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生辰之禍（2）

  鄭紫秀若是想動自己，其實無非也就是那麼幾個理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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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自己嫁給宇陽厲，其實就是為了避免那些奇怪的事情，若是鄭紫秀再糾纏不休的話，可也別怪她不客氣了！

  當然了，今兒的主角，也不是她們，她們在這裡說的再多，都沒有什麼用處。

  這邊話剛說完，那邊宇揚烽就帶著柳金玉從裡面出來了。

  今兒可是柳金玉的生辰，她也是穿了一身金色的鳳袍，明明就請了這宮中的些許人，卻到底還是做出了一副自己這皇后娘娘的架勢來，讓人多少覺得，她對於這皇后之位的看中，實在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可有的時候，太看中這個，也並非一件好事。

  柳金玉顯然最近也是十分注意玉川的，她進了這正殿之後，那眼神甚至都沒有往新晉首沖的柳碧玉身上看，反而是看向了玉川這邊。玉川也正好看著她，二人對視之間，玉川似乎感覺到了有某種電光火石的感覺。

  不過這種感覺也只是一閃而逝罷了。

  她們的目光接觸也就是那麼短短一瞬間的事情，很快柳金玉就變得正常了起來，玉川也將自己的目光從柳金玉的身上挪了開去。

  而後，便是所有人朝著柳金玉和宇揚烽行禮，他們自然也是要開口說一說的。無非就是說些什麼如今正值太后喪期，柳金玉孝順，所以不肯大操大辦，這才在鳳禧宮中辦了個小小的家宴，叫著大家一起熱鬧一下這樣的話。

  玉川倒是覺得，若是真的孝順的話，乾脆就不要般這場公演，不是更好？如今說這麼多有什麼用？這宮宴還不是要辦？對於太后來說，只要是有這樣的事情，還不是一種不孝順嗎？

  雖說心裡這麼想，玉川自然不會傻到說出口。

  反正他們這裡也沒有什麼人會在意玉川和宇陽厲，他們二人只負責吃好喝好就行了。

  酒過三巡的時候，這殿中的氣氛方才將將開始熱鬧了起來。主要是大傢伙都喝的微醺，連宇揚烽大約也是好久都不曾這樣好好喝過酒了。嗜酒之人一旦碰了酒，那自然是要喝個痛快的。他顯然今兒就喝的很痛快，到了最後的時候，眼神都有些迷離了起來，也是對著下頭坐著的規規矩矩的柳碧玉揮了揮手：「琳琅，來，到朕的身邊來！」

  這還是……玉川成為了洛玉川之後，第一次，在宇揚烽的口中聽到「琳琅」這兩個字！

  她的心裡微微一震，卻本能地看向了身旁的宇陽厲。只瞧著宇陽厲也放下了手裡的酒杯，眼中似乎一閃而過了幾分醋意，轉而便拉住了玉川的手。

  宇揚烽的聲音很大，讓所有人都朝著那裡看了過去。連柳金玉的臉色都變了，也是奪了宇揚烽手裡的酒杯放在了一旁，而後輕咳一聲小聲在宇揚烽的耳邊解釋道：「皇上，她……是碧玉，您的玉貴人。」

  「哦……是了……」

  宇揚烽只是微醺，卻還不曾真的喝醉。所以聽得懂柳金玉的話，眼中也是多少帶了幾分落寞和失望：「不是琳琅，是碧玉。玉兒，來到朕的身邊來！」

  看起來對於他們二人這般恩恩愛愛的模樣，柳金玉像是早就習慣了一般。

  柳碧玉對於宇揚烽是否愛慕，玉川倒是看不出來。反正她現在已經進宮成為妃嬪了，於情於理都要好生伺候宇揚烽。

  他們二人在上頭你儂我儂的絲毫不顧及這一眾妃嬪們，柳金玉便也只能端了酒杯下來，調和著這殿中的氣氛。

  有些妃嬪不需要柳金玉親自下來多說什麼，可有些妃嬪，就需要柳金玉自己敬酒了。

  比如曲明鳶，比如鄭紫秀一流。

  曲明鳶今兒仍舊是打扮的那般艷麗明亮的樣子，讓人看著就覺得活潑。可她的臉色一直都不大好，若說從前她尚且還能稍稍維持和鄭紫秀平分秋色的話，如今柳碧玉進宮之後，她可以說是大不如前了。玉川在這宮裡頭的消息也還算是靈通，聽說她前兩日教訓一個小妃嬪的時候，竟然被那人反過來給好生諷刺了一頓！

  若她是曲明鳶，也多少都會覺得心意難平的吧！何況那柳碧玉還是皇后娘娘親自送進宮裡來的，同在柳金玉的麾下，曲明鳶和柳金玉，已然是貌合神離了。

  而當柳金玉敬酒敬到了鄭紫秀那裡的時候，她們二人表面上看上去倒是親昵得很！尤其是鄭紫秀，因著懷孕，所以只能喝水果汁，還連連對柳金玉道歉。二人當真是一派祥和的模樣，偶爾還咬咬耳朵，說上兩句悄悄話呢！

  玉川是覺得，她們這般虛偽的樣子實在是沒有什麼好看的，所以便低下了頭，自顧自地吃著自己的東西。

  可就在玉川剛低頭的一瞬間，卻聽到了那邊突然發出了響動——

  「啊——」

  是鄭紫秀的尖叫聲，而後便是「乒鈴乓啷」的一陣子。事情的發展不過是一瞬間而已，等玉川抬起頭來的時候，卻看到不知怎麼地，鄭紫秀已然倒在了地上，雙手捂著自己的肚子。而柳金玉則是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手中的酒杯已然掉落在地，那酒水濺了倒在地上的鄭紫秀一身！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殿中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而後，所有人方才反映給後來，全都圍去了鄭紫秀的身旁。這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連鄭紫秀旁邊的旋采也是一邊扶著鄭紫秀，一邊抬頭看著柳金玉，做出了一副委屈之極的樣子來：「皇后娘娘，我家娘娘還懷著身孕呢！即便是有什麼衝撞的地方，您……您也總得多擔待著吧！」

  宮中女人們的爭鬥，其實無非也就是這麼幾種。

  玉川倒是不相信，柳金玉會當著這眾目睽睽的面兒推搡懷了身孕的鄭紫秀的。可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著呢，柳金玉即便是想狡辯，怕也是無從說起。

  宇揚烽從那上座起了身，也是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而後一把推開了柳金玉，親自將鄭紫秀抱了起來，就抬步朝著雨花台走了去。

  諸位妃嬪們都跟在了宇揚烽的身後，玉川和宇陽厲自然也是想湊這個熱鬧的。

  到了雨花台的時候，太醫和穩婆門都在等著了。太醫之中仍舊有齊磊，雨花台的模樣也和玉川離開的時候沒有什麼差別。

  只是已然，物是人非了。

  從寢殿走出來的時候，宇揚烽的臉色也是難看至極。

  而柳金玉心知不管如何，今兒必須要讓宇揚烽能聽自己的話，她方才不會惹的宇揚烽太過厭棄。

  所以也不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柳金玉直接就對著宇揚烽跪了下來，祈求般地看著宇揚烽：「皇上，傾聽臣妾解釋啊！」

  「轟轟轟——」

  可還沒等宇揚烽多說什麼呢，玉川卻先聽到了外面似乎雷鳴般的聲音。可今兒的天色……明明是晴朗著的啊！

  而後，就在所有人都還未曾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間，地動山搖！

  「地動了，快跑啊——」

  也不知是誰最先反應過來，就這麼喊了一句。伴隨著這轟隆隆的大地怒吼的聲音，玉川的腳下也變得連站都站不穩了。只不過是一瞬間的功夫，玉川甚至感覺到，頭頂的瓦礫都在撲簌簌地往下開始掉落！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那離門口最近的人，已然開始朝著外頭跑了去！

  若不是宇陽厲扶了玉川一把，玉川可能當真會直接倒在地上！

  京都少有天災，可這地動可不是鬧著玩的！玉川記得，最近的一次地動，是五年前，在棲州。那一次的地動雖說不大，但卻波及範圍很廣，死了傷了不少人。朝廷也是免禮安撫，一直花費了三年的時間，才將這災情稍稍平定了下來。

  玉川雖然不曾經歷過地動，可卻就憑著腳底下的感覺，也知道，這一次的地動，恐怕非同尋常！

  這種時候，宇揚烽也顧不得什麼柳金玉更顧不得鄭紫秀了。他倒是率先一腳踢開了擋在自己面前的柳金玉就朝著外頭跑了去，那慌裡慌張的神色，倒是讓他這一副還算英俊的面容顯得格外醜陋。

  玉川和宇陽厲的反應稍稍慢了幾分，玉川這種時候也顧不得太多了，只是一邊朝著外面跑了去，一邊一手拉了一個自己能拉住的人。也不管那些人是誰，在發生這種事情的時候，還是先保住性命要緊才是！

  或許只有親身經歷過地動的人，方才知道這樣劇烈的地動是怎麼樣的一場浩劫！

  哪怕是在這宮裡頭，房頂上的瓦礫也在不住地朝下掉落，周遭只要是能動的一切，都被震得掉落在了地上，花盆碎了一地，宮裡亂做了一團。

  房子裡到處都是朝著外面跑來的人，而外面的人卻也在這樣的搖晃之中，根本不知道該跑向何處！

  還是有些有經驗的太監宮女，指引著所有人朝著寬闊的地方跑了去。宇揚烽自然是跑在最前頭的，玉川則是一直都被宇陽厲死死地抓著的。

  仿佛現在每過一刻的時間，都像是一輩子那麼漫長。地動甚至越發強烈了起來，玉川竟不知道，原來一場地動，竟能持續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