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真相
2024-09-22 04:14:41
作者: 妖朵
若水等的有些不耐煩,翹著一條腿坐在衙門的屋頂上,看著天上的月亮,何栩四處找不到她,一仰頭就看見若水正沐浴在月光下,燦若星辰的眸子在黑夜裡看來更加的清晰明亮,身子賽過了天上的星辰,臉上永遠都掛著天真無邪的笑容。
那種笑容不是刻意的偽裝上去的,而是歷經歲月悠悠,沉澱下來的一種純淨。
「若水,你在房子上做什麼?」何栩喊了若水一聲,若水應了一聲,道:「不做什麼,你也上來吧,還是上面的風景比較好看,空氣都比下面清新了不知道多少倍。」
若水說著,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如夏之清蓮,秋之雛菊,春之溪水,冬之臘梅。何栩在下面看得痴迷了一會兒,然後才飛身上去,笑道:「整個榆錢鎮也只有你敢坐在這縣衙的屋頂上,小心被大人看見要罰你!」
若水聞言不以為意撇撇嘴道:「你家大人正趴在大堂睡瞌睡呢,不叫他,他是不會醒的。」
何栩聞言,嗤笑了兩聲,點了一下若水的眉頭,淡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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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並排坐著,看了一會兒星星,隨後何栩開口道:「今天量給我說她已經替我們合了八字,選好了日子,定在八月初十。」
若水歪著頭問:「什麼日子?」
何栩好笑的看著若水,臉上微微一紅,道:「我們成親的日子!」
若水聞言輕輕哦了一聲,並沒有顯得多麼激動,只是翻著眼皮道:「你們凡人成親以後,是不是就會有一大堆的小孩?」
何栩愣了一下,忍不住寵溺的看了一眼若水,「對!我們會有很多孩子!」
「……」若水不知道在想什麼,沒有說話,何栩也沒有說話,一直盯著若水的臉看,其實若水的腦子裡一直都在想一個問題,一個何栩早就心知肚明的問題,百年之後,何栩死了,若水又該何去何從呢?這個問題誰都沒有提出,兩人不約而同的忽視掉了。
外面火把攢動,李捕快吆喝著走進縣衙,身後跟著幾名衙役,還有兩個被五花大綁的人。這一舉動早驚醒了睡的正香的韓柏光,韓柏光忙擦了一下嘴角流出的口水,整了整自己的衣冠,左右一看,沒有發現何栩的影子,正準備開口命人去請何栩,何栩已經從容的從縣衙外走了進來。
若水藏身在那些衙役身後,透過縫隙朝這邊觀望,發現堂上被五花大綁的是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兩個人皆是衣衫不整,滿頭髮絲凌亂,男子更是光著膀子就被綁了進來。同時被帶進來的還有一個若水認識的人,此人正是金老闆,那個說謊的人。
不多時,呂師爺也被喚了過來,同那兩個人一起跪在堂上,掃了一眼堂上的那個女子之後,驚訝的說了一聲:「張婆娘,你怎麼會在這裡?」被呂師爺喚作張婆娘的那人,聞言忙羞紅了臉低下頭去。
呂師爺見狀,又滿臉疑惑的去看那男子,男子低著頭,呂師爺瞅不見他的面容,但是看身形,好像並沒有見過此人。
「啪」的一聲巨響在大堂里響起,韓柏光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不難煩的瞪著堂下跪著的兩人,厲聲道:「堂下所跪何人,報上名來!」
那婦人道:「民婦張氏,叩見大人!」
那男的道:「小民張道光叩……叩見大人!」
金老闆也叩頭道:「小民金町叩見大人。」
那婦人與男人兩人從始至終都沒有將頭抬起來。語氣聽上去滿滿的悔意與事情敗露之後的恐慌。金町則是滿腦門的黑線,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何罪。
韓柏光先審問金町道:「因為昨天晚上呂老夫人過世一事已經被查明是被人用砒霜毒死的,所以今天何捕頭親自去各大藥房查找線索。金老闆,你的帳簿為何會少記了一筆帳,如果你不說出這少了的砒霜去了哪裡,本官有理由懷疑是你毒死了呂老夫人和她的陪嫁老奴張媽媽!」
「冤枉啊大人,小民絕對沒有殺害她們兩個,小民就連她們兩個是誰都不知道,跟她們無冤無仇,實在是沒有理由要殺她們。那些砒霜是……是因為小民貪財,經常有一些大戶人家的丫鬟秘密前來買砒霜,那用處,小的不說大人也知道,這砒霜若是被懷有身孕的人吃了,自然是流產的,只要用量把握好,並不會傷了人命。但這事情畢竟是醜聞,很多人都不願意說,所以小的就……就自己偷偷的暗中賣給了她們……」
金町說完,韓柏光一個驚堂木就拍了下去,震的人耳膜生疼:「大膽金町,你這是草菅人命,賺黑心錢!來人給我打五十大板,封了他的店鋪。」
金町被衙役們帶了下去,韓柏光又開始詢問那一對男女,道:「你們可知為何要三更半夜將你們抓來?」
張道光道:「小民知錯,不該與張寡婦偷情!」
張道光的話音剛落,張氏的頭低的更低了,渾身抖的如糠篩一般,冷汗更是浸透了身上薄薄的汗衫,雪白的胸脯前那兩個墜子透露出誘人的紅色。
韓柏光見了吞了一口口水,趁著人沒注意,立馬轉移了視線,道:「你們以為本官抓你們只是因為你們兩個偷情?難道你們不知道自己犯了何事?呂老夫人昨天夜裡過世,據我們查到的線索,兇手必是你們其中一個。」
韓柏光的話音剛落,張道光身子一震,不可思議的看向張辜負,眼珠都快瞪了出來,忙吼道:「好你個張寡婦,你問我要砒霜原來是去殺人的。」
張道光的話音剛落,張氏身子早已癱倒在地,那神情就像是承認了罪行,韓柏光見狀,剛準備判決,何栩忙道:「大人且慢!兇手另有其人!」
何栩說完,張氏沒有半點反應,好像結果如何都跟她無關一樣。韓柏光倒是驚奇道:「何捕頭這話從何說起?這張氏都已經默認了,更有張道光作證,怎麼兇手又不是她了。」
何栩道:「請大人聽在下將事情的經過一一道明。」
「因為前幾天呂師爺請假的緣故,所以衙門裡的工作就交給了在下,那天夜裡在下審理文案的時候忽然發現有一個問題不解,因為事態緊急就準備去找呂師爺商量,誰知道正碰上呂老夫人過世,隨後若水發現呂老夫人的死有蹊蹺是被人給毒死的。整件事情就變得撲朔迷離起來,再加上張媽媽也隨後死了,事情就更急的令人不解……只知道可能是呂老夫人見到了不該見的,因此被人給滅口了,聽呂夫人描述那天呂老夫人回來之後當時的語氣好像是發現了有人偷奸,因此被殺。可是以呂老夫人的性格,她絕對不是一位多舌的人,那麼兇手因為這個緣由殺她就沒有必要了,那麼既然不是殺人滅口,就一定是另有原因了……」
「我一直弄不懂兇手為什麼會去殺這麼一個和藹的老人,而呂老夫人這麼大年紀,在下探訪過,其也並沒有仇家,事情就越發的令人不解,直到……直到我去了賣糕點的餘慶齋了解到,半個月以前呂老夫人確實去買過糕點,可是隨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呂老夫人又折了回去,不久之後就病倒了。在下推測呂老夫人半路折回肯定是想到了什麼事,或者是發現了熟人,因為呂老夫人回去的時候已經天黑了,所以不可能是第一種情況,那就只有第二種情況了,這個熟人想必就是呂府的左鄰右舍,也就是張氏……」
「老夫人一路跟蹤張氏回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聽見裡面喜歡來不堪入耳的聲音,呂老夫人一把年紀自然明白那是什麼聲音,所以才有後來呂夫人說的那番話。張氏肯定也發現了呂老夫人,但是她們卻誰都沒有挑破。」何栩說到此處,用詢問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張氏,道:「張氏,不知在下說的可對?」何栩問完,見張氏毫無動靜,又接著道:「其實你不說也有人能夠證明當日呂老夫人確實是跟蹤過你。只是這不足以構成殺人的理由,你身為呂老夫人的鄰居,自然是熟悉呂老夫人的性格,那麼你到底是在為誰頂罪?」
何栩說完這一段話,張氏終於有了反應,自嘲道:「大人猜的都對,不過呂老夫人確實是我殺的,民婦沒有替任何人頂罪。要打要殺悉聽尊便!」
韓柏光聞言,當即就大怒,他自然是相信何栩的判斷的,他說兇手另有其人那就是另有其人,喝道:「大膽刁婦,你與人通姦已是大罪,還不將事情的真相從實道來,難不曾你想挨板子不曾?」
韓柏光說話聲音很大,不含半分靑面,半夜被托在這裡審案子心裡已經窩了一肚子的火了,奈何這張氏就像是一團棉花,任你如何蹂躪就是驚不起半點波瀾。
何栩見狀,上前道:「能告訴我你的殺人動機麼?呂老夫人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