了，等會就沒有了。」南十蓁側頭看了看身後僅剩的五個西瓜，向人群喊道。

  一聽只剩下十份，那些圍觀的人群開始叫出聲來，爭先恐後地舉手。

  他們本就躍躍欲試，再加上價錢對於他們來說並不貴，買一個回去賞心悅目，多划算的生意。

  「我，我要一份，黃雀形狀的。」

  「我，我也要，我要兔子形狀的。」

  「一個一個來，到左邊站好，只能站一排，誰在前面誰先得，最後十份了。」

  原本吵雜的人群開始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面面相覷了片刻，突然推搡著跑向南十蓁的左手邊。

  「大家別擠，一個一個來。」南十蓁繼續指揮道。

  半個時辰後，十份水果拼盤做好了，南十蓁開始收拾攤子，沒買到的人看見地上沒什麼水果了，只好悻悻離去。

  「小娘子，你的水果拼盤明日還有嗎？」一個婦人出聲問道。

  南十蓁想了想，應道：「明日我還會再來的。」

  婦人失望的雙眸突然閃過亮光，眉開眼笑地說道：「那就好，明日我再來你這裡買。」

  南十蓁發現她旁邊的女孩直勾勾地望著自己，開口道：「你是不是想要水果拼盤。」

  小女孩點了點頭。

  南十蓁拿出布袋裡剩下的一個梨，問道：「我拿這個脆梨給你刻一個動物好不好？」

  小女孩開心地點頭：「我想要兔子。」

  脆梨太小，南十蓁費了一翻功夫才勉強刻成一個小兔子的形狀，小女孩卻很開心，臨走前南十蓁還送了她們三個脆梨，婦人千恩萬謝地走了。

  剛把桌子收拾好，南十蓁發現有個人還站在前面，疑惑道：「大叔，您還不走嗎？」

  臉色蠟黃的大叔開口道：「姑娘，能不能給我做一個，我已經等很久了。」

  「大叔，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已經賣完了，若你想買的話，明日再來吧。」南十蓁應道。

  那個大叔指了指她的身後，道：「那裡不是還有一個西瓜嗎？」

  南十蓁笑了笑，一臉歉意：「大叔，不好意思，那個西瓜是我留著送給別人的。」

  大叔面色一頹，搓了搓自己發白的衣服，嘆息道：「那好吧，我明日再來。」

  南十蓁不解地看著他走遠了的背影。

  不過是水果而已，那個大叔怎麼如此失望。

  隨即她轉過身去，摸了摸裴小敦的頭，問道：「敦兒，累了嗎？」

  「娘親，敦兒不累。」裴小敦搖搖頭，一臉期待地看著她，「娘，敦兒也想要。」

  南十蓁會意。

  她蹲下身子整了整他的衣服，笑道：「等娘回家了，就給你做。」

  裴小敦開心地直點頭。

  南十蓁把地上的東西收拾好，拍了拍手，滿意地看著自己一天的收穫。

  今天水果拼盤賣得很好，午時剛到就把東西賣完了，賺了不少文錢。

  果然好看的東西別人都會喜歡。

  她大致清點了一下錢袋裡的錢，帶著裴小敦去到前些天擺攤的小街道。

  讓她眼前一亮的是，當日送她菜的大叔還在那兒，他今日生意有點冷清，菜還沒賣完，正坐在地上打盹。

  南十蓁走過去，說道：「大叔，你還在這裡賣菜啊。」

  大叔悠悠睜開眼，看見來人後，低頭想了半響的功夫才反應過來，道：「小娘子，原來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