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兄長！

  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情，我想這宮女前來，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只是到底是桃雲身邊的宮女，若是讓鄭紫秀知道了我和桃雲有所來往，她恐怕會對我的不滿更多幾分。

  所以我也只是看著那小宮女，客客氣氣地對著她笑了笑：「曦美人，可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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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宮女看上去，似乎是桃雲被皇上納了之後，一直跟在桃雲身邊的。

  其實她是桃雲身邊的大宮女，玉川是鄭紫秀身邊的大宮女，她們二人之間本事沒有什麼等級可分的。

  可那宮女仍舊是規規矩矩地對玉川福了個禮，而後才笑的真誠：「玉川姐姐萬安！我們娘娘讓我過來，給玉川姐姐送一封很重要的信。萬望玉川姐姐不要憂心，看了信之後，玉川姐姐自然會知道事情的原委。」

  送信？

  說實話，桃雲和自己那真是平日裡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了！玉川不知道，她和自己之間，竟然還有什麼秘密不成？而且又是在這樣的當下里，桃雲的身孕已經三月有餘了，鄭紫秀也不過剛剛懷孕，所以恐怕她主動和自己及接觸……自己多少還是要防著些吧！

  那小宮女將袖子裡的信封拿了出來，玉川卻並不曾接了過來，只是疑惑地看著那小宮女：「我和曦美人，一向都並沒有往來。若是有什麼話要同秀芳儀說的，也不該是經了我的手的。姑娘煩請回去告訴曦美人，如今我家娘娘剛有身孕，時間尷尬，不管她有什麼，都請當著我家娘娘的面兒來找我便是。」

  思來想去，玉川雖說很好奇那信中的內容。但是她更加明白的是，在這兒節骨眼兒上，如果從她這裡出了事，那她之前所做的所有一切，不就都功虧一簣了嗎？！

  或許早就想到了玉川會拒絕，那小宮女倒是也不著急，只是瞭然掩嘴一笑：「我家娘娘猜得不錯，玉川姐姐果然是個非常小心的人，也難怪我家娘娘說，唯有你這樣的人在宮裡，方才能做到你想做的事情。」

  桃雲平日裡看上去，似乎並不是會說這樣的話的人。

  但這話……也不該是從一個小宮女的嘴裡說出來的。

  這桃雲……到底還有什麼，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那小宮女再上前一步，仍舊堅持著將手中的信封朝著玉川這裡遞了過來，而後復又對著玉川深深地福了福：「姐姐，我家娘娘說了，此事無關宮闈，也無關秀芳儀娘娘。只是她和姐姐之間的事情，還有……故人和姐姐的事情。如今京中異動頻發，早已引起了皇上的警覺。」

  將那封信堅定地遞了過來，那小宮女的眸色之中，帶著玉川看不懂，卻隱約仿佛又看得懂的某些隱晦之語：「宮中看上去仍舊松泛，實際上已經戒備森嚴。他們無法通過往日的途徑給姐姐傳消息了，所以……便由我們來傳消息。也讓姐姐和我們，重新認識一下！」

  心驚！

  如果一定要玉川說，那麼此時此刻，她的心裡，便只有這兩個字而已。

  她不知道這小宮女口中的「故人」，到底指的是什麼人。但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其實她在宮外頭的故人，也無非就是那麼幾個而已！只是她無論故人和都沒有想到，在他們的計劃里，桃雲竟然也是這「故人」之人！那麼從一開始，桃雲接近自己，到底是因為這位故人，還是真的只是無意的，就有待考究了！

  不過既然都說到了這裡，若是再不接過那信封，恐怕也不適合了。

  到底，玉川還是將信封拿了過來。卻就在拿到那信封的時候，有一種務必熟悉的感覺油然上了心頭。

  每一次兄長給自己傳信的時候，若是要用到信封，那必然就是這個手感！這種信封看上去和旁的信封沒有什麼不同，但是實際上，信封是用火油浸泡過的。一點就著，這信封常常是軍中傳遞一些秘密的信息所用，自己也算是接觸了很幾次這信封，自然知道是什麼樣的手感！

  看來……這小宮女，沒有騙人！

  將信封打開的時候，那小宮女就自然而愛人地轉過了身去。她很是自覺，讓玉川的心裡也很是舒服。

  而打開那封信的時候，熟悉的自己，便映入眼帘：

  玉川，見信安。

  我們一路長途跋涉，已然抵達京都。再過兩日，等黑雪結束，我們會進宮一見。

  玉川，時日漫長，本以為這輩子也到達不了今日，卻沒想到這麼快就聊了。你在宮中想必葉經理了太多，只要你安好，我們心裡的愧疚，方才能減少些許。

  玉川，且在撐上兩日，待我們出現，那些從欺負與你的，欠了你的，我們必要他們以命相還！

  見字請安心，傳信之人為海國故人，你可放心以待。

  兄，書。

  信不算長，卻簡單明了地交代了所有事情。

  兄長他們……果然已經到達了啊！

  只要他們安全到達了，玉川的心裡就覺得安寧了許多。至於他們答應自己的事情，以及自己要做到的事情，其實玉川從未懷疑過。

  兄長回來了，她難不成還會受委屈嗎？

  將信看完之後，就放在了一旁的蠟燭上「撲哧」一聲燒了起來。因為信封浸過火油，所以連同裡面的信紙燒的都十分快。

  聽到了後面玉川燒東西的聲音，那小宮女才轉過頭來，帶著微笑看著玉川：「玉川姐姐，這下，你可以相信我們了吧？」

  點了點頭，玉川倒是沒有用宮裡的規矩，反而像是江湖中人一般，對著那小宮女抱了抱拳：「沒想到曦美人和我的兄長也是故人，回去告訴曦美人娘娘，一切我都知道了，就等著故人歸來呢！」

  兄長信任的人，玉川自然是無條件地相信的。

  當那小宮女得了信出了門之後，玉川也是看向了外頭仍舊下的紛紛揚揚的黑雪，知道這一場黑雪恐怕不是為了戲耍什麼而存在的。而是……這宮裡頭的那些所有的骯髒和誤會，會在這一場黑雪之下，全部顯露無遺！

  一直到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起身之後，這黑雪仍舊紛紛揚揚地下著，仿佛沒有任何停下來的意思。不過太色已經晴朗了許多，雖說天空中仍舊是烏壓壓的一片，雪比起昨日要小了許多，只不過仍舊是在下著。天地之間，已經成了黑壓壓的一片，這雪看上去很不乾淨，不得不出去的宮女太監們，身上都披了斗笠蓑衣。

  整個宮裡頭都是一副陰沉沉的樣子，連玉川的心情，也跟著糟糕了起來。

  因為這天氣實在是太壞了，所以皇后也免了宮妃們的請安。就傳旨下來，說是這京都出現了雪災，讓各位妃嬪們好好在自己的宮中帶著不要亂跑，不許傳謠。

  說是雪災，玉川倒是覺得，這更像是皇家的一場災禍。

  這大越朝建朝也有二百年之餘了，恐怕啊，連上天都看不下去，這二百多年的基業，就要一點點地會在這些昏庸無能的帝王身上呢！

  這或許……也是給兄長他們的，一個好機會！

  不能出門，也不讓相互往來串門，倒是讓鄭紫秀燒燒燒呼了一口氣，反而希望這黑雪最好下的時間長一些。讓她挨過了懷孕前三個月最危險的時候，也讓在風口浪尖上的她，稍稍輕鬆一些。

  因為接到了兄長的來信，所以玉川就一直期待著。

  不過第二天雪停了之後，宮中都沒聽說要來什麼新人。只是說皇上和朝臣們在殿中起了劇烈的爭執，太后希望皇上將宮外的得道高僧和道門大師都請過來。所有人齊聚宮中來一場前所未的盛大的法事，算一算大越朝的未來。

  可是朝臣們卻以為，這流年不利，天災卻並未帶來人禍，不用太過刻意，反而顯得皇家心虛，丟了皇家的顏面。

  何況宮中還有輕塵大師鎮守，這兩日輕塵大師為了這事兒可謂是忙的底朝天，也不能說是沒有功勞。若是請了外面的人進來，一則沒有辦法保證宮裡的安全，二來也恐怕會傷了輕塵大師的心！

  玉川覺得，如果說兄長他們想進宮來，那麼最好的途徑，自然是太后提出來的這件事。

  不過聽說早朝之上，似乎還是朝臣們占了上風。而且下朝之後，宇揚烽也問過了輕塵大師的意思。

  聽說輕塵大師對太厚重和提議是有些不高興的，所以宇揚烽最後還是打消了那讓那些人進宮的念頭。

  這一點，倒是讓玉川的心裡多少有些擔憂了起來。兄長也說了，如今這宮裡頭的戒備越發森嚴了起來。若是他們沒有了這次機會，真的能安然無恙地進宮嗎？

  這位輕塵大師啊……還真是一個麻煩的人物呢！

  不過這麼想著，玉川卻知道，兄長他們比起自己，是再聰穎不過的了。他們籌劃了這麼多年的事情，不可能就被一個輕塵大師給這般破壞了。他們一定還有辦法，自己只需要耐心等候就是了。

  卻沒想到，到了晚間的時候，鄭紫秀處置了枇杷，卻把自己叫去了枇杷的屍體旁，整個人的神色都忽明忽暗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