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自作自受
2024-09-22 04:14:44
作者: 妖朵
何栩的一句話讓本來沉默不語的張氏愣了愣,殺人動機,張氏想了想,很快便給出了答案,「因為她撞破了我與張道光的姦情,所以我才要殺人滅口。」
何栩聞言只是道:「緊緊是因為這樣麼?」
「是!」
「你說謊!不對,你是說了一半,隱藏了一半。呂老夫人確實撞破了你的姦情不假,可卻不是你與張道光而是你與呂師爺!」
何栩的話音剛落,堂上的所有人都震驚了,若水也是震驚的無以復加,木然的看向堂上的呂師爺。後者臉色潮紅,然後又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
這個時候張氏已經不像先前那般淡定,按照大明律例,凡是偷情者比當處以極刑。可是即使面對極刑都始終淡定的張氏,這次卻忍不住了,大叫道:「不,不關呂師爺的事,都是民婦一個人的罪。」
何栩見張氏激動起來,反而平靜道:「你不用慌亂,我也只是猜測而已,沒有證據證明你們兩個有姦情,不過……你這樣也很難讓人不懷疑我剛才說的是真的。」
何栩這是激將法,頓時就將張氏炸了出來,所謂關心則亂,這下就算是沒有證據,所有的人也都心知肚明了,等張氏反映過來已經晚了。
就在呂師爺想要反駁的時候被何栩輕飄飄的看了一眼,然後紫脹了臉默不作聲,何栩對著門外一聲大喝:「帶呂家丫鬟玲兒上堂。」
眾人一愣,看向衙門口,一個下人打扮的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怯怯的低著頭走了進來,慌忙跪下,「奴婢玲兒叩見大人!」
所有人都不知道何栩將玲兒喚過來做什麼,全都看向何栩,何栩看著玲兒道:「我且問你,你家老夫人平時和誰最要好?」
玲兒想了想道:「是隔壁的張寡婦,她經常到呂府來陪老夫人聊天解悶。」
「那自從老夫人生病以後,她可曾前來看過?」
「來過的!」
「每次過來是不是都是親自服侍老夫人吃藥?」
「是的。」玲兒說罷,忽然又想起什麼來,緊接著道:「有一件事現在想起來很奇怪,張寡婦每次來的時候都好像是掐藥點來的。」
何栩聞言臉上露出瞭然的表情,然後朝韓柏光一拱手道:「大人事情已經查明,這呂老夫人確實是張氏所殺。」
何栩的話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韓柏光道:「剛才你說這張氏不是兇手,那為何現在又改變主意了?」
何栩道:「先前我不過是欲擒故縱,因為接下來我要說的,才是真正的重點。那就是張媽媽的死。張媽媽在死的時候已經口吐白沫,嘴不能言,但是她卻在在下的手心寫下一個O字。」
韓柏光道:「字?這張媽媽好像不識字吧?」
何栩道:「正是,在下一開始也以為張媽媽寫的是個零字,其實一想也不對,確切的說是一個圓圈,只是當時在下並不知道張媽媽為何要在我的手心畫一個圓,直到我看見了我家的丫鬟紫鵑打哈欠!」何栩說的話,實在是令人不解,只好繼續聽下去,「人在打哈欠的時候嘴巴會張成O型,就像一個圓圈。我想張媽媽的這個『O』代表的是一個人的嘴巴。可是我還是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直到我忽然想起一句話,是餘慶齋的余老闆告訴我的。那天我跟若水一起去調查線索,就在臨走的時候余老闆忽然說了一句話,他說『想不到這呂師爺這麼孝順,這幾天親自來買糕點!』就是這句話讓我起了疑心。」
韓柏光看向呂師爺,所有人也都看向呂師爺,韓柏光道:「這句話有什麼奇怪的?跟這個『O』又有什麼關係?」
何栩非常嚴肅的道:「確實,這句話聽著沒什麼可奇怪的,可是那個時候呂老夫人已經病的吃不下東西了,那呂師爺買糕點是給誰吃的?」
何栩這句話一出口,所有人都驚訝起來,是啊,這糕點是給誰吃的?難不曾是張氏?
「這個『O』可以代表的是一張嘴,也有可能代表張嘴吃東西!」
何栩這樣說是不是就代表是張氏給呂老夫人下了毒!
何栩見大家都看向張氏,忙道:「不是張氏,因為自從呂老夫人症狀加重的時候,張氏為了避嫌已經不再去呂府,而呂師爺同樣也為了避嫌不再去張寡婦家裡,所以這糕點自然是給府里的人吃的,至於這個人,肯定不是丫鬟僕人,那就一定是呂夫人!」何栩說到這裡,大家一半恍然大悟一半費解,恍然的是呂師爺買糕點的目的知道了,費解的是,何栩說這些是什麼意思?這丈夫買東西給夫人吃,那是再自然不過的了,這件事也要提麼?
何栩見大家疑惑不解,命衙役將呂夫人帶來,等呂夫人來了以後,何栩下面的一句話更是讓人驚掉了下巴,「我剛才說了殺害呂老夫人的兇手是張氏,那麼殺害張媽媽的兇手就另有其人。」
「誰?」
何栩輕聲道:「兇手就是呂夫人!」
呂夫人一聽,當即就辯駁道:「民婦沒有殺人,請大人明辨!」呂夫人的教養很好,聞言雖然很是震驚,恐懼,但仍強制鎮定,不讓自己慌亂!
何栩道:「我說兇手是你,並不是平白無故的空口無憑。」何栩對左右一吆喝道:「來人,將證據呈上來!」
呂夫人一聽何栩竟然能拿出證據,再也保持不住淡定,開始慌亂了起來,一顆心被嚇得砰砰砰的亂跳,似乎要跳出胸腔才肯罷休。
證據很快被擺在了韓柏光的案子前,是一盤糕點,確切的說是栗子酥。這不是呂老夫人最喜歡吃的東西麼?
何栩見糕點被擺了上來,開口道:「這糕點是在張媽媽家的床底下發現的。其中大部分都被張媽媽給吃了,也就只剩下這三塊,在下已經向餘慶齋的老闆證實,這些糕點正是他們的店裡賣出去的。呂夫人你知不知道張媽媽就是吃了這些糕點才中毒死的?你說兇手不是你,那……又是誰?」
呂夫人一聽,腦子當即就蒙了,慌忙辯解道:「我並不知道這些糕點裡有毒,我只是一番好意,娘生病在床,我跟本就吃不下東西,見張媽媽辛辛苦苦的操勞,所以就將這些點心都賞給了她吃,這些糕點是相公從餘慶齋買來的,怎麼會有毒呢?」
「是啊,怎麼會有毒呢?」何栩也這樣說。然後所有人都看向呂師爺,心裡又懷疑余卮山。
何栩好像猜到了大家的心事,慢慢道:「你們不用懷疑,餘慶齋我去查過,這才糕點是統一製作的,如果一塊裡面有毒,那剩下的就都有毒了,所以餘慶齋的老闆是無辜的。那麼最有可能的就是呂師爺了……」
何栩說到最後,大家才恍然大悟,原來何栩是故意饒了一圈,然後又將大家的視線都轉回到了呂師爺的身上。
何栩又接著道:「還是那個問題,這個『O』到底是什麼意思,我有一句話要問呂夫人。」
「大人請問!」呂夫人也是心如死灰,心中已經猜到了什麼!
何栩道:「請問呂夫人的名諱是什麼?」
呂氏不知道何栩為何要問她的名諱,不過還是照實回答道:「民婦姓莫,閨名一個霖字!」
「O霖,我想張媽媽就是在提醒我們兇手就是呂夫人。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這些糕點都是呂師爺買的。張媽媽不知道呂夫人為何要害她,但是為了呂府的安定,她還是選著了繼續吃這些糕點。當她得知老夫人過世的時候,一下子就將糕點全吃了,所以就中毒死了……」何栩說著將一個白布包裹這的東西打開,裡面是一些糕點的碎屑,「我剛去張媽媽房間的時候在張媽媽的床邊的地上和她的手上發現了這些碎屑,一開始我就想一個昏迷的人怎麼還有空吃這些糕點。如果是兇手硬逼著她吃下去,當時府里有那麼多的人這有些不太可能。可如果是自殺呢,一切就都解釋的通了。」
何栩說到這裡,這件案子算是已經真相大白了。
韓柏光道:「呂師爺你居然為了一個情婦,不惜害自己的結髮妻子,殊不知張寡婦才是真正的歹人。你還有何話可說?」
呂師爺一聽,當即就跪倒在地,悔不跌的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原來呂師爺在成親之前一直喜歡的人都是張氏,可是因為父輩早就給他定了娃娃親,所以陰差陽錯兩個人沒能在一起。後來張氏又機緣巧合的嫁給了隔壁的張中,張中死後,兩個人又開始舊情復燃,張氏一心想著嫁給呂師爺,但呂師爺身為衙門的師爺,若是娶一個寡婦傳出去影響不好,還有可能丟了前途。
這呂老夫人其實早就知道兩個人的關係了,只是她沒想到兩人在背地裡居然就搞在了一起。隨後就將呂師爺斥罵了一頓,張氏聽問呂師爺教訓,呂老夫人罵自己罵的不堪入耳,當即就起了殺心。
張氏一面逼迫呂師爺娶自己,一面又計劃著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掉呂老夫人這一個絆腳石,才有了後面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