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開始行動

  對於梅華章現在的這種狀況，玉川不是不擔憂的。

  能看得出來，梅華章對於曲明儀是動了心的。可如果曲明儀一直都這麼下去，最終受到傷害的，也還是梅華章罷了。梅華章雖然出身邊關，可卻是難得的好男人，這一點，玉川從沒有懷疑過。

  不過如今她身在宮中，對於梅華章的事情，也無法有太多的過問了。

  將信燒掉之後，玉川剛拿起下頭放著的點心，卻發覺，在這盒子下頭，竟然另有玄機！

  如果不仔細看，她很可能就忽略掉了。可那暗格所在的地方也巧，就是剛好在玉川拿起了那點心下頭的地方。所以與養你了……是知道自己喜歡吃這個，才特意將暗格設在了這裡，還是只是一個巧合呢？

  不過不管如何，玉川便也都拿了那暗格里的東西出來。

  暗格里放著的，是一封梅華章給玉川的書信。

  信中並沒有說明他最近的情況，只是例行問候了玉川。

  而讓玉川在意的，卻是後面那幾句話：邊關局勢有變，計劃提前，他們要回京了，你在做好準備，自己珍重。在宮中，萬事小心，尤其要小心秀嬪，她並非良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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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梅華章不在宮中，可是對於宮中的事情，他的心裡還是很清楚的。

  玉川感激梅華章善意的提醒，許多事情，她覺得已經開始變得有些部署控制了。

  但梅華章所說的計劃提前，對於玉川來說，其實是個好消息。雖然她的準備還不那麼充分，但是她和鄭紫秀之間的裂痕也讓她明白，早晚有一天，鄭紫秀會給她挖個大坑讓她跳。

  越早提前計劃，她就能越早離開鄭紫秀。

  離開，對她來說，又何嘗不是好事呢？

  隱約能聽到那邊的親殿裡頭，鄭紫秀和旋采說說笑笑的聲音。

  不過那些，都與她無關了。對於鄭紫秀，她盡了自己該盡的所有，這其實就夠了。至於鄭紫秀日後能走到什麼樣的地步，都要看她自己的造化，和洛玉川，大概也沒有什麼關係了！

  也許是因為這一次鄭紫秀救了桃雲，所以從那一日開始，桃雲的關係和鄭紫秀反而越發親密了起來。

  而且從那一次之後，宇揚烽也是真的生氣了。一時之間，大傢伙都只能看著源源不斷的上次往桃雲的宮中去，而有些無可奈何了起來。誰也不敢輕舉妄動，生怕再惹著了宇揚烽。

  當然了，除了桃雲之外，這宮裡頭最受寵的，就要數鄭紫秀了。自從那一日鄭紫秀救了桃雲之後，宇揚烽對於鄭紫秀就像是已經依賴上了一般，竟幾乎日日都要看一看鄭紫秀。

  一時之間，這一個多月以來，竟然連曲明鳶的恩寵都漸漸有不如鄭紫秀的意思了。

  可事情往往，也並不是那麼如人願。

  桃雲那邊的胎像還未滿三月穩定的時候，就傳出，她莫名其妙地有了落胎之意。她的殿裡殿外，包括出動了太醫院所有人，都沒有查出個所以然來，而桃雲的身體，卻更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起來！

  桃雲突然陷入了這樣的狀況之中，別說是皇上了，就連太后都是日日焦灼了起來。

  不過不管桃雲那邊如何，似乎誰也無法再動搖鄭紫秀在宇揚烽心中的地位了。

  就連同住在雨花台的姚貴人也因為鄭紫秀而得了更多的恩寵，一時之間，這雨花台的熱鬧，和曦美人那裡的焦灼，倒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在這宮中讓人津津樂道了起來。

  而跟在鄭紫秀身邊的人，也漸漸由旋采代替了玉川。

  似乎只有需要玉川的時候，鄭紫秀才會想到玉川。

  這一點，讓枇杷和小俊子他們都頗為不滿。玉川到多少覺得無所謂，她這段日子以來也很忙，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在意鄭紫秀。看著鄭紫秀容光煥發的樣子，就覺得，這樣美好的時日，還是多多珍惜的比較好！

  時間過得不快不慢的，就到了年節裡頭了。

  今年京都的雪下得很好，而且桃雲的身體雖然一直都不好，但是孩子還是勉強地保在了腹中。過了三個月的時候，桃雲整個人都胖了一圈，也總算是安穩度過了這險象環生的一個月。

  玉川這一日剛從儀奴巷拿了東西回來，就瞧著，旋採在屋子裡頭等著她呢！

  旋采上位的這麼長時間以來，她們二人的關係不說好，但也沒有惡化。大家都是伺候在雨花台的，所以誰也不想相互為難。但是像是旋采這般來主動找玉川的，可還是頭一次呢！

  瞧著玉川回來了，旋采倒也是熱絡地給玉川拍了拍落在肩頭的雪：「給娘娘拿銀碳這樣的小事，都要你親自去儀奴巷，你怎麼不叫枇杷她們去啊？沒得讓旁人以為，娘娘欺負你了呢！」

  她這般熱絡的模樣，玉川不大習慣。

  不過面兒上還是要做的過去的，將銀碳放在了牆角之後，玉川才笑著拍了拍自己沾了些灰塵的手：「是我自己要去的，整日窩在房子裡，骨頭都要酥了！怎麼，娘娘有什麼吩咐嗎？」

  「是！」

  旋采只是看了一眼那銀碳，而後才對玉川道：「快到年節了，每個宮裡頭都要出一份經文來獻給太后娘娘。你也知道，這幾日娘娘有些染了風寒，而且還要伺候皇上，所以讓你這個大宮女代勞，也無可厚非。你今兒收拾一下，就去永安堂抄兩份如來咒吧，明兒一早娘娘就要，要得急，你就加緊著些。」

  這個規矩，玉川是知道的。

  不過要抄兩份，而且還明兒一早就要，恐怕她今兒晚上就得在那永安堂不要出門了。

  玉川的心裡很清楚，這抄佛經恐怕只是個藉口，今兒晚上……鄭紫秀和旋采恐怕是商量著不讓她在這與懷胎礙事了。雖然不知道她們在謀劃什麼，而且玉川根本沒有違抗的機會。

  但是到底，玉川還是有些鄭重地對旋采道：「我知道了，但是我請你們在做事之前三思為重！不要鬧到最後不可收拾了，毀了娘娘所有的計劃，這宮中……可容不得半分差錯！」

  旋采不喜歡玉川這樣說話的語氣，總覺得玉川好像高了自己一等。

  所以她只是在一瞬間就冷了臉，站起身來，擺出一副不容親近的模樣：「奴婢做事，都是為了娘娘好。你做好你的事情，我做好我的事情，咱們和平相處，誰也不要干涉誰就好，不是嗎？」

  是啊，誰也不要干涉誰。

  看著旋采離開的背影，玉川的心裡卻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其實現在她已經能確定了，姚貴人住在這雨花台，便是別有所圖。尤其是這兩個月以來，玉川都觀察到了一個問題：本來皇上來雨花台的時間就不固定，而且女人每個月就那麼幾日是適合受孕的。

  可只要皇上在那幾日來了，姚貴人定然是想著法子地把皇上籠絡到自己那裡去的。若是旁的日子來了，姚貴人便就不管了。只是這樣的做法實在是太過隱秘，讓玉川都沒有辦法提醒鄭紫秀。

  而且有時候旁的日子裡，明明皇上是來看姚貴人的，姚貴人還要推到鄭紫秀那裡去，顯示她的姐妹情深。

  這麼一來二去的，鄭紫秀進宮也有小半年了。肚子一直都沒有動靜，想來……鄭紫秀也著急。

  人一著急，就容易做錯事情。玉川不知道，她今兒晚上要做的，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

  到了下午的時候，旋采那邊就派人來催促了。而且還要枇杷陪著玉川一起過去，小俊子也被指使去了別的地方。

  出了雨花台的時候，枇杷還忍不住對玉川抱怨：「這雨花台啊，馬上就成了她旋采的天下了！可娘娘竟也由著她胡來，把我們都使喚出去了，也不知娘娘到底要做什麼！」

  對於鄭紫秀這般胡作非為，玉川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她只是但願……鄭紫秀這一次不要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否則這一整個雨花台的人，恐怕都要給她陪葬了！

  永安堂便算是這宮中的小佛堂了，快到了年節的時候，永安堂倒是熱鬧的很！

  連皇后身邊的錦枝都過來抄寫經文了，大廳裡頭自然是錦枝的地盤。

  玉川不想和錦枝起什麼衝突，錦枝的模樣看上去也不大好。大約是因為殺害銀枝的兇手還未找到，錦枝的心裡到底心虛。玉川進來的時候，她看都沒有看一眼玉川。

  鄭紫秀的位份也算可以，所以師太就把玉川安排在了旁邊的側殿裡頭。

  剛進了側殿，便聽得枇杷突然就對玉川開了口：「姐姐……您……是想離開咱們了嗎？」

  別看枇杷平日裡大大咧咧的，實際上她的心思還是很細膩的。

  玉川沒有說話，那枇杷的語氣里，卻到底帶了擔憂：「姐姐似乎全然不在意自己在雨花台的地位身份，可姐姐比誰都知道這宮中的生存之道。之所以不在意，就是因為姐姐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準備了吧？」

  的確……如她所說。

  但玉川捫心自問，自己做的，有那麼明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