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是我自私

  老人點頭說：「是的！只要是在靈修大陸發生過的，都記載在內。」

  「那好！煩請婆婆在前帶來，帶我去第四層。其他的樓層？我改日再來看。」雪不菲有禮的說。

  老人同意了，在前面帶路，所到的地方，都被藍光照亮了，黑暗是沒了，但是有陰森森的鬼氣，也挺冷的。

  雪不菲穿得本就是一件褻衣，單薄的很，不由得縮了縮頭。這樓內的溫度好低啊！凍死我了！立馬動用火元素為身體加溫度，感覺好了很多。

  周圍沒有了其他的動靜，只能聽見腳踩在門板上的咯吱咯吱的聲音，一聲一聲的，很清晰，像是鬼敲門，一聲一聲的，不緊不慢的。

  要是誰在這兒，誤以為是兩隻鬼在樓梯上發出的聲音，想要嚇退不速之客。

  走的也就半盞茶時間，來到了第四層，和第一層沒啥兩樣的，就是書，就是黑暗，就是冷。

  還有點兒月光打了進來。

  「小姑娘到了！」老人的聲音忽然在黑夜中響起，像是黑夜中鬼發出的啾啾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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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了那首詩，君不見,青海頭,古來白骨無人收。新鬼煩冤舊鬼哭,天陰雨濕聲啾啾!

  雪不菲笑著說：「多謝婆婆！」

  然後，老人又像是沒出現一般，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黑夜中。

  「不會真的見了鬼吧？」雪不菲有點兒怕怕了。再膽子大，也是女人啊！又趕緊的搖搖頭：「子不語怪力亂神」

  忽然，又想起了動靜，又是那位詭異的婆婆出現了。

  「小姑娘，老身忘了給你留盞燈！」手裡多出了一盞燈，是凡間的燈火。

  雪不菲謝著接過那盞燈，等抬頭，又不見那詭異的婆婆。真的挺像是鬼的！

  不想了。看書去。

  走到書架前，隨便拿起一本書，就盤腿而坐，坐在了冰冷的地上，然後把燈放在一邊，借著微弱的光，慢慢的翻著書頁。

  這靈修大陸分為兩個部分，一部分是三個國家，一部分是五大靈山家族。

  三個國家，分別盤踞在東西南，為南旭國，東臨國，西輝國。各自的實力都差不多啊！每年也不互相打擾，各自過著安穩的生活。

  各國的百姓也是友好往來的，經常在邊界上交換物品。

  五大靈山家族盤踞在北面，分別落座於五座高山上，與外界是隔絕的，常年活在陰冷的雪山上。

  分別是金靈家族，木靈家族，水靈家族，火靈家族和土靈家族。五個家族相互牽制著，也算是長久安穩沒出什麼事情。

  不知不覺，天已經亮了。而那盞燈也熄滅了。

  雪不菲從地上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又伸了伸懶腰，打了一個大大的哈切，又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一夜未睡，也是辛苦你了。」冷千絕走上了四層樓，站在了雪不菲的面前說。

  雪不菲把地上的書籍都放過去，再說：「對了！問你一個事。」

  「說！」

  「這古樓中，你可曾收留過一位老婆婆？穿著的一件灰藍色的衣衫，沒有下半身，手裡拿著一盞藍燈，臉上還有幾處刀痕。」雪不菲盡力的回憶道。

  昨晚上，越看書，越想著，這婆婆挺詭異的！神出鬼沒的，說話也是挺嚇人的！

  「什麼？你？」冷千絕大驚失色的，瞪大了眼珠子，不相信的再問：「你是真的看見了？」

  「見你這副見了鬼的表情。那老婆婆不會真的是鬼吧？」雪不菲玩笑的說。

  就算是鬼？她也照樣秒殺。這就叫見鬼殺鬼，見魔殺魔。老娘就是不怕你。

  冷千絕見這丫頭，一副誰都不怕，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心裡也放鬆了一切。沒嚇著就好！

  「她是鬼婆婆。是死了有三百年久的婆婆。以前，也聽聞有人見到過她，但都被嚇的精神失常，從此就變得瘋瘋癲癲的。」

  「也就是長得醜了點兒。心底還是很善良的，還帶著我來第四層找書呢。專門留給一盞燈。」剛要指一指地上的那盞燈，雪不菲被嚇到了。這燈哪裡出了？

  原本還不信冷千絕的說，現在再看這燈沒了，也就信了。心裡陡然冒出一股寒氣，蔓延開來，身體不由的打顫。

  「你說的是真的嗎？」聲音有點兒顫抖。

  冷千絕臉色凝重的點頭說：「我說的都是句句實言。」這丫頭膽子再大，也是一個女子。

  然後上前抱住了身子要癱軟的雪不菲。一夜未睡，又看了一夜的書籍，現在又得知昨晚遇到的是鬼，心再強大的女子，也是會有軟弱的一面。

  「沒事了！別怕！」輕柔的摸了摸雪不菲的頭髮，安慰道。

  雪不菲點點頭，說：「有點冷！我想回去睡一覺。你可以抱我回去嗎？」

  露出了小女子該有的一面，柔弱，也要一個男人的懷抱為她取暖和安撫。需要一個男人的肩膀為她撐起一片天。

  「好！你安心的說吧。」說著，攔腰抱起雪不菲。

  雪不菲安心的靠在了冷千絕的懷中，閉上了眼睛。這個懷抱好舒服，心裡也好安穩。一直躺著，多好呢？還是太貪圖安逸了。殺戮的生活的確不適合我。

  蘇冥清說的很對，我太貪圖安逸，不適合做殺手。難怪最後會被林沐耍了，被蘇冥清奪走了一切。連生命都交了出去，連愛情都變成了可笑的存在。

  冷千絕把她放在了床上，又貼心的為她蓋上了被子，又撫去了她緊皺的眉頭，剛要起身走，又被雪不菲抓住了手。

  「別走，好嗎？」雪不菲睜開眼睛，期盼的看著他說。

  不要走，有你在，我感到很安心。就算是我貪圖你身上的安全感，也是我願意去貪圖的。但，我也就想貪圖一小會兒。是我自私。

  這話，是在雪不菲的心中默默說的。她真的很累了！那怕能休息一會兒，也好！

  冷千絕點頭，說：「好！我不走，一直陪著你，陪著你醒來，再睡去，再醒來。永遠陪著你。」

  他也很累！也需要休息！昨晚，被父皇照進宮中，父皇要他迎娶上官月兮為側妃，他沒有答應，尚書大人就不讓了，與那固執的老頭說了大半天，也沒說通。

  最後，他不高興了。

  說了一句，上官月兮傷了我最愛的人，我最愛的人弄傷上官月兮也是情理之中。若再繼續逼迫自己迎娶上官月兮，那南旭國就沒必要存在了。

  南旭王知道他的手腕，也知道他掌握著南旭國的生死大權，兵權有一半在冷千絕的手上。全國的商業渠道也在冷千絕的手中把持著。

  最後，南旭王也就沒有再逼迫他，叫了太醫跟著尚書大人回去，看看上官月兮的傷勢，又承諾會專門為上官月兮安排好一門好的親事。

  然後，尚書大人也心中明白這七王爺不好惹，惹著急了，自己的烏紗帽都保不住了。然後，像是受氣的小媳婦，乖乖的被太醫領回家了。

  然後，冷千絕又是和南旭王下了很久的棋。南旭王總是輸，越是輸了，就越想贏他。

  最後，看天亮了，也就讓了南旭王一局。這才回到府中，連衣衫都來得及換，就匆匆的來到了藏書樓。

  見到坐在地上，蜷縮在一起的小身體，痴迷的看著書籍，都忘記了天亮，也不願打破這清晨的美好，就一直站在樓梯口那兒，看著，傻傻的笑著。

  等著她放下了書，發現了天亮了，剛要抬起腳，又硬生生的止住了步子。

  看見她像是一隻早起的小貓咪一樣，活動著身子，打著小哈氣，看著眼裡，愛在心裡。

  這樣的她，太美好了！越發的捨不得了。

  冷千絕看著安心閉上眼的雪不菲，又看了一眼她拉住自己的手，溫柔的笑了笑，然後頭抵在了床柱子上，也閉上眼睛，休息了。

  雪不菲睜開了眼睛，看著他睡著的容顏，修長的眉毛，高挺的鼻樑，薄薄的嘴唇，雪白如瓷的皮膚，在清晨的光輝中，露出靜謐的睡顏。

  「你真的愛我嗎？」細聲的低語道。

  冷千絕真的累了，睡著了。沒有聽見她說的。

  雪不菲輕嘆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他腰間的長髮，然後不舍的收回手，也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不知你是否為我真心，但知我已對你心動。即使你不是真心，我也就小小的貪圖你帶給我的安逸。即使你是真心，我也是小小的貪圖你帶給我的安逸。

  因為我不敢去愛你，我怕受了傷害。我怕你最後愛的不是我，我怕再像前世一般，落得被人欺騙的下場，落得死不瞑目的結局。

  這話，是雪不菲在夢中說的。

  眼淚滑了出來。依舊是沒有堅持初心，對任何都不動一絲的情感。但，她太貪圖安逸的生活了。

  她為了變強大，也是為了安逸的生活。她為了變強大，為了的是不受他人的欺辱和白眼。

  以前，前世的以前。小的時候，她是在垃圾桶邊長大的女孩子，長到了七歲被一個叔叔帶走了。他說給她飯吃。

  殊不知。小小年紀的她被帶進去的是修羅斗場。想要吃飽飯，就必須殺死同類。她只記得第一次她殺人的感覺，害怕，手抖的很。

  後來，不記得了。就是感覺殺得不是人，在砍白菜那麼的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