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屍體再次出現
2024-09-22 04:13:40
作者: 妖朵
何栩口中說的燕王乃是先祖皇帝的第四子朱棣,自從先祖皇帝朱元璋駕崩之後,將皇位傳給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兒朱允炆,朱棣心裡一直都不服氣,這些年趁著帶兵的機會,招兵買馬,想來是要造反了。
若水聞言,心裡當即一沉,她最怕打仗了,每次一打仗,她就會沒日沒夜的工作,那千千萬萬個生靈是救了一撥又一撥。
何栩道:「不光是你,就是尋常的百姓也不希望打仗,可是這朝廷的局勢又不是你我這些老百姓所能左右的,我們所能做的就是安守本分,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其餘的就聽天由命吧。」
何栩見天色將黑,順路趕回了家,吃完飯,何栩說要將事情稟明韓柏光,最好由他下令搜查,不然自己這樣冒冒失失的闖進去,到時候有口難辯。
何栩去了縣衙找到韓柏光,韓柏光聽了何栩的推理,難為情的道:「這一切都是你的推理,沒有真憑實據,若是搜到了還好,那若是搜不到呢。萬一這馬侯爺再上書一封,在皇上面前參我一本,那我這頭上的烏紗帽可就不保了。」
何栩一聽,當即就憤慨起來,道:「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他逍遙法外嗎?只要大人肯下令讓卑職去搜,我相信肯定能搜到證據。這侯府戒備森嚴,想要事先找到證據是難上加難。我的推理不會錯的,而且殺死賭坊阿三的兇手與殺若水的兇手是同一個人,此時就在侯府。請大人下令!」
韓柏光看了一眼何栩激憤的樣子,暗中鄙夷一眼,心道:「這何栩有幾分小聰明,可是卻不會審時度勢,得罪了馬侯爺那能有好果子吃麼?可是不管怎樣,這榆錢鎮離不開他,還是先把他穩定下來再說。」
韓柏光打定主意,看向何栩,臉上堆起笑容道:「我也不是不想下令,我也知道那馬侯爺罪惡滔天,可是按律不能以下犯上,沒有確鑿的證據,你讓我如何下令,我看不如這樣,還是等你找到證據以後再說吧。」韓柏光說罷,拍了幾下何栩的肩膀以示安慰,可何栩這個時候雙手緊握,眼露寒光,明知道韓柏光不會下令,還是準備來試一試,只不過是再被拒絕一次罷了。
何栩憤恨的走出大堂,來到外面,天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星月無光,愁雲慘澹。正映照了他此時的心情。
何栩正要抬腳朝家裡走去,就見不遠處有一堆人舉著火把,吵吵嚷嚷的朝衙門口走來,其中有兩個人好像還押解有一個女子,待離得近了,何栩才看清,他們押解的女子正是若水。何栩一見若水,忙伸手往自己腰間一摸,身上佩戴的玉佩已經不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若水又恢復了人形。不知何故,被這群人給抓住了。
何栩當時心裡就是一驚,可是面上卻不動聲色,等他們走近了,才問道:「你們這是做什麼?」
那群人中,其中有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越眾而出道:「啟稟衙內,此人殺了我家小姐,特意綁來衙門讓衙內定奪。」
何栩看向若水,若水因為口被人堵住,身上被五花大綁的,口不能言,只是搖頭,嘴裡嗚嗚有聲,卻不知道要說什麼。何栩示意他們將若水身上的繩子解開,那些人還有些猶豫,最後何栩道:「我在這裡站著,難道你們還怕犯人跑了不曾?」
那些人一聽,在管家的示意下,將若水身上的繩子給解開了,若水剛準備開口,何栩連忙抬手示意其先不要說話,然後問那管家:「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們為什麼會認定這女子就是殺人兇手?可有人親眼所見?」
那管家道:「回稟衙內,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原來若水一路跟著何栩去了縣衙,半路上璞玉忽然發出了一陣綠光,若水心有感應,本來想跟何栩說一聲的,可是看何栩匆匆忙忙的樣子也就沒有打擾他,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自己盤坐在璞玉內,藉助璞玉的力量幻化成人形,然後跟著一道綠光朝冤魂飛去。
那是一個長得還算標緻的女子,整張臉被利器劃滿了刀痕,慘遭毀容。身上也被利器捅了七八個窟窿,身子下面一汪鮮紅的血灘,因為流血過多的緣故,女子臉色發白,雙眉保持著臨時之前的形狀,整個臉都扭曲成了一團,顯得痛苦萬分。身形消瘦,嘴唇乾裂,有嚴重脫水的症狀,雙手手腕處有幾道紅痕,看來是被賊人一直綁著雙手。女子瘦的已經快不成人形了,也不知道有多久沒有進過飯食了,女子衣衫凌亂,身上隱隱有一股騷臭味,看來在被綁架的那段時間裡受過不少苦。也不知道賊人與這樣一個養在深閨中的女子有何深仇大恨,竟然下這麼重的手,毀人清白不說,還在其身上連捅那麼多刀,簡直是禽獸。
若水將手放在女子的額頭,剛要查看,就聽身後的門忽然被人打開,然後有人大叫:「殺人了,殺人了。」若水一驚,這才打量起四周,原來是在一戶大戶人家的後門處,就在若水愣神的功夫,已經從門內湧出七八個漢子,不由分說,上來就將若水綁了起來,任由若水如何解釋都沒有用,被那家人綁去見了主人。
那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旁邊站著幾個夫人和丫鬟,其中一個婦人一看見屍體,就搶上前來,抱著屍體大哭不止,看樣子是此屍體的娘親了。
只聽那婦人喊道:「我可憐的惠兒呀,你怎麼死的這麼慘啊……」
若水這才知道,原來死者正是第一個失蹤的少女,柳家小姐柳惠。
「你是何人?為何要殺害我的女兒?」劉老爺瞪著兇狠的目光,看向若水,若水道:「我沒有殺人,人不是我殺的。」
劉老爺聞言冷哼一聲,「人不是你殺的,你為什麼會在我女兒身邊?天下有哪個人殺了人肯承認的,我看不讓你吃點苦頭,你是不知道我柳家的厲害。」
若水一聽,當即就嚇蒙了,她向來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唯獨怕疼。若水每一次受傷,身上的疼痛都異於常人十倍,哪怕是一個小小的傷口都能將若水疼個半死。若水一聽這柳老爺要對她用刑,當即就嚇得眼神一縮,慌亂起來。
這些微表情都看在深沉老辣的柳老爺眼裡:「哼,我這還沒打呢,就心虛了,你殺了我的女兒,今天我要你給我女兒償命。來人給我打。」
「等一下!」若水看著那些人舉起手裡的棍棒,嚇得身子直往後退,奈何被人給綁著,按在地上不能動,在棍棒即將落下的那一刻,忽然開口道:「根據大明律例,不能動用私刑,就算我有罪,也應該交由官府來定奪。」
若水話音落下,柳老爺臉上遲疑了一下,若水見有戲,當即就鬆了一口氣,誰知道旁邊正哭的兇狠的夫人,忽然抓起棍棒就朝若水身上打來,一邊打一邊口中還叫嚷道:「你殺了我的女兒,我管它是私刑還是公刑,現在天下動亂,誰還在乎這個,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若水身上挨了好幾下,這夫人看著羸弱,誰知道下手居然這麼重,差點沒讓若水疼暈過去,「不要打了,不要打了,現在雖然是亂世,但是我們榆錢鎮還有一個替老百姓伸張正義的何捕頭,你們大可以去找他,是非黑白,他一定會查清楚的。」
若水抱著頭,那棍棒每落在身上一下,她就忍不住痛呼一聲,臉色扭成了一團,斷斷續續的將話說完,也疼的沒有力氣了。
「夫人住手,我們就將她送官,到時候也好讓別人知道是我們柳家先抓住了兇手,那些失去女兒的人家,定不會放過她的,到時候還怕沒有人會懲罰她麼?」
那婦人聞言,果然住了手,若水支撐不住倒在地上,睜眼看向柳老爺,柳老爺也正看向若水,嘴角露出一絲陰詭的笑容,眸子裡更是藏著若水看不懂的陰森。
就這樣若水被柳府的管家給押解到了官府,為了防止她胡言亂語還用布堵了她的口。身上疼的撕心裂肺,有口不能伸,當即心裡猶如一團烈火在燃燒。
何栩問明事情的經過,當即道:「兇手不是她。原因有兩點,第一,你們見過誰殺了人還待在原地不走,等著你們來抓的麼?第二,你家小姐已經失蹤了幾天,而這幾天你們抓的這個姑娘一直跟在下在一起,這些我們縣衙的衙役與鄰村的百姓都可以作證。以上兩點證明這位姑娘不是殺害你們家小姐的兇手,你們可以放了她了。」
何栩說完,那管家猶豫了一下,卻又道:「如果她不是兇手,那她為什麼要待在我家小姐屍體的旁邊?」
何栩眼中已經泛起寒光,但是面上卻鎮定自若,語氣變得冰冷,道:「這位姑娘是我們衙門裡仵作李義的徒弟,一直跟著他學習驗屍的本領,可能是她無意之中看見你家小姐的屍體,然後就準備替你家小姐驗屍,誰知道卻被人當做兇手給抓了起來。看樣子,你們還對她用了私刑?」何栩最後一句話一出,身上的氣勢猛然一遍,火把上的火苗都跟著顫抖了幾下,周身的空氣更是降到了零點。
一行人全都被何栩的氣勢所迫,那些下人不等管家的吩咐就將若水給放了,腳下不由自主的後退兩步,管家見狀,忙陪笑道:「衙內息怒,我們並不知道這位姑娘是縣衙的仵作的徒弟,都是我那些手下不長眼,回去我們一定會好好的教訓他們。還請衙內一定要查明真相,替我家小姐申冤。我們就先告辭了。」管家話音剛落,帶著那般僕從,瞬間消失不見,跑的比兔子還快。