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生辰之禍

  今年怎會一樣？

  往年不管宇陽厲要鬆懈什麼，人人都知道他是個瘋傻子，只要他喜歡，隨他很麼都好。宇揚烽不會計較，那柳金玉也不會多計較些什麼。

  可今年就不一樣了，今年到底與傳媒也嫁給聽了。若是再亂送東西，可不就會讓旁人以為，是她洛玉川沒有心不懂得規勸著宇陽厲，更是有些木吳尊上了嗎？

  不過人人也都知道，他們這悲虹殿是不會有什麼好東西。好吧，玉川看著這個倉庫，覺得即便是真的有什麼好東西，那天也是絕對捨不得給柳金玉的。所以也只是隨便挑了個擺件玩物出來，倒是讓宇陽厲皺了眉頭：「送她這種好東西，到底是咱們悲虹殿吃虧，日後得討回來才是！」

  可宇陽厲也知道，為了玉川，是不得不送的。

  倒是玉川將那都落了灰的東西給了身後的流霞之後，才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從前怎麼沒發現，雁王爺還是個財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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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川原本以為，自從上一次的事情之後，他們有可能會相處起來有些尷尬。但是卻不成想，好像上次那件事，反而是加深了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讓他們不管有什麼都可以直接說出口了。其實這種感覺……很不錯！

  就這麼一路輕鬆地到了鳳禧宮，玉川倒是瞧著鳳禧宮的門口圍滿了人。

  下了轎輦才看清楚，這明明才是剛入了春的天氣，鳳禧宮前的牡丹卻大朵大朵地盛開著。而且都是柳金玉命人精心栽培出來的大紅色的牡丹，她一向都喜歡這樣浮誇的彰顯自己的身份，所以那牡丹開的越旺盛，她的心裡自然月開心。

  只是玉川倒是覺得，她似乎是忘記了過年那一陣的牡丹之禍吧？

  冬日裡的牡丹競相開放，開得快也敗的快，如今都還有傳言是浴火石太后的突然去世，就和那冬日裡牡丹開放的預警有關你額！柳金玉竟然還這麼大膽地為了自己那所謂的面子，不顧流言也不顧宇揚烽的想法。看起來著這樣的做法實在是太不明智了，就是不知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不過她怎麼想的，和玉川也沒有關係，玉川還樂意見到她這般自掘墳墓的樣子呢！

  旁人都在賞花，卻沒有什麼人願意和玉川這個沒什麼存在感的王妃說話。畢竟這宮裡頭的人就是如此，當初她嫁給宇陽厲的時候，大傢伙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的。如今這熱鬧也看過了，自然不會有人在意他們生活的如何。

  看著許多宮妃來了，有玉川熟悉的面孔，也有玉川不熟悉的。

  鄭紫秀自然也來了，她的身邊跟了兩個玉川不熟悉的，想來就是她新晉提拔出來的人。這兩個人的確是皇上喜愛的類型，但沒有一個和她相似，看來她還是很在意自己在皇上心裡的特殊性的。

  只不過瞧著她那微微挺起的肚子和並不好看的臉色，想來……她如今在皇上的gen，也已經不是那麼特別的人了吧！

  至於才進宮被皇上寵愛的柳碧玉，玉川倒是不曾瞧見。

  說起這柳碧玉，宮裡頭多少對她也是有些微詞的。畢竟她的名字和當今皇后娘娘就差一個字，一個金玉一個碧玉，誰更加尊貴一眼就看得出來了。

  其實柳家的女兒名字裡帶「玉」字的很多，尤其是那些庶出的女兒，甚至都得不到柳相國親自給她們起名字，大多都是她們的母親氣的名字，柳碧玉就是其中之一。

  進了這鳳禧宮之後，玉川才見著了柳碧玉。

  柳碧玉一入宮就被封了玉貴人，不過玉川卻記得，她從前在柳府的時候，性格就很是有些懦弱的那種。如今瞧著，她雖說是受寵，卻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初入宮誰也不認識，大家也都在觀望著她，竟沒有一個人上前搭話，倒是將她一個人晾在了那裡，多少有些尷尬。

  她就住在曾經鄭紫秀所居住的長安殿中，身邊跟著的兩個宮女倒都是柳府的人。說是柳相國疼愛她，倒不如說是為了監視她。

  玉川進門的時候，她似乎也是抬頭看了一眼玉川，這一抬頭倒是不要緊，柳碧玉不曾有什麼一樣，反而讓玉川的心頭狠狠一驚。

  驚得是，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看到一個和從前的自己那麼相似的人！而她已然不是柳琳琅了，她現在是洛玉川，卻仿佛……在看著柳琳琅一般！

  若說她當初能讓鄭紫秀有七分和柳清砂相似的地方，那麼可以說，今天坐在這裡的柳碧玉，光是看那模樣和氣質，就和當初的自己，有九分的相似！她從頭到腳，從打扮到動作，幾乎都是模仿自己及當初的樣子。她其實從前雖說和自己長相相似，但是其餘的方面絕不是這般相似的。

  她當初和自己的關係也算是不錯，所以學起柳琳琅的模樣，倒是比鄭紫秀憑空學柳清砂的樣子要更加容易得多。如今坐在自己的眼前的，哪裡還是柳碧玉，她明明……就是當初的柳琳琅啊！

  而跟讓玉川想不明白的是，當初的宇揚烽，不是應該厭惡極了柳琳琅的嗎？怎地如今面對一個和柳琳琅如此相似的女人，竟還能做到如此的寵愛？！那麼他當初，是抱著怎麼樣的心情，將柳琳琅逼到了那般地步，如今連個屍體都已經找不到了呢？

  既然當初那般，今日有何必做出如此深情的模樣來？

  這般自然，讓人幾欲作嘔！

  就在玉川想著這些事情的同時，那柳碧玉倒是踟躕著站起了身來，看樣子，是要朝著自己這裡過來！

  玉川低了頭，小聲和宇陽厲說話，沒一會兒，那柳碧玉就走到了她的面前來，對著她福了福：「見過雁王妃。」

  玉川是不想和柳碧玉有什麼交集的，不過她既然來了，玉川也沒有不起身的道理，自然要對她回個禮：「這位，想來就是新的了皇上寵愛的玉貴人吧？果真是國色天香，讓人過目不忘！」

  誇她就是夸自己，玉川才不會吝嗇呢！

  用戶穿的誇讚之語，讓那柳碧玉只是輕輕一笑，眼眸之中倒是閃過了幾分玉川看不懂的東西：「姐姐又何必……裝作這般模樣？」

  她……認出自己來了？！不，不可能！

  恐怕她並非是認出自己來的，她雖然有能耐進宮，但玉川了解她，她可沒有那個眼力，能一眼就認出自己是柳琳琅！連柳相國都認不出的，她怎麼可能認得出來呢？

  聽到她這麼說，連玉川身旁的宇陽厲都變得有些緊張了起來。而玉川只是不動聲色地將目光看去了正進門的鄭紫秀：「人人都覺得你進宮是為了幫助柳金玉，當今的皇后娘娘。倒是沒有人知道，原來你是秀芳儀的人！不錯，選了個好主子啊！」

  其實知道柳碧玉和鄭紫秀的關係並不難，畢竟在這宮中，只有鄭紫秀知道自己是柳琳琅。她恐怕第一眼看到柳碧玉的時候，就想要將柳碧玉收歸囊下了。而柳碧玉從小也幾乎是被柳金玉欺負大的，所以現在看樣子是委曲求全地跟了柳金玉，實際上她也在自謀出路呢！

  只是不知，她如今到自己的面前說這些話，到底是為了記掛著從前的情誼，還是已經全心全意地在幫鄭紫秀做事了！

  若是前者，自然更好。對於這個庶出的妹妹，玉川其實並沒有什麼敵意，甚至哪怕是她當初沒有選擇幫助自己，玉川對她仍舊是有些心疼的。

  可若是後者，玉川也絕不會手軟！她都走到了這一步了，怎麼可能讓柳碧玉這樣的人，將她的計劃全數打亂了呢？！

  玉川的眼神，讓柳碧玉暗暗心驚。她當初聽說玉川就是柳琳琅的時候，是絕對不會相信的。可今日看來……她恐怕，真的是那自己已經死去的姐姐死而復生了！

  柳碧玉並沒有什麼野心，被強行推進宮中來，也並非她所願。甚至到了最後歸順了鄭紫秀的時候，她都不是出自心甘情願的。

  她仍舊記得，當初柳琳琅死的時候，她心裡那種揪心的疼。

  所以此時此刻，看到玉川默認了自己的身份，她的眼眶，竟有些濕潤了！

  稍稍往前，她看了身後也看向了這邊的鄭紫秀一眼，這才對玉川微微一笑：「秀芳儀娘娘讓我來試探姐姐，我卻想告訴姐姐，她要對你出手了。就用你柳琳琅的身份。妹妹無用，從前無法護得住姐姐，只能躲避。如今……只希望這一次，姐姐能安然度過，便算得上是妹妹稍稍彌補了心中的歉疚了！」

  原來她雖然懦弱，可什麼都懂！

  到底，玉川看著她那紅了的眼眶，心裡也是微微有些難過的：「你放心吧，我是洛玉川，不是柳琳琅。她若要出手，便讓她來就是了，我……不怕！」

  縱然這全世界的人都說她是柳琳琅，可也要有證據不是？

  當初那身份雖然尊貴，可如今在她洛玉川的嚴厲，當真是不值一提！只是這柳碧玉今日好心過來，日後宮中若是真的出事，玉川覺得，還是要護上她一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