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還騙本王
2024-09-22 13:53:38
作者: 福七多
壞消息聽完,再好的好消息也很難讓人歡欣雀躍。
我選擇:「先聽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太子殿下身邊的女婢青荷上個月順利產下小世子。」
「真的?」
我高興得忍不住在街巷驚呼道:「太子哥哥有小世子了?」
太子哥哥其實早已不是當年的太子,只是我和於世,還有我們的人,還是習慣稱呼他為太子。
他被南晉現任的叛賊君王囚禁關押在永安城內,是個有名無實的王室親貴。
但太子哥哥並沒有一蹶不振,他同魏馳一樣,暗中隱忍蟄伏,耐心謀劃布局,只待羽翼豐滿時,只待我和於世歸還時,便會奪回原本屬於我們歲氏的一切。
「壞消息是什麼?」我接著問道。
「太子殿下病重,所居府邸由韓王的人把持,除了太醫院的人能進入外,請來的其他大夫根本不讓進,明擺著是要把太子殿下給靠死。」
於世擔憂道:「另外,韓王那邊派了使臣來東魏,估摸著下個月會到。」
「派使臣來東魏,那邊的人有打聽到是為何事?」
「暫時還未打聽清楚。」
於世搖頭。
「但我猜,很可能跟我們一樣,都是衝著晏王手裡的東西來的。」
***
從狗洞鑽回睿王府,我同於世分道揚鑣,摸著黑各自回房。
剛踏進黑漆漆的房內,便察覺屋裡有人。
甘冽清幽的香氣在鼻尖縈繞,聞得我心裡咯噔一下。
我不慌不忙地一路摸到茶桌前,找到桌上的火摺子。
「殿下來了?」
「如何知道就是本王的?坐在屋子裡的,也可能是你的於侍衛,不是嗎?」
燭火點亮,橙黃微弱的光瞬間沖淡了屋內的黑暗。
坐在我床上的魏馳也隨之映入眼帘。
長發半束半披的他一身墨青色的寬袖長袍,氣場冷寒地坐在那裡。
他上身微傾,雙肘搭在雙膝上,修長冷白的一根細指上勾掛著原本該在我腳上的鐐銬,目光犀利凜然地凝視著我。
那架勢好像玉面羅煞,恨不得用眼神當場把我分屍了。
我向魏馳行禮欠身,笑答他剛才問的話。
「殿下有所不知,您啊香得很。」
龍涎香特有香氣,在這睿王府里,也只有魏馳身上才會有。
因為他的衣物在洗干熨燙後,都是會用配有龍涎香的香粉熏一遍,味道最是濃郁。
魏馳黑著一張臉,對我的這句話完全沒反應。
「這麼晚,去哪兒了?」
聽起來淡漠平和的語氣,卻字字冷寒,質問的壓迫感極強。
「還穿了......男子的衣袍。本王怎麼不記得,在殿內,扔給你的是這身?」
偷偷跑出王府,還被逮到現形,我就算是再能胡編,眼下這謊也是扯不下去了。
我唯唯諾諾地站在原地,拿出了示弱的姿態。
「皇宮內規矩甚多,奴婢在宮裡憋得太久了,托殿下的福,好不容離宮回府,便趁著今日空閒跑出府去逛了逛。」
勾起的唇角透著一絲鋒利,魏馳問道:「這麼大的雨?」
我用力點頭:「女子若是想逛街買胭脂水粉,向來是風雨無阻的。」
魏馳的臉上笑意似有似無,「自己一個人?」
他一瞬不瞬地瞧著我,看得我氣勢都不自覺地弱了幾分。
「回殿下,是奴婢一個人出去的。」
魏馳看向我的目光愈發地沉冷。
「可本王怎麼聽玄掣說,於侍衛的房間也是空的?」
我不動聲色地咽了咽口水。
秉持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則,我裝起了糊塗。
「於侍衛也不在嗎,是不是今日當值,所以不在房間?」
魏馳雙眼緊閉,偏頭咬著下唇,似乎是在克制體內一觸即發的怒火。
他勾動手指,鐵鏈微動,碰撞時發出清脆的聲響。
「本王真是低估你了,一個鐵鏈都鎖不住你,是不是該給你上幾個孔明鎖了?」
我內心焦灼,知道是唬不住魏馳了。
看他現在氣得要炸的樣子,我很是擔心他會不會遷怒到於世身上。
新仇加舊恨,這下可是難哄了。
「殿下。」
我緊步走到魏馳身前跪下,然後鑽進他懷裡,緊抱著他的腰。
就這樣,我跪著,他坐著。
「奴婢知錯了,下次再也不會私自偷偷跑出府了。」
魏馳啼笑皆非,掐起我的臉憤怒質問道:「本王是怪你跑出府嗎?」
我眨了眨眼,探頭主動去吻魏馳。
可魏馳卻仰頭躲我,低垂睥睨我的眸眼依舊冷寒銳利,根本就是在拒絕我的討好。
「還在騙本王?」
「你到底要騙我到何時?」
他說著說著,黑白分明的一雙眸眼,好端端地竟湧上一層濕紅來,看得我沒愧疚也生出了幾分愧意。
「你可知,為了帶你回府,本王費了多少心思,又拿出了怎樣的底牌?」
「舒妃生辰宴那晚,你卻背棄本王,走向雙修儀?」
「今日剛接你回府,結果一會兒功夫沒看住你,你就跑去跟別的男子.......」
魏馳聲音暗啞低沉,說到最後,又停下了來。
我佯作乖巧,硬著頭皮放低姿態求饒。
「殿下,奴婢再也不會有下次了,以後就乖乖留在殿下身邊,當殿下的夭夭,當殿下的禁臠。」
魏馳搖頭苦笑,顯然是不信的。
「本王若不給你些苦頭吃,你是不會安分了。」
我有些手足無措,一時間想不出什麼更好聽的話哄他。
思緒百轉千回,我又問了一句:「奴婢該怎樣做,才能讓殿下消氣?」
「晚了。」
話落,魏馳猛然推開我起身,徑直朝房門外走去。
我預感不妙,緊步追了出去。
可是跑了沒幾步,那種無力感便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讓人感覺變成了一個無骨之人。
迴廊下,魏馳大步疾走,背影氣勢洶洶。
寬大的衣袍隨風鼓動翻飛,如同他心中的怒火那般洶湧。
魏馳高聲喝令,「玄掣,玄影,把於侍衛拖到正殿門前,棍刑伺候!」
嗖嗖兩道身影同時出現,齊聲跪地應了「是」,便領命而去。
我發現心跳越是快,我越是想要使出氣力,那種無力感便越發地明顯。
待我氣喘吁吁,撐著身子來到正殿門前,於世已經被人綁在在長凳上,赤著臂膀,硬生生扛著一次次打下去的棍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