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大婚之日（2）

  雖說他們二人是相互認識的，可是畢竟這裡人多眼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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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華章的目光就如同看向平常一般，只是從玉川的身上掠了過去，而後迎向了玉川身前的宇陽厲：「雁王殿下大駕光臨，華章有失遠迎！沒想到殿下會來，華章真的很開心。」

  梅華章這麼說了，旁人才想起，在他們年少之時，梅華章曾有一段時間也是長居京都的。那時候他和宇陽厲的關係就很好，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梅華章成了真受西北的大獎，而宇陽厲只是個瘋王，他們之間的關係，仍舊如此親密！

  有多少人是等著看宇陽厲的笑話的，此時此刻也因為梅華章，對宇陽厲多少有些不敢造次了。

  見到了梅華章，玉川的心神便安定了下來。

  他坐著自己該做的事情，將手中宇陽厲給梅華章帶來的禮物放去了管家那裡。旁人都好奇這兩個大包裹裡頭是什麼，玉川自然也好奇。看上去不像是什麼貴重之物，想來宇陽厲也送不出什麼貴重的東西吧！

  玉川這一次，是來恭喜梅華章大婚的。

  但是因為輕塵大師的事情，她還是有許多要和梅華章商量的。只不過這時機選的也並非太好，至少現在前廳這麼多人，她根本找不到和梅華章單獨相處的機會，自然沒有辦法上衣。

  不過還有一整日的時間，玉川倒也不著急。

  這是玉川第一次來梅華章的將軍府，雖說一路都在馬車裡頭，不過到了府門口的時候她才發覺，這將軍府選擇的位置真是不錯。

  九重宮外圍的這一條街上，幾乎都是皇親貴胄和臣子們的府邸。將軍府的位置不算是在中間，卻也不算是在最邊上。清淨之餘，距離權力最中心的地方也不算遠，倒是符合梅華章的性子。

  宇陽厲算是貴客，所以進了將軍府，自然有人迎著他往裡走。

  梅華章常年都在西北，所以這將軍府中的大多數東西都是新的。包括一些伺候的丫鬟和小廝，瞧著到底有些生疏。想來，也都是這一次為了迎曲明儀而來，專門又置辦的。

  宇陽厲來得早，所以在前廳坐了好一會兒。若不是特別巴結著梅華章，或者和梅華章關係很好的，到不至於來的這麼早。

  尤其是到了午飯的點兒，便沒有人再來。到了下午的時候，才會又忙起來。

  梅華章自然是好吃好喝著招待貴客們的，不過他本人倒是沒有陪同。

  大部分的人都是體諒的，畢竟梅華章今日是新郎官，忙成了這般模樣，中午自然是要歇息一下比較好的。

  宇陽厲倒是個坐不住的，午飯還沒開飯，他就有些急躁不安了起來。

  反正這殿中的客人們也沒有會注意到他的，所以他乾脆就起身，朝著將軍府的後花園走了去。一邊走，還一邊不滿地念叨著：「這麼大個將軍府，也沒有什麼好玩的地方不成？」

  玉川心裡知道，宇陽厲這是在給她創造單獨和梅華章見面的機會呢！

  順勢跟著宇陽厲走到了將軍府的後花園，玉川發覺，雖說後花園也被不值得到處都是大紅燈籠和喜幔，但比起前廳的熱鬧，這後花園裡頭，就顯得有些太過冷清了。

  到了後花園裡頭，宇陽厲便不再做出那副瘋瘋癲癲的樣子。

  反而是環顧著這將軍府的後花園，倒像是有些羨慕一般：「嘖嘖嘖……若是日後本王也能有這樣的一座府邸，那就算是了了心愿了。皇兄對梅將軍，還真是挺好的啊！」

  關於這一點，玉川倒是從未曾懷疑過。

  先皇離世的時候，因為眾皇子奪嫡動亂，幾乎將這滿朝的武將都損了一大半！

  而大越朝又夾在兩國之中，西北有彪勇善戰的夷族，東南有蠢蠢欲動的蓬萊，西南臨海還有幾欲復興的海國。若不是有梅華章鎮守一方，恐怕宇揚烽也不能像是現在這般高枕無憂！

  玉川正聽著宇陽厲說話，便瞧著那邊的管家從書房的方向而來。

  這位管家跟了梅華章也十餘年了，可以說是梅華章出了軍中最信任的人。

  他朝著宇陽厲行了個禮，目光卻看向了站在宇陽厲身後的玉川：「老爺請二位去書房一見。」

  梅華章雖是武將，可到底從前也是京中貴胄子弟。所以武將的家裡頭，有一個像模像樣的書房，玉川也不覺得有什麼奇怪。反而是宇陽厲對著梅華章的書房一直在嘖嘖讚嘆。

  梅華章一向都和宇陽厲的關係很好，所以瞧著宇陽厲這誇張讚嘆的模樣，他也是沒好氣地白了宇陽厲一眼：「請王爺移步，微臣有話要同王爺帶來的這個宮女說！」

  本就是為此而來，可宇陽厲到底還是擺出了一副不高興的模樣來：「哼，得了便宜就忘了本王了！罷罷罷，看在你是梅華章的份兒上，本王不和你計較！只是今日人多眼雜，你可莫要連累了本王的玉川小娘子才是！」

  說完，他也不等梅華章說什麼，便轉身一腳踢開了書房的門。那模樣，倒是像極了一個受了氣的小孩子，讓梅華章啼笑皆非。

  願意給那裡走了之後，梅華章才親自給玉川搬了個椅子來：「放心吧，沒有人知道我們這一次的談話。管家是可以相信的人，而且他也只是知道我有事找你，還累你費勁了心思，從宮中出來一趟。」

  費盡心思？

  玉川覺得，費盡心思的可能不是她，而是宇陽厲！

  本以為宇陽厲一定是有什麼妙招能把自己從宮中帶出來，卻沒成想，他竟然直直地去求了皇上。雖說他這麼瘋瘋傻傻的，旁人只當他是任性妄為。可玉川的心裡，多少有些奇怪的不是滋味。

  不過眼下，正事要緊。

  梅華章坐在了述說之後，雙手拄在了下巴上，雖說事情是辦成了，但到底還是眼帶憂慮：「你說的那輕塵大師，我找人查過了。沒查出什麼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從何知曉的！」

  輕塵大師出現的詭異，始終是玉川心裡的一根刺。

  她也是皺了眉頭，第一次這般嚴肅了起來：「兄長，你說……會不會和那人有關？會不會……已經有人知道了，那人的行蹤？」

  這個詞一出，便讓梅華章的眼中更帶了幾分擔憂。

  「我也是這麼想的。」

  雖說到底不確定，可是他們誰也不能冒這個險：「所以我已經書信讓他們立刻轉移，不管輕塵大師是什麼意圖，此時此刻，那人絕對不能出現在別人的視線里，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

  出了書房的宇陽厲，其實一直都未曾走遠。

  他看著緊閉著門扉的書房，乾脆就坐在了書房前頭的石凳子上。

  今日的梅華章和洛玉川，會說些什麼呢？

  或許……若不是身在其中的人，是誰也不會看得出來。威名遠震的梅華章沒大將軍，竟然和宮中不起眼的宮女還有如此密切的交集！

  本以為要等上許久，結果沒成想，這幫等了一會兒，那邊書房的門就打開了來。

  玉川對著梅華章深深一福，眸色之中仿佛多了幾分感慨幾分懷念：「真心恭喜兄長大婚，娶得良人。兄長也老大不小了，總要為梅家的後來所考慮，希望下一次見到兄長的時候，還能聽聞喜訊。」

  這是玉川第一次在宇陽厲的面前，都毫不避諱地稱呼梅華章為「兄長」。

  宇陽厲怎麼看都覺得，他們二人可不似兄妹！

  就算是追溯起梅華章的過去，也和梁州洛家扯不上關係。或許，他們二人為何相識，也會成為一個謎了！

  只是他宇陽厲，無意探究。

  既然事情已經說清了，那玉川和梅華章之間，自然又恢復成了陌生人的樣子。

  一下午的時間，玉川倒是陪著宇陽厲在這將軍府中轉了個遍！

  除了為了今晚準備的新房他們不曾去，這將軍府的地形，別說是宇陽厲了，就是玉川也摸了個透徹！

  回到正廳的時候，也快要到了迎接新娘的時候。廳中比起上午更加熱鬧，而玉川也看到了，這一次梅華章的婚禮隱忍矚目，連一向清高的柳相國，都親自到了將軍府祝賀梅華章！

  玉川本以為，雖說她和柳相國也算是從前打過照面的，可柳相國貴人多忘事，不一定會記得自己。

  卻不曾想，她剛跟著宇陽厲進了正廳，就感覺到柳相國的目光已然看向了她這裡來。四目相對之間，她看到了柳相國的不解和防備。卻到底什麼都沒有說，只安安靜靜地跟在宇陽厲身後。

  日後若真出了事，便也讓宇陽厲解釋去！

  「迎新娘——」

  這眾人所期待的事情，當真來了！

  畢竟是曲家嫁女兒，嫁的還是名鎮一方的大將軍。所以十里紅妝自然是免不了的，曲明鳶的嫁妝跟隨她而來，一直繞了這一整個京都的街道，當真是羨煞了其他待嫁之人。

  連玉川看著這十里紅妝，大紅喜轎，也是第一次有些羨慕。

  都說大婚之日的新娘子，是這一生最美的時刻。她更加好奇，這位即將嫁給自己兄長的曲明儀，究竟……會美成什麼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