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畫O說凶
2024-09-22 04:14:37
作者: 妖朵
呂氏聽問,低頭思索了一會兒,然後才道:「我記得那天是張媽媽跟著母親出去的,至於都去了什麼地方我不是很清楚,也沒有問。不過母親去的地方也就那麼幾個,無非是鄰里或者是寺廟。那天母親是午睡之後出去的,說是餓了要吃點心,還要自己去買。我們勸不過就隨她去了,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了。」
何栩見沒什麼要問的,眼看著天色將亮,準備先回府,就在這個時候丫鬟玲兒手裡端著一個托盤出來,正往外走,何栩見了忙喊停,然後指著托盤問玲兒道:「這是什麼?」
玲兒見問,忙低下頭道:「這是老夫人剛剛喝過的藥!」
何栩一聽,朝李義打了個眼色,後者明白,上前查看起藥碗,
趁著這個空隙,師爺觸景生情,泣道:「我聽說母親病了,就連忙請了假回來侍奉老母親,母親已經病的吃不下東西,每到夜裡就喊肚子疼,我就讓人請醫問藥,這兩天今天母親只吃我給她端的藥,別的什麼也吃不下,只是咯血。可是我是做兒子的,怎麼會殺害自己母親呢。」
何栩並沒有說話,他例常的檢查而已,聞言皺了皺眉,並沒有說什麼,李義檢查過藥碗,放在鼻端仔細的嗅了嗅道:「無毒。」
何栩點點頭,讓玲兒退下,雖然在藥渣中沒有找到毒藥殘留,但何栩仍舊沒有放棄這條線索,隨後問呂師爺,道:「請問仲生請的是哪家的先生,抓的是哪家的藥?」
呂師爺道:「請的是街西范先生,抓的是慈生堂藥房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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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栩道:「既然請的是范先生,那為什麼沒有查出令尊身中劇毒呢?」
「這……」呂師爺一時回答不出來,過了一會兒才道:「范先生只說母親是偶感風寒,再加上年紀大了,所以病勢來勢兇猛,因此才病倒的。我們便一直按此單抓藥!」
呂師爺的話音剛落,何栩又問:「請問令尊大人得病是什麼時候的事?」
呂師爺看向夫人,呂夫人忙道:「大約是半個月之前開始病倒的。」
何栩又接著問,「既然你們發現老夫人病情加重,為什麼不再請先生過來看看?」
呂師爺道:「請了!也看過了,也說是風寒,還說是母親體弱,多吃幾服藥,好好休養就會好的!」
何栩又問,「這一次請的是哪家的先生,抓的是哪家的藥。」
呂師爺道:「請的是街西張家藥館的先生,抓的也是張家藥房的藥!」
何栩聞言,看向李義,問:「李先生可能查出老夫人是何時中的毒?」
李義聽問,仔細算了算道:「按照老夫人的身體以及藥量來算,應該不超過十天。此人頗懂醫術,如若不然,這藥劑弄不好是要當場殞命的。」
「不超過十天,這麼說,范先生沒有殺人條件了。懂得醫術,這榆錢鎮懂醫術的人可不少。不過……」不過後面的話何栩沒有說出來,隨後何栩又問:「在下可否進令尊大人的房間看看?」
呂師爺當即就答應了,何栩在呂氏的帶領下,帶著若水進入呂老夫人的房間,見其房間擺設整齊,頗有講究,對呂老夫人的習慣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按理說這樣的人,生活一向都是有章法,可是那天晚上為什麼會回來如此的晚?何栩不禁疑心起來,只可惜張媽媽已經昏迷,不然就可以問她了。
何栩正想著,忽然玲兒慌慌張張的跑進來,焦急道:「回……回老爺,張媽媽快不行了!」
呂師爺一聽,臉色變了幾便,忙道:「快,何捕頭我們去見她。」呂師爺說完,一群人慌慌張張的離開大堂,往下人房間走來。
幾人來到下人的房間,走進去一看,之間一個滿頭白髮的婦人正躺在上面,不斷的翻來覆去,嘴裡往外吐著白沫,出氣多進氣少,眼看是是要不行了。
何栩見張媽媽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說什麼,忙撥開眾人,走上前附耳傾聽,可是還沒等何栩聽清,張媽媽就兩眼一瞪,雙腿一伸,不省人事了。
何栩忙示意李義上前查看,得知的結果痛呂老夫人一樣,也是中毒而死。兩個人在同一天先後死去,何栩越發的好奇那天她們到底看見了什麼,去了什麼地方?
何栩眼看著天已經快要亮了,安慰了師爺幾句話,帶著若水就離開了呂府。一路上何栩一句話都沒有說,回府以後只是休息了片刻就又去了縣衙。
再次來到縣衙,若水忽然有種隔世的感覺。何栩見了李捕快囑咐了他幾句話,然後就帶著若水去了街上。兩人直接來到餘慶齋,若水看了一眼那擺滿糕點的櫃檯,當即就移不開眼,口水流了一地。何栩見了買了栗子酥遞給若水,然後詢問起呂老夫人的情況。可是事情畢竟已經過了半個月,這會恐怕很難讓人想起吧。
「呂老夫人特別喜歡吃我們這裡的點心,每次都是讓丫鬟來買,怎麼這兩天也不見她們家的丫鬟過來了?」店老闆是一個很和氣的中年人,叫余卮山。
何栩道:「呂老夫人昨天夜裡過世了。我是榆錢鎮的捕快,想向你打聽一些事情。」
余卮山聞言,先是露出悲戚之色,暗嘆一聲可惜,然後點頭道:「大人有什麼話儘管問。」
何栩道:「不知道半個月前,呂老婦人是否張媽媽一起來過這裡買點心,大約是下午時光。」
余卮山想了一會兒道:「時間這麼長了有些記不清楚了,不過這呂老夫人一直都是讓丫鬟來買的點心,你說的半個月前我好像見過呂老夫人一次,她跟身邊的張媽媽有說有笑的過來了,我以為她們是來買點心的,誰知道走到一半的時候,又忽然轉了回去,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何栩聞言,心中已經有了計較,見沒什麼可問的了,就帶著若水沿著呂老夫人走過的路來來回回走了幾趟,然後又觀察了一下周圍的地形。
一上午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兩人回到衙門,正好李捕快也回來了,見了何栩就道:「城裡所有的藥鋪都問過了,所有的帳簿都查過了,不過要找到砒霜的具體去向還需要花費一些時間。」
何栩拍了拍李捕快餓肩膀,道:「辛苦了!你讓兄弟們繼續查,一有消息馬上告訴我。」
若水問「查砒霜幹什麼,這要如何查起?」
何栩道:「砒霜是劇毒之物,所以每個藥店裡賣出的砒霜劑量多少,是何人所買,買來何用,都會被記錄下來,凡是記錄上所記之人都要調查!也許能查出什麼線索也不一定。」
若水聞言蹙眉道:「可若水有人用了砒霜不記錄在案呢?就算是他們少寫了,你又該如何查起?」
若水的一句話提醒了何栩,恍然大悟道:「我一直將目光放在可能來買砒霜的人身上,但是我忘了一件事,那就是藥店老闆,他們如果使用自己的餓砒霜,在劑量和帳冊上都可以做手腳。走我們現在就去查。」何栩說走就走,雷厲風行,若水只得跟著一起。榆錢鎮的藥房說起來有二三十家,何栩要一一的對帳簿,從十天之前開始查起,但這也是一個不小的工程量。
何栩又走訪了一下午,查到了其中有三家有嫌疑的。分別是西街張老闆,前街許老闆,和師爺家附近的金老闆。三家老闆都說自己用砒霜來毒老鼠的。張老闆與徐老闆都有下人作證,更何況那本來就是下人分內的事,唯有金老闆說砒霜是自己命令下人拿的,至於拿了多少他並不清楚,是否有人四下里將砒霜用在了別的地方,金老闆更不知道了。
何栩到三個老闆的府里走了一趟,回來之後就道:「金老闆在說謊。」
若水忙問為什麼,何栩道:「藥店一般都設有庫房,但凡是草藥都容易生蟲,所以要經常用到一些驅蟲的東西,金老闆的庫房裡有很重的硫磺味,這硫磺不僅能防蛇,對一般的蟲蟻也很有效,那麼庫房是用不著砒霜的了。那就剩下廚房與臥室,我看了一下他們家的廚房與臥室都打掃的很乾淨,沒有老鼠洞,在加上他們屋裡整日薰香,也不可能有老鼠,所以金老闆在說謊。」
若水道:「你既然知道他在說謊,為什麼不抓起來詢問?」
何栩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道:「在事情沒有明了之前還不能抓人。」
兩個人在縣衙一直瞪著李捕快帶人回來,看李捕快他們的樣子就知道又是無功而返。何栩瞭然的笑笑,然後在李捕快耳邊小聲吩咐了幾句話。李捕快聞言先是驚訝,等何捕頭說完,然後面部表情才歸於平靜。等李捕快走後,若水湊上前問道:「你說了什麼?」
何捕頭笑笑,沒有說話,只說:「今天夜裡就能見分曉了,我們就在這等著就行!」
若水見何捕頭賣關子,也就沒有再多問,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對於何栩說今晚就能知道答案,以若水對何栩的了解,自然是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